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小修） 只是因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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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蕴月静静地站在一中专为补习班的学生设立的小二楼前的紫藤树下，等着她的男朋友也是未来老公周璟桢。
周璟桢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洪亮，连苏蕴月都可以听清楚他正在讲的课的内容，她抱紧了手上拿的给周璟桢炖的鸡汤，看着不远处站在讲台上俊逸潇洒的男人，很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她这次来找他，也是为了敲定婚事的。
但事实上，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也许换做别的女孩，一定会埋怨对方，或者隔三差五出现在对方面前找存在感，但苏蕴月没有。
她本身就比周璟桢大三岁，当初也是她主动提出的交往，而且，周璟桢的学历很高，现在依然是在职研究生，她却是高职毕业（注：当年很流行靠这个，有的地方分数线比重点高中还高），所以不能说是不自卑的。
但是苏蕴月不是没有底气的。因为只要见面，周璟桢对她都是很体贴的，就算长时间不见面，也从来没听谁说过他跟别的女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最重要的一点，她的父亲也就是八中现任校长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而且，苏蕴月在市幼儿园也有正式工作，她的外貌条件也不错，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也很清秀，家里的条件又好。
她还是相信周璟桢会答应和她结婚的。
苏蕴月带着几乎有点迷恋的目光微笑着看着向她走来的周璟桢，周围一群放了学得女生看着他们叽叽喳喳地激烈地讨论他们之间的关系。
“璟桢。”苏蕴月看着穿着白衬衫黑色布裤子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大步走来，配合着周围那浪漫柔和的紫藤花，简直美丽得像幅画。
“嗯，蕴月。你怎么来了？”周璟桢说着却是看了看周围，没发现王汐的身影，因为之前和王汐约好了等会去打球，这会儿却没看见人，他有点奇怪。
“你说呢？”苏蕴月不自觉露出了点小女儿的情态，虽然她花季不再，但是因为太久没见到周璟桢，在带着花香的微风吹拂下，她还是忍不住娇嗔了一次。
周璟桢推了推眼镜，想起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女友还是有点惭愧的。“咳，对不起，蕴月。就快高考了，你知道的，学校里实在是忙得不行。”
“知道你忙，我又没有怪你。走吧，去你办公室吧，我给你带了点鸡汤。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好好吃饭？真是的，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苏蕴月伸手为周璟桢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流海，嗔怪道。
周璟桢看了看手表，已经下课五分钟了，以往这时候他也是在办公室等王汐的，所以也就没有推拒，任由苏蕴月挽着他的胳膊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老师处理一些事情没有走，看见进来的两人有点讶异地问：“周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啊？”
“嗯。”周璟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没看出来啊，你平时不是在这儿上课就是在那上课，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李维福实在是有点吃惊，不然平时他跟周璟桢也没有这么多话。
苏蕴月微笑着把话接过去，“那要是过两天璟桢再将喜帖送给您，您还不得惊讶死啊。”
周璟桢听了这话也没有接下去，只是轻微地皱了下眉头。
那李维福却真的又吃了一惊，“嗬，真看不出来，周璟桢，还真有一手啊。得，这办公室就让给你们了，我这孤家寡人也就走了。”
说完推了门就要走，一开门正好碰见王汐准备推门，就一把拦住了人。
“唉，王小子，今儿你就甭去找你周老师了吧。”李维福有点泛酸地说。
“怎么，我俩约好的，他还有什么不方便？”王汐背着书包手里抱个球挺纳闷。
“人家女朋友来了，谁还跟你打球啊。懂点事儿，走吧。”李维福说完就要推着王汐走。
王汐往后一退，“没听他提过啊。不行，我要看看再走。”
李维福没拦住只好让他去了。
王汐一推门，就看见周璟桢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端端正正放着一个保温桶，而他对面坐着的一个穿着白裙子长头发的女的正拿个碗从那里头舀鸡汤。王汐也没打个招呼，自个儿搬了把椅子就往周璟桢旁边一坐，然后龇着牙对着俩人笑了一下。
苏蕴月有点懵，很快也反应过来大概是周璟桢的学生，正笑着准备打招呼，就看见周璟桢扭过王汐的头对着她，跟逗小孩儿似的说：“来，叫姐姐。”
苏蕴月秀眉一皱，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王汐放下了球勾着周璟桢的脖子就说：“是姐姐吗？我怎么听说是你的相好啊。”
“就算是我相好，你叫姐姐有错吗？”周璟桢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撕了下来，挑着眉毛说。
“成啊，怎么不成。”王汐心里头有点儿冒火了，谈朋友竟然都不跟他提一声，还朋友呢。王汐又扭过头，拿出平时求他们班小姑娘时的微笑对着苏蕴月，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好。”
苏蕴月看着那张阳光帅气还带着酒窝的脸，心里的不愉快也褪去了点。点点头说了声你好，然后又朝着周璟桢有些责怪地说：“璟桢，怎么还不介绍一下这个弟弟啊。”说完将刚才舀好的鸡汤递了过去。
周璟桢笔直不打弯地将碗又给王汐递了过去，才指了指王汐说：“王汐，王子的王，潮汐的汐，一中的高材生，我新收的弟弟。”然后又冲王汐指了指苏蕴月说,“苏蕴月，如你所言，我的相好，以后就是你姐姐啦。”
王汐看了眼鸡汤又凑上去闻了闻，却把鸡汤推还给周璟桢，把球拿回来就说：“我走了，你在这儿呆着吧。”
周璟桢看着推门准备走的王汐也站了起来，心说这小子不对劲，就大声问了句：“不吃点再走？对了，不是说上我家拿书的吗？”
王汐又调回头来，冲苏蕴月很礼貌地笑了下说：“哎呀，差点忘了跟这位漂亮姐姐说再见了。姐姐，再见啦？”
苏蕴月也礼貌地回应。
王汐又把手朝周璟桢一伸，“钥匙给我，我自个儿上你家拿去。”
周璟桢就从一大串钥匙上下了家门钥匙给他，叮嘱道：“别玩太晚，我等会儿就回家的，你得帮我开门。”
王汐拿了钥匙应了就走了。
苏蕴月看着重新坐下来的男友，心里头泛起了一些难过，她的男友对待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都比对她要来的亲昵。但她还是微笑地看着周璟桢，毕竟他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八中有老师问的时候周璟桢非但没有承认还拉了臭脸，她知道他是不想别人说闲话，说他攀高枝儿，但是，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不被男友承认的恋情。
所以，看着正静静喝着鸡汤的周璟桢，苏蕴月说出了她憋了很久的话，“璟桢，我们结婚好吗？”
周璟桢整个人霎时一顿，他慢慢地放下碗，看着苏蕴月带着期盼和一丝丝祈求的脸，陷入了沉默之中。
其实苏蕴月长得比大多数女的都好看一点，个子也挺高的，工作很稳定，也是当老师的，而且八中的校长老狐狸苏广博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明着暗着提过退休前找个接班人的想法，八中校长虽然不是多大官，但要是在25岁前能当上，以后的前途不能说是不好的。
可是，周璟桢知道，自己不爱苏蕴月，甚至连喜欢也不是男女的那种。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结婚不是小事，也许是一辈子的事，他能够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吗？他能保证对人家好吗？
见周璟桢没有说话，苏蕴月有点着急，“璟桢，我会是一个好媳妇的。我知道，你父母都还在乡下，如果婚后你想把他们接到城里来也是可以的。我爸爸也说了，要是暂时买不了大房子，你父母可以先和他们住在一起。我爸爸是很喜欢你的，他总说你是他最看好的后辈了，你也知道的，他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他……”
“蕴月，容我想想吧。”周璟桢埋头喝完了鸡汤，对着苏蕴月笑了一下，用他对苏蕴月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说：“我先送你回去吧。考虑好了我会给你电话的。”
苏蕴月有些僵硬地笑了下，只好点头。
送了苏蕴月回家，周璟桢也心思重重地回了自己家。
王汐满嘴炸酱给他开了门，看见周璟桢满脸心思，忍不住撇了下黑乎乎的嘴，讽刺道：“这是怎么了？不应该啊，女朋友来找你了，不是该满面春风的吗？怎么这幅表情。”
平时周璟桢一定会跟他斗一会儿嘴，但现在他一点心思都没有，闻了闻空气中漂浮的炸酱面香味，只说：“有我一份吗？”
“喝那爱心满满的鸡汤都没喝饱吗？”王汐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有拿出了一份装着炸酱面的饭盒放到坐在饭桌前准备抢他饭吃的周璟桢面前。
周璟桢也没多说话拿了筷子就开始吃，一直到吃完一大盒面也没说一句话。
王汐很是奇怪，平时这人可没有这么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的。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今天你女朋友来找你干嘛了？不是分手吧。你咋都蔫了呢？”
“王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周璟桢看着王汐那张任然黑乎乎的嘴，拿了手帕给他擦干净了才擦了自己的嘴，然后，他就看着王汐很认真的问。
王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马撇去了对方不告诉他有女朋友的事以及丢下他和女朋友约会的事，一挥手，也很认真地说：“问吧。”
“如果是你，你会和一个你不爱的人结婚吗？”周璟桢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有什么非和她结婚不可的理由吗？比如她怀孕了？你欠了她一百万她要你卖身偿还？又或者她绑着炸药逼你你不干她就炸了你？”王汐相当认真地问。
周璟桢想了想，颓然地摇摇头。“可是，那人挺好的，各方面都挺好的，娶了她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并且，对方应该是很喜欢你的。”
“那就更不能跟她结婚了。那么好的姑娘，还喜欢你，不能害了人家啊。”王汐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大水壶，灌了一大口水才说。
周璟桢吃完面也有些渴了，拿过水壶也喝了一大口。“不喜欢人家就会害了人家吗？”
“你给人送过花吗？”
“没有。”
“你会每天一电话打给她吗？”
“……不会。”
“你能每天天不亮就跨越半个城市给她买早饭吗？”
“……应该可以吧。”
“你能对她说情话吗？”
“不能。”
“你会大半夜跑她家楼下砸她窗子找她吗？”
“那是扰民吧。王汐，你要问什么，这些是你们谈恋爱的小年轻才干的事，结婚哪儿用得着这样。”周璟桢被这一连串问题弄的脸有点臭。
王汐摇了摇头说：“谈恋爱你不能给人这样的恋爱，那结婚后呢你又能给人什么。你也不是多有钱，脾气有时候还挺坏，还不爱人家，人家图你什么啊？你看啊，很多夫妻结婚前爱得也是挺深的，婚后呢？打得也是很凶的。更别说这不爱的了。结婚嘛，既没什么浪漫，油盐酱醋茶什么的又挺磨人的，人跟了你啥都没有白白变了黄脸婆。你这不是害人是什么？再说了，周璟桢你才比我大几岁你就结婚？”
周璟桢静静地看着王汐看了很久，又抱着水壶喝了几口水才慢悠悠地说：“王小少爷啊，您才多大啊，你怎么懂这么多啊？说，之前坑害过多少小姑娘？”
王汐特无辜地摇头说：“我才没有呢，我就谈过一次恋爱还无疾而终了。人不还在你班上吗，还不搭理我啦。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参加一次我妈那些妇女的茶话会，那你不用两次就能成为情感专家了，真的，相信我，别那副表情，我还小呢，我还未成年呢。”
周璟桢总算在王汐一番“劝解”下的恢复了，然后就把拿好了书还赖在他床上的王汐给轰走了。
洗了个澡后，周璟桢静静地望了会儿天花板，还是爬下了床跑下了楼招了公用电话亭给苏蕴月打电话。
其实他原本是个很理智的人，从不会为了爱不爱的问题纠结。他之前做事包括谈恋爱，都不会因为感情问题而忽略利弊。但这次，不知怎了，一直以来存在他心中那杆帮助他考上大学，帮助他还清债务，帮助他买了新房的标尺不见了，似乎最近连他本来铜墙铁壁的心也变得柔软，他竟然会想为了爱情而放弃一场可以为他带来极大好处的婚姻。
条理清楚，语调温和地说清楚了一切，最后周璟桢如是说：“蕴月。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苏蕴月在电话那头早已泣不成声。“璟桢……真的……不行吗？”
“蕴月，我不想现在勉强结婚，结婚后将现在所有快乐回忆全都抹杀。现在这种状态是最好的，不是吗？我真心祝福你，找到一个和你相爱的人，过上真正幸福的日子，给你真正完美的恋爱和婚姻。和我在一起，你在委屈自己，我知道，我不能对不起你……就这样吧，好吗？”周璟桢几乎要将所有的温柔都用在这通电话上了，没办法，他确实对不起别人。
最后，苏蕴月挂了电话。
周璟桢慢吞吞地走回家去，然后走到门口时才发现，他将钥匙给了王汐忘了拿回来，只好又步行去了王汐家。
王汐看见他，非但没有还钥匙还逼迫他在他家睡下，反正明天周六不碍事，理由是不放心他的状态。在王家一家人的热情招待下，周璟桢只好任由王汐拉着自己进了他的房间。
陪着王汐打了会游戏机，又打了会儿牌，最后躺在床上又谈了会诗词歌赋人生理想。王汐撑不住睡了，周璟桢却没有。
他枕着王汐的枕头，感受着枕头的柔软和王汐身上特有的气息，看着身旁在月光下俊美如雕塑般的少年，心中的郁结随着王汐轻柔的呼吸声一点点慢慢地清除，而心里最后那块坚不可摧的部分似乎也慢慢变得更加柔软，他几乎溺了进去。
如果不爱一个人，却勉强着在一起，不说对方，那自己会多不开心呢？
人为什么要结婚，不过就是想找一个相爱的人共度一生，没有爱情的婚姻只会使人如同动物一样——以繁殖为目的生活。人为何与动物不同？也许只是因为我们懂得爱情，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因为这些不能为我们增长财富，不能使我们获得健康，不能令我们拥有权利的东西，人类的世界才变得丰富多彩。
这世界，正因为爱情而变得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