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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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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的回眸
你深沉的目光
进入我的视线
既然注定是没有结局的结局
为何——
却又让彼此一次又一次的重逢
即使是处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也会有些许的宁静存在。这个位于岔路口的小茶棚就是其中的一个。
虽然地处偏僻,但茶棚的生意还过的去。似乎,路过此处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停下匆忙的脚步,进来喝上一杯茶。大概,是被它隐隐透露出来的与世无争所吸引吧。毕竟看多了血腥的场面,潦倒的人群,这里的平静,真的算的上是难得的幸福。
而此时此地,白衣的冷星就坐在这里。
离山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半月已过。师父快回山的讯息,促使她急急地往回赶。但路上不时出现的小意外,明显的拖延了回程的脚步。
眼看只要一天的脚程就能回山,就能看到师兄,本被愁绪所包围的眼眸,也渐渐染上了些许的笑意。背对路口的白色身影,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品尝着算不上香醇,却自有其淡淡香气的茶水。
“少爷,前面有座茶棚,我们坐下歇会儿吧。”
熟悉的声音,提醒着她有两个相识的人来到。不喜欢被人打扰,也不想与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时代有太多的牵连,向来独来独往的她,此刻更不可能上前打招呼。依旧静静的坐在她的位子上,闲人勿近的意味很明显的表露。
世事本无根,何必自扰之!
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的饮着,不管其他,径自生活在自己的思绪里。时间也在这难得的清静时光中度过。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冷星伸手入怀,掏出三枚铜钱,转身欲走。
明明是最不想惹事的人,但,事,却总是会主动的缠上你。看到不远处骑马而来的一群杀气腾腾的大汉,冷心除了叹气外,就只剩深深的无力。
就在刚才转身时,眼睛无可无不可的扫过那对主仆,当然也瞥过了他们手中的茶杯。不多此一举该有多好啊!她在心里无力地想。于是,往外的脚步,几经犹豫之后,还是转向,朝着刚近来没多久的主仆二人走去。
显然,他二人早已看到在这茶棚里的白衣少女。只见那个似是主子的年轻男子,本欲送往嘴边的茶杯略停了停,而那个侍卫,则早就将锐利的视线笔直地射向她了。看样子,如果少女不主动相认,他们是不会逾距的。这个发现,让她不情愿的步子稍微轻快了一点。
“如果是我,就不会去碰那杯茶。”淡淡的口气,是她来到这里后,一贯的语调。
听到少女的话,那个几乎记不得名字的男子微感诧异,却也没因她的唐突而动怒。以手势制止那个看似要发怒的侍卫后,他微笑的正视着少女,以着轻松的语气问:“冷姑娘何出此言呢?”
在印象中,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微微的笑着的。
少女自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后,才继续说:“因为那杯茶是加了料的。”说完,将药丸放到桌上。
看着她的动作,他笑着问:“敢问冷姑娘,这药丸,是给我们的吗?”
看着他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少女的心里不禁有点火气。不过,在知道自己快死的时候还能如此的谈笑风生,世上应该没几人了。明显的是,此时她的面前就有一个。
转身欲走,那人却开口说:“冷姑娘,请留步。在下有一样东西,请姑娘务必收下。”
看向他手里的东西,是一块令牌。看到旁边那个侍卫诧异的眼神,当下便明白这枚令牌的重要性。
“无功不受禄,抱歉。”其实是怕麻烦。
“这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希望姑娘莫要推辞。在河北、山东、山西、河南一带,持该枚令牌,能替姑娘省去不少麻烦。这在现在的乱世是很好的通行令。”
本就不欲与这时代有任何的牵连,要它何用?
“我还是不能收,谢谢。”
再度转身欲走,再不走,就又得浪费很长的时间了。可是茶棚外传来的声音却又硬生生的拉住了少女的脚步。
一走了之的计划受阻,冷星只得无奈的坐回椅子,心下实是有点后悔。刚开始应该不管闲事的。
茶棚外围了十几个蒙面的大汉,个个都杀气沉沉。很明显的,她刚刚救了他们要杀的人,而现下只怕已被列为黑名单之上了。为何最怕麻烦的人却总是被麻烦缠身?
那年轻人收起令牌,略带歉意的说:“冷姑娘,实在抱歉,让你遇到这种事。在下定保姑娘周全。”
以师父教的武功,这些人实在是入不了眼。不过既然无意惹麻烦,那就自然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反正有人要出头,那就更用不着去趟浑水了。端起手边的茶杯,开始喝今天的第三杯茶。
两方人马也不多说,当下就动起手来。看这阵势,想来是他们早以知道要取他们两首级的人是谁了。
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期间,总有人趁两人被围攻时向白衣少女出手,但都被李世淮挡下。看来,他是真的想要保护她了。
眼看打斗快接近尾声,少女也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起身,打算走人。但,老天好象跟她作对似的,让她注定不能走的安心。
就在她转身走出茶棚之时,那个带头的杀手趁其不备,射了一枚飞镖。听到身后的风声,少女已有所觉。正准备避开之时,变局发生了。只见李世淮将手中不知从哪个杀手手中夺来的刀向那领头之人射去的同时,飞身替她接下了那枚飞镖。
愣了一秒钟,少女及时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看到他肩上的伤口所流出的黑血,不禁皱起了眉。很明显的,那枚镖上涂着剧毒。
这时,那名侍卫解决了剩余的杀手,也连忙赶了过来。看到主子的情况,怒气直线上扬。
转身,使劲拎起那领头的领子:“快交出解药,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那名杀手却满脸的得意,张狂的笑着:“解药?哈哈,做梦吧你们。告诉你,七步断魂散没有解药。哈哈,我就到地府等着他。哈哈哈哈……”
话完,头一歪,死了。
听完了他的话,少女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了。
“咳,咳,”怀中的人竟还能笑的出来,“还没见你露出过冷漠外的表情呢,现在总算又看到了一个。”
瞪了他一眼,实在是觉得他嘴边的笑容很碍眼。“要你多管闲事的扑过来干什么?我又不是躲不开那枚暗器。”
那侍卫听了,怒气冲冲的道:“你!!我家公子连命都不顾为你挡了一镖,你连句道谢都没有,还说出这样的话?”
不耐地看了那侍卫一眼,“难道我说错了吗?”再转向那个始终笑着的人,“最讨厌轻视生命的人了。”
李世淮对少女的态度不以为意,似乎还很满意她表现出来的怒气。伸手入怀,取出刚刚那枚令牌,递至她眼前,“姑娘,这次能收下了吗?”
“不要!”再次拒绝。并示意站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侍卫接过他,少女站起来道:“扶好你家主子,跟我来。”
那侍卫显然很不能谅解李世淮为其舍命的事情,对少女的话置若罔闻。
少女也不理会,径自转身,朝树林里走去。记得那里好象有一座很陡的山崖。
“若想你家主子活命,就跟上来。”冷淡的口气,说出的,却是极具吸引力的话。
但很显然的,那侍卫不相信。
“你是说你有办法解这个毒吗?”听到他质疑的话,少女理都不理,继续走她的。
但显然,那个此刻快死的人比那个笨侍卫聪明多了。“王谦,扶我过去。”
“可是,公子……”
“走。”
命令口气的话果然效果显著,王谦当下没有二话的扶起他跟在了少女的身后。
来到崖下,少女示意那个叫王谦的扶李世淮坐下休息。而自己则径自往崖上跃去。踏叶追风,潇洒利落的身手,看呆了身后的两人。
轻功不好,怎么在那个险峻的山上生活?
好不容易找齐所需的药材,让王谦回茶棚去取了一个罐子,装上泉水,放入药材,熬了药给李世淮喝下,这才有时间休息一下。这一天实在是混乱啊。
在林子里找了些藤条,动手编了张网床,绑到树上后,就让李世淮躺了上去。
奇怪的床,高超的医术,这无疑都勾起了这对主仆的好奇心。幸好,他们好象并无意探问。而少女,自然也不会去解释。
就这样,在林子里待了三天,每天都是少女去找药,王谦则留下来照顾李世淮。除了煎药外,她尽量避免和他们说话。深怕又和这个时代加深牵扯。而他们两人好象也明白她不想讲话,故很少与之交谈。只除了李世淮有时投向她的难懂眼神。
只是很诡异的,一向浅眠且警觉心重的她,却好象对李世淮不设防似的。他走近的话,她常常不会惊醒。这只有在面对师兄和师傅时才会出现的症状着实令少女困惑。后来只能归结为这几天找药材太累的缘故。毕竟那些需要的药材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找到的。
三天后,李世淮的伤痊愈,少女就赶紧告辞走了。而身上则多了他那枚令牌。没办法,对于不放弃的人,她一向是没什么办法的。那长安城中的两兄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