19、商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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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红蹲在解雨臣面前，平视着只有8岁的解雨臣，“因为他永远也得不到他真正想要的。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开始解雨臣不懂，后来他慢慢的发现，不管张启山怎样在戏院逞凶斗狠，他都没有看到张启山真的开心过。而二月红一直都是淡淡地，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做出情绪反应，更多的时候都是当做没有看到，即便是张启山在他身上的时候。解雨臣懂了，最伤人的，是沉默。
二月红眼里的是恨意和绝望，张启山眼里的何尝不是。终于，随着二月红的死亡，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张起灵并不是张启山的亲生儿子，毕竟是一个家族的，多少长得有些神似，今天看到张起灵，解雨臣不由得和以前张启山的所做作为联系在了一起，以前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二月红，今天同样也保护不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吴邪。
解雨臣深深呼吸几下，黑瞎子感觉解雨臣回复冷静了，将解雨臣翻过身来，看着解雨臣红红的眼圈，以及那双眸子里面浓浓的悲愤和自责。黑瞎子紧紧地揽过解雨臣，紧地好似一辈子都不愿放手，轻轻的在解雨臣头边呢喃着，说出口的是一边又一遍的“对不起。。。对不起。。。”没说出口的是无尽的自责和忏悔，对不起解雨臣，我黑瞎子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解雨臣，在你被羞辱之后我黑瞎子甚至连一句道歉都不能帮你讨回来；解雨臣，对不起。
解雨臣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哭了出来。解家被灭门的时候解雨臣没有哭，娘亲死的时候解雨臣没有哭，二月红死的时候解雨臣也没有哭，就连很久以前黑瞎子强行要了他的时候解雨臣还是没有哭。不能哭、不能示弱，解雨臣一遍一遍这样告诉自己，从8岁开始，就已经没了可以哭泣的权利。就算是这样，在那些所谓的强者面前，自己苦苦维持的自尊，轻而易举就被击碎到连渣都不剩。甚至连喜欢的人，都要被自己连累到。解雨臣觉得自己活得太累了，这盘棋连翻盘的机会都不曾留给自己，二爷爷叫自己韬光养晦，自己已经隐忍到这种地步，却还是难逃被羞辱的命运。
黑瞎子很想陪着解雨臣一起哭，可是真的哭不出来。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哭过了。准确点说，打记事起根本就没怎么哭过，自从走上这条路之后就更加不曾流过一滴眼泪。但是这一刻真的很想陪着解雨臣一起哭，一起分担他的忧伤。自己也真是够没用，什么都不能为他做，甚至连最后这一条陪他一起哭都做不到。
黑瞎子就这么紧紧搂着解雨臣，等他发泄完毕，慢慢止住了眼泪后，一点点吻干解雨臣脸上的泪痕。解雨臣紧紧挂住黑瞎子的脖子，热情的回吻着黑瞎子，心想，真好，至少还好我还有你。
王胖子前期为了避祸、后期为了防针眼非礼勿视，就一个人蹲在西院的墙角下，捡了根还算粗的树杈插土玩。插到觉得腿都快蹲麻了，就直接歪倒在地上，躺着看天。
黑瞎子光顾着安慰解雨臣了，两个人沉溺在自己爱的小世界里面久久不能自拔。
这一晃就到了傍晚。
王胖子觉得饿了的时候才站起来，刚好碰到凉师爷准时到张府进行每日的必备节目‘一天一巴结’，王胖子就在旁边欣赏了半天、黑瞎戏耍四眼狗。王胖子也越发觉得黑爷真爷们儿。早年听说过黑爷的一些事迹，都说黑爷功夫有多好、杀人不眨眼、冷血无情、赛阎王，但是今天自己亲眼多见的确实一个疼媳妇、忍兄弟、聪明睿智的黑爷。
今天王胖子在这边，再加上解雨臣心情不好，黑瞎子早早打发掉了凉师爷，叫厨房炒了一些清凉可口的小吃，开了一坛陈年的女儿红，拉着胖子唠家常。
“王老板，听说我婚宴的事情是张起灵来找你做的，辛苦了。”黑瞎子举杯向胖子敬了一下。“哎呀，黑爷客气了，能给黑爷办事那是我王胖子的荣幸呀。”王胖子赶忙起身回敬，这大礼他可是受不起的。
黑瞎子喝了一杯，便放下酒盅正色道，“王老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花儿和我说，你是吴邪的兄弟，那我就当你是自己人。今天这里没外人，有话你就直说吧。”王胖子在看看坐在旁边默不吭声的解雨臣，解雨臣向他点点头，示意黑瞎子可以信任。
“咳咳。”王胖子清了清嗓子，便收起了平时在外面插科打诨的那一套。“那黑爷，我就直说了。前天，吴邪和我说，张起灵可能想对他不利，我就出去跟道上的朋友打听了一下把人偷偷送出城的办法。有点眉目了，今天就打算去戏院跟吴邪商量商量，结果戏院的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又向海叔打听，我想吴邪去哪花爷总得知道吧，结果海叔说花爷被黑爷给请到张府了，我还以为吴邪出了什么事情了，连花爷都给连累到了。我这不之前不知道那个黑爷和花爷是两情相悦嘛。中午你们也在那块看到了，张城主，张起灵他也确实有几分想把吴邪当、当。。。嘿嘿，当那什么养起来的意思。”王胖子这段话说的还算简明利落，就是措辞怎么想怎么别扭，毕竟中午那一出实在是太难看了。如果对方不是张起灵，王胖子肯定就上去揍人了。
解雨臣无助地看着黑瞎子，黑瞎子在桌子下面握住了解雨臣的手，这无声的行为默默地阐述着爱与支持，解雨臣，就算倾覆天下，烽火连城，我黑瞎子是守护你的最后一张盾牌。
半晌，解雨臣开口道，“小邪喜欢他。喜欢三年了。他没和我说过，但是我知道，我看得出来，他每次和张起灵见过面，第二天他都特别高兴。你们去年中元节去城南乱葬岗，你也见过张起灵，那时候张起灵是带着那半张人皮面具的，他以一个更夫的身份过来接近小邪，小邪明明知道他是谁，小邪明明知道他没安好心，但是小邪还是喜欢他，我没办法，我看着他每次见过张起灵后、那种幸福的样子，我就知道，我没办法的。”解雨臣的声音越滑越低，夹带着些许沙哑。
王胖子听完解雨臣的这段话也是唏嘘不已。之前就觉得吴邪粘着那个张阿坤粘的有些过分，当时自己还取笑吴邪跟个吃软饭的一样，没想到现如今倒是一语成谶。但是吴邪为什么自己不说呢？虽然这事确实是有些难为情，但是吴邪这么瞒着自己，王胖子顿时觉得心里不舒服了。自己为了他可以出生入死，但是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瞒着不说。王胖子嘟囔着，“这事吴邪倒是没和我说。就说了张起灵想杀他灭口的事情了。”
解雨臣听出来王胖子的不开心，就顺着话往下说，“这件事小邪连我也没说。我想他应该是原本打算要带到棺材里的吧。毕竟对方是个男人，还是个仇家。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没什么好结果，而且，说出来之后别人会怎么看待他？如果不是小邪家里还留着一些可以制衡张家的东西，他们吴家早就被灭门了。”解雨臣看着王胖子的脸色缓和了些，便问他，“王老板，关于老九门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王胖子本不是龙华城的人，但他人脉多，做生意做大了自然是要接触很多三教九流之人，老九门的事情虽然大家都讳莫如深，但是毕竟酒后失言，老九门没少被人拿来当谈资。“酒桌上听别人说过一些，具体的，我不太清楚。”王胖子如实相告。
“老九门是四十年前龙华城建城之前就成立的一个影子帮派。之所以说他是影子帮派，是因为他不同于其他帮派只有一个老大，老九门有九个老大，他们有事情的时候联手，没事的时候各自为政，人称、九门提督。”黑瞎子解释道，“老九门分上三门，平三门和下三门。上三门：张启山，二月红，半截李。平三门：陈皮阿四，吴老狗，黑背老六。下三门：霍仙姑，齐铁嘴，解九爷。十年前因为一个事件，张启山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九门内部清扫，除了平安逃出升天的吴家，和在那之前就举家迁移的霍家，其余六家几乎都是灭门。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外面在传是说因为有人对张启山投毒，其实，并不是这样。只是个借口罢了。至于真正的原因，你别问，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王胖子点点头，眼神却不由得瞟了下解雨臣。解雨臣知道王胖子是什么意思，还没等自己开口，黑瞎子抢先道，“那个事情发生之前，解家的当家，解九爷已经病逝，解家长子谢连环也意外身亡。解家的正宗的那一脉就剩下花儿一个人，剩下的都是旁支，基本上没怎么费力都驱散了。在那之后花儿是被二月红收养的。老九门的老一辈当家基本上都只是软禁，张启山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只要不反抗的厉害，基本上旁支都是遣散为主。”黑瞎子停了下，摸了摸鼻子，继续道，“但是老九门的人都是英雄豪杰，怎么可能任人宰割，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惨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商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