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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霸气侧漏一 银黑37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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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黑37觉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想从胚胎穿起。
不仅仅因为身体的掌控程度,当就宿主的人际关系而言,面对他人不经意的话语,就要仔细揣摩,反复思量。银黑37一想起这样的日子就觉得麻烦的脑袋发胀。
不过还好,现在有个缓冲时间。
就是太过……恶劣。
银黑37在这呆上一会儿,就觉得胸口难受的紧闷,头脑眩晕的想发呕,四肢无力,连握紧四指的力气都被剥夺。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双手被黑色的锁链系着,链子延展至未知。视线能到达的地方极为狭隘,如果以他为圆心大约只能形成半径为一米的圆,被白色的强光笼罩,形成一个底为π平方米,高度不可估量的圆柱。身上穿着黑色的汉服,衣衫上绣着极为繁杂的不知名图纹,衣料看着光滑温良,可穿在身上却感到一阵阵的寒气冒出。下方坐着的是依旧保持湿润的黑土,泥稠肮脏,呈沼泽的形态。坐在上面却没有下陷,他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迹。
无力的闭上双眼,低垂着头假寐。脑袋里跟乱麻似的,无法思索更为复杂的问题,光线也锲而不舍的透过眼睑跟了进来。身体的本能不放弃自虐,眼珠子也不是随着人体本能的向上翻,即使闭上了眼睛,它也依旧直勾勾的,透过眼睑,透过这圆柱,透过那一望无际的黑暗,细细找寻着一件东西。耳朵因为长时间的身体疲倦,已经出现了耳鸣,却依然固执的工作。
这个身体再找一样东西,一件很宝贵的东西,即使控制他的已不是原来的主人,它也按照这长久保持的习惯,一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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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沿着飞檐,点点滴滴。他拿着个白瓷的碗,蹲在石阶上,青苔放出鲜嫩的颜色,弄出持久的香。破旧的门槛,被风吹着当当作响的铃,身上持久散发出的檀香,这就是他童年。
他蹲着蹲着,觉得腿脚开始麻了,便小心翼翼的拿起衣摆,瘦小的身子慢慢的挪坐在青苔上,一会儿就羞红了脸,青苔被挤压着泛出了水,就像是,就像是……尿裤子一样。他看着碗里慢慢被滴满雨水,喃喃道:师傅说的没错,这就是因果报应……我果然不适合呆在庙里,迟早是要还俗的,不过还俗,还俗……如果像,像那位女施主就好了……
他说的女施主,是前日来的一位女客,穿着一身素静的衣裳,拜佛的心很诚,看着常年锦衣玉食,却挥退下人,不需人服侍。日日来念佛抄经,每天也只是吃一餐,饭量也极少。每晚的灯芯都亮到深夜,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用纸做的窗纱,还能看见那娉婷的身影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印着早些年厢房里种的芭蕉,衬的极美。
不过年幼的沙弥又怎么会欣赏得来,他只是觉得女施主眉目温柔,气质温和,再加上每每送饭时那一次次温声的问候,美目里像拧得出水的关心,以及一种,一种很奇怪的原因,他觉得想忍不住的……亲近
这种感觉,他很……喜欢,他来接雨水也是这个原因,听说那些高门府邸都常用这些做茶,还把这没落到地上的雨起了个雅号叫无根之水。他把雨水接好,咚咚咚的跑过正庙,看到师傅正对着大佛,手背与手心相叠,大拇指相接。恭了恭身,便去厨房了……所以他没见到,从小养大他的师傅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以是恶果,早有恶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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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黑37觉得睡得很舒服,灵魂也像是舒服的发出尖叫。他动了动身子,链子铃铃动着,骨头一阵阵的作响。身体里像是有暖流流动,觉得僵硬而无力的四肢已经舒畅了很多,不过下肢还是动弹不得,这会儿他才知道,这泥沼看着稀稠,却原来有这般功效。一想到宿主这样的姿势做了不知几百年,一想到这样的姿势轮到他坐下去了,他觉得……白昼漫漫,不如再睡一觉。
于是他准备去睡觉了
然而,不久,他听见有人在远处唱歌,飘飘渺渺……
“凤来凤来,魂兮归来!
去君之恒干,何为乎四方些?
舍君之乐处,而离彼不祥些。
……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
归来归来!不可以久些。 ”
他睁开眼睛,仔细的分辨,还是听不懂在唱什么。只觉得全身的力量正在复苏,那股暖流也渐渐变大。他蹒跚着站了起来,泥泞的禁锢感正在渐渐变小,试着抬了抬腿。
“玄武,你在等什么,还不赶紧把我弟弟放出来!”
“莫急,莫急。一切都顺应天意。”
眼前出现了一条泛着青光的路,与圆柱子里的光很像。黑色的链子已经淡化,轻轻一震,便脱落了。他把脚从泥沼中拔了出来,试着放了上去,能走。
“小子,你动作再慢点儿,我兄弟就撑不住了,别学个娘们似的磨磨蹭蹭。”
“……”
“……”
“……”
“……”
他觉得外面的人真活泼。
腿部还是有点虚软,顺着光路动作有点缓慢,不过身体在吸收进一些青光后居然逐渐好转。他低着头看着,颜色很漂亮,能力真神奇。他回了回头,白光照射下的圆柱真像一个舞台,不过他要退场了。道旁还是一片黑暗,凭着本能,银黑37不想触碰,只觉得对身体不利。
一切已经结束,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银黑37出来了,顶着一个未知的壳子,外面是一个祭坛,最前面有男有女,他眯了眯眼,力量都很强大。忽然间,下方呼啦啦的跪倒一片,有老有少,身穿朝服,有几位老臣白发苍苍,痛哭流涕,在几位年青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跪下,“凤帝……”
另一拨人也跪下了,声音哀叹中带着僵硬:“凤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