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爱情这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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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璟桢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也系好，扶了扶眼镜。敲响了八中校长王广德的办公室门。得到允许后进去了。
王广德看见周璟桢进来，很和气地笑着让他坐，说着还自己去给他泡茶。
“不麻烦了，老师，我不渴。”周璟桢赶紧站起来说。
王广德以前是周璟桢的高中语文老师，是经历过□□的老知识分子。在他读书期间就没少照顾他，他的大学志愿也是王广德帮他填的，后来他大学毕业分配到八中，更是对他照顾多多。要不然，就算他们学校再缺老师周璟桢也代不了那么多课，更不要提还在一中兼职了。
所以周璟桢在被王广德笑着按回沙发上时心里有点虚。
在给周璟桢泡好茶后，王广德自己也拿起了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又笑着问：“小周啊，你今年带的几个毕业班考得都不错啊，奖金拿了不少吧。”
“嗯。还是多谢老师相信我，让我带那几个班，我也没多操心就考得不错了。用发的奖金给家里添了电话和电视。”周璟桢坐在那里将背挺得笔直，手搭在膝盖上动都不动。
“嗯。就知道你踏实才让你带的，你干事我比较放心，你读书的时候就是，既聪明又肯干。当时我也就说，还好，这么认真的孩子还不迂，挺好的。”王广德手捧着茶杯，大摆回忆似水流年的架势。
“那时候也不是很懂事，还是干了很多让老师不省心的事。真是感谢老师能有耐心培养我，要不是老师，我也不会有今天的。”周璟桢很诚恳地说，对师恩的感谢确实不是假的。
“哪有，那时候你算省心的喽。比现在还要好些呢，毕竟当时嘛，班上那些小姑娘的心思对着你不学习，我还好管管，可现在我怎么管好呢，也都是大人了。”王广德把茶杯放下了，摘下了自己的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老师，对不起。可是，我想我真的没办法给蕴月幸福。”周璟桢心知左右这话题都绕不过去，还不如直接挑明了说。
“这话说的。你，我也是一直看着的，你什么人我很清楚的。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不能给我们家闺女幸福呢？那丫头也是不知羞，非让我一把年纪的人来说这事儿。唉，其实小周啊，也没什么，处不来我们做长辈的还能逼着你们处不成。”王广德靠在沙发上，也挺通情达理地说。
“老师，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只是我跟蕴月处到现在也有段时间了，可我始终无法用男女之间的情感去对待她。这样的情况拖下去怕把蕴月给耽误了。”周璟桢边说边用两手揪着自己的裤腿。
王广德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管不了。毕竟在这个岁数上，还把情啊爱啊看得重，这我也没办法。可是，这过日子，爱情能当饭吃？”
周璟桢没说话，只是很认真地看着王广德，表明自己的立场。
王广德说的话他不是不明白，他这些天也是想了挺久的，但是，他还是坚持自己最初的决定。他不愿意活了一辈子还是只在书本中读到何为爱情，也不想有一天他有妻有子生活安定了再出现一场让他措手不及的爱情伤人伤己，他想，也许他这一辈子没有指点江山，坐拥万贯家财的可能了，那就请老天爷赐给他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吧，作为他平凡乏味辛劳的人生中的那一处不一样吧。
“罢了，我就问你一句，你当真不愿意？”王广德看着周璟桢，很严肃。他不可能真的逼着周璟桢跟他女儿结婚，他也不愿意爱女伤心难过，但如果周璟桢坚持己见他也是愿意接受的，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才是真男人。
周璟桢听着恩师的问句，心知老师已经在给他台阶下了。“老师，我配不上蕴月。她值得更好的。”
“哼，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行了，前段时间你也是累着了，早点回去吧，放假了也休息休息吧。再过段时间，下届高三也要开学了。”王广德又叹了口气，然后就下了逐客令。
“老师，过几天我再去看你。今儿就先走了。”周璟桢也没多留，站起来舒了口气就拔腿走了。
王广德看着周璟桢明显轻快很多的步伐，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中，过了会儿，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地勾起了嘴角笑了出来。“呵，爱情……嗯……”
周璟桢离开王广德的办公室后，骑上车笔直不打弯就往青城水库跑去，王汐一帮小子在那等着他去游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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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就快脱了裤子吧。”潘建在水里躺着，还架着一副不知道从哪弄过来的墨镜带着，看见周璟桢的身影就大喊道，惹得他们一伙人哄笑。
周璟桢也没生气，找着了那帮小子的衣服堆，也就麻利地下了眼睛脱得剩了条泳裤就下了水。托王汐的福，他现在和这帮小子混熟了，这帮小子也就有事没有就叫着他一起，因为他是老师听起来相当靠谱，出来玩时把他搬出来家长就没啥意见，还有就是他们年龄也确实差不了多少，在一块玩起来也没什么负担。
王汐划着水游到周璟桢身边，看着他站在离岸不远的地方泡着就笑了：“怎么，周璟桢，别告诉我你不会游泳。泡这儿干嘛呢。”
周璟桢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给他，挺不屑地看着他说：“我这儿是做热身运动呢，泡泡找感觉，不然待会儿不抽筋啊。你下水前做热身了没？”
王汐把头埋在水里吐泡泡，听见他问的话，才又站直了身子很自豪地说：“咱这身体素质，还用得着做什么热身运动吗？”
周璟桢试着开始游起来了，挺见他这话，表情很赞同地说：“是啊，你那身体多好啊，跑个环城跑也没啥事，大不了不就进个医院吗？是吧？”
王汐一听他说这个就拉脸子，切了一声跟在他后面开始游，然后悄悄地跟潘建许虚做了个手势。那两个人看见了也慢慢地朝他俩游过来。
周璟桢蛙泳游了会儿，感觉挺好，水库里的水很清，有时候还能看见小鱼，正觉得舒服想仰泳泡泡水呢。就感觉有人从水下拉住了他两只胳膊，还有人扯住了他一条腿，他赶紧憋一口气下水看，许虚正抓着他胳膊，刚想反抗就感觉又来了一双手，然后，这双手把他的泳裤给扯了下来。
周璟桢心里已经骂娘了，但他还是使了大力气把许虚的手给扯了下来，腿上的手下自己放开了，浮出水面一看，王汐正拿着他的泳裤笑得见牙不见眼地看着他，旁边一帮小子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周璟桢也没有废话去要什么的，心里又问候了一下秦盈老师，然后朝着王汐的方向一个猛子过去，也抓住了王汐的腿，王汐一见他这样立马一个用力把他的泳裤扔给了离岸很近的文曜风，文曜风拿着就往回游。
但周璟桢没有去追泳裤，而是给旁边的潘建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懂了，游过来很墙头草地就把王汐两只胳膊给架住了，于是周璟桢也把王汐的泳裤给扒了下来，很顺手地就也扔给了文曜风。
“你MA。潘建你丫给我放手。”王汐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脸通红，边挣扎边嚎道。
潘建很听话地就放了手，然后立刻一个猛子扎下了水，不一会就游远了，然后对着已经开始往岸边游的许虚一干人吼道：“快点，回去。”
王汐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了，立马也想往回游。周璟桢没戴眼睛看不太清但大约也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于是也开始往回游。
可惜那帮人很有组织有纪律，最先到岸的文曜风已经跑到了他们先前放衣服的地方了，然后潇洒地对还在水库半中央扑腾的王汐和周璟桢挥挥手，抱起那堆衣服就跑。紧接其后上岸的秦润赶紧骑上了自行车，文曜风于是立刻坐上去。
后面跟着的人也是有的骑车有的坐后座就这样飞快地骑走了。等到王汐和周璟桢游到岸边时，那一伙人已经骑远了，还很快乐地向他俩挥挥手。文曜风没有腾出手来，就吹了声口哨。
“MA的。一群王八羔子算计我，等着我回去看我怎么对付你们这帮人。MA的。”王汐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帮人远去的身影，狠狠地说。
“嗯，算我一个。可是，王大少爷，请问，您打算光着回去吗？”周璟桢心里自然也是气地不行，可是更多的是无奈和好笑。
“怎么办？那帮孙子还把我俩的自行车都骑走了。”王汐气的眼睛瞪老大，声音透着一种压抑地很辛苦的怒气。
周璟桢眯着眼往四周看了看，看不清楚，他近视度数比较高，离得比较远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是一团。
王汐也往四周瞅了瞅，然后他突然一拍周璟桢的肩差点把对方整个人拍进水里。“周璟桢，快看，湖心岛上种着芭蕉呢。”
周璟桢从水冒出来，瞪了眼激动的王汐。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努力看了看，只看见一团挺大的绿块块，“确定？”
“嗯。咱俩这算是有救啦。”王汐瞬间转换表情，“孙子们，等着你爷爷回去教育你吧。”
青城水库是人工挖的，当时为了工程方便也为了好看留了个湖心岛，在上边还种了些绿植，其中就有叶子很大的芭蕉，于是王汐和周璟桢不至于光着走了，是的，他们可以顶着叶子走了。
两人一气儿游到了湖心岛边上，确定了岛上确实有不少芭蕉，但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
“你上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周璟桢看着王汐，一拍他的肩，很是认真地对他说。
“NO！为什么你不去？我不知道你的型号不知道给你摘多大叶子。”王汐飞快地拒绝，很淡定地表示他坚决不愿意一个人光腚上阵。
“最大的就行，老师相信你的能力，去吧。”周璟桢一副我很信任你的表情。
“不成，要去一起去。”王汐很坚决。
“那好吧。”周璟桢知道他不跟着去王汐死活不会去的。
于是两个人别别扭扭地上了岸，很默契地一手遮着关键部位，另一只手去掰芭蕉的叶子。
但正值夏季，芭蕉正是长势很好的时候，两个人又挑大叶子掰，一只手有些吃力。所以周璟桢也就没再顾着面子，两只手一起上，很快掰了十几片。
王汐也掰了不少片，已经拿着遮住了关键部位，然后他看了眼小小周，噗一下笑了：“周老师不过如此嘛。”说完，他还故意地将刚才遮着的叶子那起来扇了扇风。
周璟桢自然也瞥到了小小王的模样，虽然他的表情很淡定，但事实上他已经决定了回去多吃点六味地黄丸什么的补补，内心安慰自己还是有长的可能性的。于是他很不屑地看了王汐一眼，跳回了水里，内心也有如被他打起的水花一般相当不平静。
王汐哈哈大笑两声也跳回了水里。
“周璟桢，你不是不好意思了吧。哎呀，你千万不要自卑哦，我们院里一拨人跟我从小比到大，也没人超过我的。唉，其实你不错的，相信我，真的。”王汐两手分别抓着叶子划着水，贱兮兮地跟在周璟桢身边说。
“闭嘴好吗？我落到要穿叶子这地步不是拜你所赐吗？我强忍把你摁在水里的冲动很久了，想试试吗？”周璟桢很冷静地看着岸，很冷静地划着水，非常冷静地说。
王汐好死不死地在水里拍了下他的屁股，看着对方立马瞪过来的视线，挑衅地说：“你要是追地上我我让你摁。”说完立刻从蛙泳换成自由泳开始飞快地游。
看着随着摆臂地动作而露出水面的白皙的腰肢，周璟桢内心鄙视了一番，但还是也换成自由泳开始游。
结果就是，王汐到了岸，蹲着身子龇着大白牙望着好一会儿才游到的周璟桢说：“下回我让你一个身位吧。”
“我下回再跟你游泳我就不姓周。”周璟桢依然很别扭地爬上岸。
王汐走到旁边翠绿的狗尾巴草堆里揪了好一大把草，扔了些给周璟桢。周璟桢有些莫名其妙：“干嘛？”
王汐没说话，只是用牙在芭蕉叶上咬了一个洞，然后串在了一根很长的狗尾巴草上。周璟桢明白他这是在做草裙，不叶裙呢，就有些乐了：“还有点追求哈，就这么遮着走呗。”
“遮了前面不顾后面了？走起来还能看得见呢，我可是文明人。”王汐边认真地串着叶子边说。
周璟桢就也学着他开始串。
“卧槽。这俩人干嘛呢”
“不知道，咱俩走吧。看着挺奇怪的。”
这是两位准备也下水游泳的人看见这两位说的话。
本来已经穿好叶裙的王汐又拿起剩余的叶子又开始咬洞，表情僵硬。
周璟桢的脸也黑了，但看见王汐的行为还是有点奇怪就问：“你这是干嘛呢？”
王汐把挖好两个洞的叶子往脸上一盖说：“我觉得，遮住脸也相当必要的，你认为呢？”
周璟桢没说话，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又拿了片叶子挖了两个洞盖脸上。
青城水库离城还不算太远，处于城乡结合部还比较靠近城的位置，本来也是因为是周三上班时间再加上那水库挺深的，所以去的人还是少，但不代表没有人去。
所以即使顶着叶子，周璟桢王汐二人依然是受到了各种年龄阶段，各种含义，各种情绪的目光，二人只好把叶子盖得更严实。
王汐在叶子后面闷闷地说：“我想杀人。”
周璟桢想了想，说：“带我一个吧，我帮你放火。”
王汐停下脚步，拍了拍周璟桢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周璟桢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开点吧，你扒了我裤子我都不计前嫌了呢。”
王汐眯起眼睛，在叶子后面扯出了一个假笑：“今晚我决定挨家挨户去拜访，你去吗？”
周璟桢拎了拎有些往下松的叶裙，很淡定地说：“你把人叫出来，我在外面拿着绳子等着。”
达成共识的两人又走了好大一截路，天都快黑了才进到城内，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到了一辆愿意载他们的而不是无视掉的出租车。
“哥们儿这是玩什么呢？”一上车，的哥师傅立马笑着问。
王汐依然不肯把叶子从脸上拿下来，没好气地说：“师傅，去市政宿舍大院。还有，请什么都别问好吗？”
师傅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但不放心又回过身问：“那，你俩钱是搁哪儿的呢？”
“到地儿我再让人拿给您，成吗？您快开吧。”王汐满腔的怒火似乎都快要憋不住了。
师傅也就没再多问，去市政宿舍的人是不怕不给钱的。
开到了王汐家楼下，王汐把周璟桢押在车上然后自己回家拿钱了。
师傅看周璟桢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看着更好说话些，就又忍不住问：“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啊？大夏天一块这么玩。”
拿好了钱下来的王汐脸上的叶子已经不见了，听见了师傅的问题，他对着人一龇牙，把周璟桢从车上拉下来就说：“我俩是相好呢。”
师傅哦了一声，接过钱就发动车子走了，开出了院门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刚才两人都是男的啊。
在家候着的王孝全因为潘建送自行车和衣服回来时就知道情况了，所以识相地什么都没问，就说给两人留了蛋炒饭让两人洗完澡就吃。
因为两个人都很累很饿也很愤怒，所以商量之下决定一起洗澡。
王汐看着周璟桢头发上跟着泡沫一起冲下来的草叶子，立马就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小小的洗浴室里回荡着，把周璟桢笑得脸都红了，他也抬起头来看着王汐，过了一会儿，也笑了。
其实，有的时候，我们苦苦寻找的爱情就在身边。也许就发生在一次相视一笑中，也许就发生在一段漫长的不愉快的旅程中，也许就发生在一对都未曾体会过爱情的男人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