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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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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西苓鸯出门,云寄雨回头就看到奚薄夜一头青丝随意披在肩后,想来是没有出门。不禁摇头:“小夜这般行径,如何是好?”说完便走过去,停在离她不到三寸的地方,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奚薄夜偏头,疑惑道:“什么行径?”
云寄雨垂眸,伸手理了理她耳际的头发:“你可知,你昨晚醉了?”
奚薄夜点头这是自然,也不说话待他下文。
云寄雨失笑:“那你知道你昨晚说了什么?”
奚薄夜摇摇头:“忘得干净。”
云寄雨点头,然后看着她认真道:“你昨晚许我为妻,相伴江湖。”
奚薄夜蹙眉:“真的?”随即摇摇头,不可能……
云寄雨一笑,走到梳妆台旁,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约,递给奚薄夜。
奚薄夜拿来一看,轻轻挑眉,这纸上的字迹虽不那么整齐,但的确是自己的。看内容还是自己主动来着,底下还落着云寄雨公正好看的字。
奚薄夜看着云寄雨,那厮神色悠然,没有半分不妥。见她看过来,笑道:“怎么?小夜不信?”
奚薄夜蹙眉,自己没有半点印象,可这白纸黑字又写得清清楚楚,难道真是醉酒的缘故?
云寄雨笑着收回纸约,一边道:“这是小夜定下来的,我自然欣然接受,还发誓一生相随,不离不弃。你可不要负我……”
奚薄夜发愣,接道:“如此看来,酒果然误事。我向来不会让自己喝醉的,昨晚只是……”话还没说完,便被她吞了回去,看了一眼云寄雨,轻轻道:“也罢。”
云寄雨看着奚薄夜灯下的影子没有来的寂寥,彼时风刮过窗檐,掀起一屋纱幔,云寄雨低头执起奚薄夜的手,对上她的眼认真道:“夜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此可好?”
奚薄夜听着云寄雨温凉的声音带了些蛊惑,认真的脸满是笑意,漆黑的眸子,微动的衣带……她竟似受他蛊惑,轻轻点头,点头之后连她自己也愣住了。
云寄雨笑得满眼光华,似乎顷刻间全天下的幸福都于他所有。
奚薄夜也跟着笑了,眉宇间露出少有的轻柔。
翌日,天还没亮,奚薄夜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的云寄雨,彼时的云寄雨正在安睡,脸庞清秀,干净明朗,奚薄夜觉得这样的云寄雨太静,太美,也……太远。
看了好一会儿,奚薄夜从枕下摸出一个瓶子倒一粒药丸自己吞下,再倒出几粒其他颜色的药丸放到舌底,然后吻向云寄雨。
奚薄夜醒来,云寄雨从来都是知道的。只是常闭着眼而已,此刻云寄雨感到奚薄夜贴着自己的唇,轻轻辗转。笑着睁开眼睛,配合她的动作,他没想到奚薄夜竟轻钻他的口腔,他顺势张开嘴,掌握主动权,深吻回去,却不料奚薄夜的舌徒然退了退,然后回来时舌尖递了东西直入口腔深处,奈何奚薄夜在前面堵着,云寄雨也只好吞下。
不一会儿,云寄雨又睡着了,这一次自然因为奚薄夜亲口所喂的药。奚薄夜轻轻起身,即便知道吵不醒他,可依旧不忍心因自己而打破如今的宁静。
奚薄夜替云寄雨捏好被子,找出早已准备好的惯常黑衣……打理好一切之后,奚薄夜忍不住站在床边凝视云寄雨的睡颜,过了好久她才从怀里拿出一块白玉,和当初在陵羽时被她抛到的姻缘树上的白玉有几分相似,也挂着流苏。奚薄夜把玉放到云寄雨手里,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刚好卯时,天边破晓,太阳刚刚露脸。
奚薄夜一一避开巡卫和暗卫,翻墙而出,直奔西边的小客栈,雪参在客栈后院牵着两匹马,她看起来带着微微湿气,应该在这冷冷的清晨里站了很久。
看见奚薄夜的身影,雪参牵马到院外,将一根缰绳递给奚薄夜,与她同时翻身上马。
此时城门已开,两匹马奔出城门,朝着东方而去。
当日酉时云峡才发觉不对,冒着冷汗到云寄雨的房前敲门,敲了一下们便开了,他这才发现这门根本没锁,只是轻轻掩着。
推门进屋,房间整整齐齐,云寄雨独自睡在床上,云峡走了过去,低头叫醒云寄雨,叫了好久都没反应,云峡出门叫了一个侍卫请来大夫,那大夫道:“被下药,睡着了,看样子不久便会醒来。”
云峡看着那大夫撸着胡须出门,突然就想起来奚薄夜,他又招来侍卫在整个宅子里寻人,宅子不大,一会儿翻遍了都没找到。
此时,西苓鸯和青野急急赶来,说是雪参也不知所踪。
几人暗自思忖,云寄雨醒来却不知会怎么样。
一直到戌时,云寄雨才悠悠转醒,看着手上的白玉,第一件事就是问时辰,云峡帮他整理一切,又报告了奚薄夜和雪参的事。
云峡本以为会火急火燎地四处寻人的云寄雨,只是转到凉亭叫他沏一壶茶,一个人站着慢慢的品,看着眼前的景色独自发呆。
从云峡的角度看去,云寄雨额前的碎发遮住漆黑的眼眸,侧脸沉静一片,衣袂在风中翩飞,身姿挺拔,背影颀长,连气场已是平静无波。
云峡与云寄雨相处了这么多年,见他不笑的时间是少之又少,即便是当年面对那阴险狡诈的丞相,十三岁少主依然可以笑得如沐春风,最后救出自己,博得天下第一之名。
突然,云寄雨回身笑得依旧好看,对云峡道:“准备一下,通知宫浅寒他们明日出发去忻州。”
云峡点头退身而去。
与此同时,一个玄衣侍卫跪在宫语堂的面前,忐忐忑忑的报告,末了补上一句:“属下无能!请四皇子恕罪!”
宫语堂此时一身深蓝色锦衣,手上握着扇子坐在一处雅间,看着楼下的歌舞,良久才接到:“跟丢了?”
那侍卫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努力克制,只怕自己身上的颤抖早已看得清楚。这位四皇子表面笑靥天真、胸无城府,可实则深藏不露、阴晴难测,也只有那两个领事在他身边,一直相安无事,而其他兄弟……
宫语堂垂眸半晌,轻道:“下去吧!她岂是你们这帮庸人可以对付的?!”
那侍卫迅速退下,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命是保住了。
彼时,奚薄夜和雪参正在策马奔驰,他们早已过了忻州主城,不远处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前方一片树林,树林之后便有一个小村子,这就是墨乐教在忻州的分部所在。
到了村子前的一棵大榕树下,奚薄夜勒住缰绳,停下马来,亮出令牌后,就有一个身影从榕树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轻声道:“恭迎右护法!”
奚薄夜轻笑,这个称呼许久不听竟有些陌生:“走吧,带我进去。”
那身影起身边走在前,带着奚薄夜和雪参进了村子。
奚薄夜进了村子后,原本寂静的村子瞬间灯火通明,全村人都来拜见奚薄夜,奚薄夜示意他们退下休息,再让领事安排了两个房间,遣雪参休息,而自己则遇那领事长谈良久,彻夜未眠。
翌日,等奚薄夜休息足够之后,那领事的带来了一个叫平安年轻人,比起雪参稍稍大一些,让他给他们引路。
那青年极易脸红,长得还算不错,不太爱笑,总低着头,让奚薄夜想到了馄饨兄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哪里。
奚薄夜说到村里转转,平安带着她慢慢走,还一边介绍这是谁谁谁,什么职位,家里几口人等等。
奚薄夜通常在他身后静静地听时不时答一两句话。
当他们转到水井时,就看到雪参一副农夫打扮,站在水井边提上水来洗东西,似乎刚从田里回来。
雪参看到奚薄夜便露着牙齿笑得很开心,朝奚薄夜招手:“姑娘,你快来看,我刚才才去摘的甜李,可甜了!”说着便捧了几个来到奚薄夜身前,全都递给了她。
奚薄夜一愣,接过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果然很甜,不住道:“这么快就混熟了?”
雪参笑着点头,依旧傻傻的感觉。
奚薄夜不禁笑了:“那就好好玩吧。”
平安笑道:“护法是否想去果园转转?”
奚薄夜正待回答,就听雪参道:“不要叫护法,要叫姑娘!”
那平安一愣,见奚薄夜也不反对,便点了点头。
奚薄夜笑道:“只是跟前的人,不用那么生疏。”
平安又是一愣,再看看笑得一脸灿烂得雪参,右护法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凶残和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