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徐苏拉

24、26-27

　　26.

　　缓缓睁开眼睛，久美子有些惊异自己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外边一片光亮，窗帘尽管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也没有被关掉。

　　怎么在这儿？

　　记忆停留在佐助走后不久，自己昏迷的瞬间。
　　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摸了摸肚子，上面已经绷了绷带。看样子，自己已经接受过治疗了。
　　而现在，只是在让自己稍作休息而已。

　　软软地撑起身子，久美子有些晕眩地摇了摇头，却在看清床尾的椅子上坐着的人时，不由浑身一震，

　　『高岛泽仁？！你怎么在这里！...』

　　挑了挑眉，高岛泽仁翘起二郎腿，舒适地靠进椅子里环胸道，

　　『对待救命恩人可不应该是这种语气呢...』

　　耸了耸眉，久美子不由抓紧了被子冷声道，

　　『你想干什么？』

　　闻言，高岛泽仁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想干什么？你倒不如问问你自己，你想干什么？』

　　『...... 』

　　见她不答话，高岛泽仁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动弹的手指，好整以暇道，

　　『有些人...不给点教训长长记性，就是容易忘本而不听话，你说...不听话的人，究竟应该怎么教导比较好呢？』

　　『...... 』

　　依旧没有听到回应，高岛泽仁不由缓缓抬眸看向对方，微微一笑，

　　『我在问你话呢，怎么不回话呢？』

　　『我不想说话。』
　　倏然将头侧向一边，久美子硬声道。

　　见状，高岛泽仁不由挑高了眉，声音极其轻柔地道，

　　『再说一次。』

　　『...... 』

　　了然地抬高了下巴，高岛泽仁忽而从椅子上站起了身，随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久美子的床边，俯视着她道，

　　『我说...再说一次。』

　　依旧没有等到回应，高岛泽仁忽然邪邪一笑，转而绷紧了唇线，抬手便一掌给久美子扇了过去，

　　『你不想说？
　　那我来替你说...
　　十几年前把你送来当耳目，你却喜欢上了宇智波佐助、之后做的好几次任务，通通都因为他而搞砸。
　　静冈县一乱，本来要你杀了宇智波佐助，结果你只让他感染上了病毒，最终还成了个再转基因！
　　今日之事，本来可以拖延他一会儿，你却故意帮他挡了赤影的攻击，哼...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动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保持着挨了耳光的姿势，久美子盯着手背上还系着的黑色束带，没什么情绪地道。然而却在下一秒被高岛泽仁使劲扳正了身子，

　　『别在我面前装！...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我奉劝你搞清楚自己的任务和身份，别在这儿瞎搅和。回营地去，那儿才是你最后的归属。』

　　不避不闪地与高岛泽仁对视着，久美子忽然笑了笑，

　　『我、偏、不。』

　　盯着面前女人的瞳孔半晌，高岛泽仁转而低首笑了笑，下一刻便倏然将她吻住压进了床里，任她怎么踢打呜咽，都挣脱不开。

　　『念你电影院暴乱那次，在赤影唾液中下病毒，还算帮到了一点小忙，这次就姑且允许你继续留下，直到把佐助引到16区之后。

　　你该万幸了。

　　还以为你还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么？...别忘了，你这具身体，我早就已经熟悉了几百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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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小樱在走廊中一阵闪躲，佐助暗暗地分析着面前的形势。

　　走廊两头的窗户已经被从下面爬上来的丧尸堵死了，三十楼的客房正逐一地冒出丧尸。飞行器暂时还没有进入防线，所以赶来的援助并不能得到很大的效果，更何况按水月之前所说，几乎每层楼都是有丧尸存在的，那么就是走电梯攻上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不知道会不会很难收拾这样的局面。

　　突然意识到刚到的时候有些丧尸还人模人样的与自己交谈过，佐助顿时感觉有些不太好办。
　　然而就他之前打斗的情况来看，却又好像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因为蛮斗起来，他们仍旧是地地道道的肉盾，只会不计后果地扑咬和横冲直撞。唯一可以见到丝毫理智的，便是变尸和赤影，然而它们并不在这栋酒店里，更是飞行类，与眼下陆行的丧尸们比较起来，连类别都不是一样的，所以并不需要纳入考虑范围太多。

　　『我猜...这也是Remixbourp的试验品们...』
　　一直伏在佐助肩头的小樱像是看出了他的考虑，突然轻声道。

　　『什么意思？』
　　侧首看了看小樱，佐助复又转回头看着面前的态势。

　　『Remixbourp是我在之前的实验中发现病毒基因组，这在静冈县之乱之前的基因组记载中并没有出现过，但是自那以后，便出现在了各种变种的体内，其中以人最为多数。
　　记载中并没有明确提出，是我在看过所有的基因组资料之后发现提炼出来的。
　　它的作用就是让生化物产生类人理智。』

　　不急不缓地说着，小樱也随着佐助的视线静静地观察着一个个冒出的丧尸。

　　『照你这么说，那就是有人在背后作怪？』
　　眸色冷静地解决掉一些想要从身后攻来的丧尸，佐助抬手递给了小樱一把能焰枪，转而将她往背上重新送了送。

　　『嗯。』
　　点了点头，一阵晕眩猛然袭来，咬了咬牙，小樱强制平息下来，继续道，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始作俑者想要借此实验出让自己拥有类似超能力的能力。但就目前的丧尸来看，都是些失败的例子。』

　　『有一定道理，但是没有目标定向地进行实验，就算成功了，最终又不能利己，不是像在白忙活？』
　　勾了勾唇角，佐助突然道，
　　『五点方向。』

　　迅速抬手顺着五点方向将差点咬上来的丧尸击毙，小樱随即应道，

　　『不算白忙活的。相信佐助你也应该发现了，狂暴之前是理智的样子，连说话也与正常人无异，但是一旦受到刺激，就会变得跟普通丧尸无异。这就是他们实验的保留性。
　　这种屠杀暴乱如果是始作俑者们制造的，那么早在我们被通知支援之前他们就已经得到了他们要的实验结果，放任不管，也许是想要更多的观察，也许只是佣作兵团，又也许只是实验完成之后丢弃的棋子，总之真正的效用，不会这样撒网般地用出来的。』

　　『那under-killer又是怎么回事？』

　　空出一只手，飞速拉出银线，佐助再次缠绕住了一圈最后剩下来的丧尸，再次准备发出能焰，线却单手不够着力，被强行绷断了开。
　　见状，小樱赶紧抬手毙了最大个头的丧尸，佐助随即转了个方向。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小樱立即抱紧佐助的脖颈，双腿缠在其腰间。几乎在同一时间，佐助松开双手，踏上了侧壁，回旋镖在这一刻被附着上能焰，猛如漩涡般投掷了出去。

　　一时焦味大作。
　　待到回旋过来时，原本挣脱开的丧尸通通只留着焦炭的颈项倒了下去。

　　『under-killer...』
　　有些失衡地捂了捂额角，小樱闭了闭眼，压抑住突然再次来袭的晕眩，继续轻声道，

　　『同样具有Remixbourp。在它的分泌的黏液和血肉中可以发现。
　　跟变尸一样是成功的，但是因为初体并非为人，所以就算最后造反，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它的致命问题在血和土，没有土它无所遁形，更没有可以帮助捕食和自卫的媒介，血也是它所赖以生存的...
　　之前在实验还没有想到，如果要活捉的话，可以尝试以血为诱饵，把它引进改变土壤性质的坏境...... 』

　　『樱？』

　　『没事...只是有点困...』

　　觉察到语气的微弱，佐助立即将她放了下来，转身将她搂住，只见她已然进入半睡眠的状态。视线在这时才看清她脖颈处触目惊心的伤痕。

　　深潭般的眸子不由微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耳麦在这时传来水月的声音，

　　『佐助！飞行器到了！你们那边情况如何？还需要增援么？』

　　抬手用指腹摩挲了下小樱脖侧的创口边沿，佐助缓缓道，

　　『让队伍的人先上去，派一个飞行器到30楼的左面走廊窗口来。』

　　『存活下来的白点怎么办？』

　　『暂时带着。...有没有发现弹药补给？』

　　『在四楼。』

　　『全部拿走。』

　　『是。那么，我们现在是要出发去十六区？十四区怎么办？』

　　『炸了。』

　　27.

　　张口咬下最后一口佐助那边寄来的食物，鸣人一边咀嚼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中心地区终于安息了下来。

　　尽管并不是特别清楚当中的原因，但是既然退去了，那么他也实在没有必要再继续把那些个烦人的变态东西挖出来问个究竟。更何况也问不出什么。

　　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然至黄昏时分。

　　从百货商场的楼顶上向外望去，鸣人眯眼打量了一下夕阳，忽然笑道，

　　『喂，你们说...这些个丧尸怎么就不怕阳光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疑惑地皱眉回过头去，只见之前还跟自己一起吃得不亦乐乎的众人，纷纷倒在地上蜷缩了起来，隐隐带着痉挛。

　　『喂...』

　　瞪大了眼睛，鸣人奇怪地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搞的？』

　　蹲下身，鸣人探头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

　　『喂，没事吧？....吃坏肚子了？』
　　倏然住口。
　　集体吃坏肚子...怎么可能。
　　立即伸手想要将对方扶起来，然而还未来得及扶起，便见对方猛然扭过头来——双眼翻白，青筋暴涨。
　　狂张的嘴巴传来一阵嘶吼，随即下巴从下唇中部开始，胀爆线了一般分裂了开。

　　鸣人大吃一惊，当即条件反射地一脚踹了过去。然而情绪却飞快平定了下来，

　　『怎么会变？...』

　　又不是吃了什么....
　　瞳孔微缩，鸣人整个人忽然僵住。

　　逡巡的视线飞快锁定散落在地上的食物，一时皱紧了眉头。

　　这次他带来的人，总共只有三十人，算上飞行器的操作员，也就三十二人。

　　放眼望了一圈，鸣人倏然握紧了拳头。
　　心里猛然蹿出一阵窝不住的火。

　　现在，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

　　只剩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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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一号人赶到的时候，鸣人正呆坐在楼顶。
　　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

　　见鸣人依旧存活着，高岛泽仁不由挑了挑眉，随即转眸望向一旁的景象，眉毛更是诧异地挑了起来。

　　三十一个人被分成八个组捆在一起，每个人的嘴都被强力不干胶裹了好几层，却仍旧一直没有停息地拱动挣扎着。

　　瞟了一眼面前的景象，佐助不无耐性道，

　　『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是在干什么？』

　　像是才发现佐助一群人的出现，鸣人用掌心搓了搓整张脸，转而懒懒抬起眸子，

　　『还敢问，要不是你的......』

　　然而，话未及说完，一阵震天的嘶鸣便忽然打破了宁静。

　　众人纷纷回首，饶是在黑暗之中，仍能看见浩浩荡荡的一群变种朝这边冲了过来。

　　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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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小樱发现自己正在飞行器上。
　　摇摇晃晃地感觉，仿佛还在佐助温热的背脊上。

　　然而目之所及，除了她和驾驶员，全是一些普通人在这个飞行舱里。

　　『你们...... 』

　　喃喃地念着，小樱睁大了眼睛，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

　　见小樱醒转来，当中的一名女性立即笑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昏迷了好久呢！』

　　『什...么...？』

　　心里忽然传来一阵莫名的惊慌。
　　这些人...她见过。

　　是十四区的人...

　　看样子，还有幸存者。

　　抬手一摸脖子，有绷带的粗糙感。
　　心里的不安霎时严重了几分。

　　『我怎么在这里？...』
　　轻声问道。
　　小樱下意识地觉得，其实她并不想知道答案。

　　其他人呢？...佐助呢？...
　　怎么把她跟幸存者放在一起？
　　就算是检查什么的，也不应该只有她一个人才对...

　　赶紧撑起身子从躺椅上下来，小樱没有等待女人的回答。立即推开众人五步并作三步地赶到驾驶室，大声问道，

　　『人呢！』

　　『什么人啊？都不见了么？！』
　　说着，驾驶员赶紧往后边探了探，见人都还在，不由松了口气。

　　『不是说这个！我问的是佐助他们！』

　　『早就下去了啊~』
　　看了小樱一眼，驾驶员气定神闲地道。

　　闻言，小樱只觉得心脏猛然凉了半截，随即不安地继续问道，

　　『那为什么我还在这上面？』
　　说着，视线透过挡风屏，眯眼望向外部。

　　『你的伤口很严重，副司说了，你需要休息。』

　　没有荒地，没有萧瑟。
　　全全然是充满人烟的城市布局，她甚至能够从这种高度看见车辆的移动！

　　这里不是十六区，更不是十四区！！...

　　『这是哪里？你快告诉我这是哪里！！』

　　激动地一把抓过驾驶员的衣领，小樱心里猛然喷涌着一阵说不出的慌乱和憋闷，

　　『不是说休息么！...那为什么你不隐蔽待命！而是到别的城区到处乱晃！？快说啊！...』

　　为难地看着小樱，驾驶员嘴里一直念叨着『别激动』，手上试图扳开小樱，无奈却根本拿不开她几乎蛮力的桎梏。

　　『别再给我重复这三个字！再说我就拧断你的脑袋！！』

　　一把将驾驶员抵上驾驶座的侧壁，小樱顾不得一切，气急道，

　　『告诉我！...我在哪里，我现在究竟在哪里？！...』

　　『你...哎！...你在回七区的路上！现在是在十二区的上空。』

　　瞅着小樱近乎崩溃的神情，驾驶员终于无奈地道。

　　闻言，小樱只觉得有什么咯噔一声，脑中随即传来一阵嗡鸣。
　　紧接着，一阵排山倒海的失落感和酸胀感充斥了整颗心脏，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什...么？....』
　　缓缓松开手，小樱愣愣地盯着驾驶员，难以置信地低声道。

　　『你脖侧的伤口实在太过严重，必须回去好生处理！十四区已经不再安全，所以必须绕路借十二区回七区。马上就要到了。
　　咳，副司其实也是担心你，请你也别难为我们这些听命令办事的，如果真是在做拆散的事，我也断不会这么做的...』

　　说到这儿，驾驶员的声音不由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眼前的小樱，早已泪流满面。

　　『担心我...』

　　默默地念着这三个字，小樱忽然生硬一笑。

　　熟悉的边界很快映入眼帘，她知道，那是七区的边界。
　　而他，还在几千里外的十六区。

　　旋即将眼睛使劲闭上，眼角顿时又冒出了数滴泪水。

　　『把我带离...到现在，几天了？』

　　飞行器在逐渐降落。

　　『四天。』

　　『这么长...』

　　『如果从十四区出发，则载不全人去往十六区，所以你是从十六区出发的，沿途借道了十七区和十八区，自然长了些。』

　　飞行器在这个时候震了震。
　　该是已经着陆了。

　　有舱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边防的人声还有人群下舱的脚步声。

　　静静听着，直至消失。
　　她知道。
　　接着会是接应人的询问，任务的汇报，人员的安排，班次的调整。

　　烦躁地皱起眉头，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小樱随即睁眼冷声道，

　　『马上回去。』

　　『不行！...』
　　正在收拾驾驶舱的驾驶员乍然听到小樱这么说，立即一口回绝。

　　闻言，小樱深吸了口气，下一秒便当着驾驶员的面一把扯开脖侧绑住的绷带，露出光洁的皮肤挑眉道，

　　『看清楚了没有？我根本就没有受伤！！...你是想要你的兄弟通通有去无回，还是一板一眼地听令行事？！你自己决定！』

　　被小樱这么一句话震得浑身一耸，驾驶员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很快，又严肃了神情，颔了颔首道，

　　『我明白了。』

　　刚止息的飞行器正有人靠近过来做例行检查，岂知又极快地运作起来，周边的人立即嚷嚷道，

　　『你他妈在干什么！新手么！不知道要例行检查啊！！』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漫天的灰尘。

　　微微缓了会儿惯性，小樱转而往副驾驶坐了下去。

　　『能不能收到他们那边的进程？』

　　点了点头，驾驶员立即调频，紧接着又打开成了公放模式。

　　接下来又会运行四天的样子...

　　一念及此，小樱只觉得，整颗心又变得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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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四天的厮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实在是一种人力物力的浪费，因为根本不存在可待拯救的人命了。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又是极有价值的。

　　因为他们发现了敌人老巢的大概位置。

　　久美子一路带头，借以发现黏液的迹象，慢慢地靠近着。

　　路，越来越偏。

　　环境越来越荒凉。

　　最后，在众人面前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戈壁。
　　而那已经是在类似游击战的拼杀后的又一个四天。

　　队伍原班人马只剩下两个作战队和一个医疗队。
　　七区赶来的增援被拦在十六区的市内骚乱当中，估计又是一场躲不掉腥风血雨。

　　此刻，面前的戈壁上全是或大或小的洞口。

　　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众人皆啧啧称奇。鸣人则更是把眉毛都要拧成了一团。

　　而佐助却冷静得多。

　　转眸在久美子身上转了几圈，佐助没有多说什么，转而往戈壁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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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包里翻找着东西，却不小心翻出了一袋卫生棉。

　　愣神地看了它半晌，小樱这才反应过来，月事已经推迟一周了...

　　算了算日子，跟佐助那什么之后到今天，刚好十天。心里突然就七上八下起来。

　　立即从工具箱里拿出烧杯，小樱赶紧跑向了舱内的厕所。

　　略带尴尬地装了100毫升的尿液出来，小樱看了一眼驾驶舱，转而拿出碘酒，滴了三四滴进去。

　　飞快点燃酒精灯，小樱拿出架子，将烧杯放了上去，没过多久，杯中的液体便变成了红色。见状，她赶紧将烧杯夹了下来，灭了酒精灯，收好架子，转而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抱住膝盖，埋头静静等待着。

　　烧杯中的液体在十分钟左右冷却了下来。
　　然而，依旧保持着红色的液体，让她突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没错。
　　怀孕了。

　　在厕所里，缓缓将烧杯中的液体倒掉。
　　脑中忽然响起师父的警告。
　　这让小樱不由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腹部，顿时感觉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然而飞行器却在这一刻剧烈摇晃起来。

　　思绪突然被中断，小樱立即丢下烧杯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确实进入了十六区的戈壁区域没错，但是刚刚好像被什么攻打到了，机身现在根本不听使唤！』

　　『不会吧！...』
　　眉头一跳，小樱赶紧看向窗外，只见他们正在急速往下俯冲。

　　『后舱着火了！！..该死的。你快坐下系好安全带！不然一会儿冲撞一下你就完了！』

　　闻言，小樱连忙按照驾驶员的话做。

　　视野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范围逐渐变得越来越小。
　　终于看清他们即将冲往的地方是戈壁上的洞口之一，小樱不由扣紧了座椅扶手。胸腔一阵不安地起伏。

　　而后，他们冲了进去。

　　周遭顿时一暗，接着便是激烈的冲撞，不知道究竟会遭遇怎样的结果，她只知道，他们从进洞开始，就在一直不断地深入。

　　一直不断。

　　然后，突然一个剧烈的碰撞，飞行器发出报废的声音，顿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