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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见故人 ...

  •   黑衣男们颤着手帮主子把身上银针一根一根拔出后,扶着栏杆拼命撑起身子,然而不知白潇对他们做了什么,全身大概只能使上三分的力气,根本没法走。

      犹豫了一会儿,终是咬着牙对白潇恳求道:“女…女侠,能否高抬贵手,小人使不上力,没法将主子带回去,小的命不值钱,可是主子的命谁也担不起呀。”

      白潇拉过椅子翘着腿坐下,一副看好风景,渍渍嘴:“真是惹人同情。不过…”

      白潇故意拉长语调,摊开双手,颇为无奈道;“高抬贵手是圣人们做的事,姑奶奶没学过,我看一起爬回去好了。”

      太子顿时有种把脸扔在地上任一介女流践踏的感觉,右手没法动弹左手将地上桌脚捡起来猛地向白潇砸去,怒吼道:“白潇,本宫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派人送本宫回宫,不然本宫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白潇连躲都不屑躲,桌脚没飞三步远就掉落地,滚到她脚下,他现在的力气最适合做的,就是捏蚂蚁了。

      经她这么一收拾,还能死性不改说大话,白潇顿时对他挺佩服的,这话听着倒挺顺耳的,有了这货,京城日子有趣多了,只是不要连累阿陵就好。

      白潇就地捡起桌脚,有一搭没一搭在地上敲着,带着一丝好奇意味冷声道:“世上有这么两种人,一种是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一种是良心连狗都不吃的人,”

      白潇嘴角一弯,含着嘲讽意味轻笑道:“请问太子你这么值钱的命是哪个种呢?”

      桌脚一声一声响让他们心跳到嗓子眼感觉随时会一棍过来让他们回老家。

      太子眼睛瞪得浑圆:“你…放肆。”,但愤怒之余更有的是恐惧,姑娘的笑让他不寒而栗,身上的威压比之他的父皇,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潇揉了揉耳朵,“吵死了。”

      把手中桌脚一扔,桌脚滚到黑衣男面前恰好停了下来:“这么办,撑着它把你们金贵的主子带回去。”

      黑衣男犹豫地拉过桌脚,朝他们主子投去寻求的目光,得到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后,同心协力扶起他家主子。

      太子爷一手吊在黑衣男肩上,一手被人托着,五指印还清晰可见仍强撑面子放下狠话:“白潇,给本宫记着。”

      白潇扫了他一眼,觉得实在没什么可逞强的,着实很不屑,“太子爷,看好脚下的路,再摔个狗吃屎,白潇可不负责任。”也不知哪来的底气话说的那这么早。

      黑衣男偷偷看了眼白潇,小声道:“爷,您少说两句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他们太子爷再惹姑娘一个不高兴,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咬咬牙道“走。”

      几人离开之后,掌柜的和一干店小二蹑手蹑脚上了二楼,看到一地的狼藉张口无言,姑娘不识好歹得罪那个大爷,只怕他们这小店也开不下去了。

      白潇指着散落一地的银票道:“地上那些银票算是他混蛋赔给你的损失。”小二们接了掌柜眼神七手八脚捡着银票,大家想的都是赶紧拿了钱跑路要紧。

      “姑娘,你这么一来,可是惹祸上身了。”掌柜的见她收拾了那个纨扈子弟心里一个爽,但想着接下来的后果便不寒而栗。好心劝道:“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那厮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白潇无所谓的笑了笑:“还劳烦掌柜的跟我讲讲发生了何事。”

      “今早那个公子带着两个姑娘来到了小店,小人见他出手阔绰还以为来了财神爷,谁知是瘟神。”掌柜叹了口气续道:“那位公子还跟了四个带刀的黑衣男子,个个凶神恶煞,店里的客官见了他们便要走,谁知黑衣男把刀拔了出来不让他们走,其中一位客官脾气硬不吃那一套硬要走,黑衣男一拔刀砍了他一根手指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客官提心吊胆却也不敢再动分毫。”

      白潇一拍栏杆,“真是残暴。”

      “是啊,大家敢怒不敢言,公子让小人把二楼客官全部赶走,还命小人准备一个火炉和生食,公子一开始和两个姑娘调笑,两位姑娘笑得很开心,可一会儿就只听见姑娘呼救讨饶声,小人不敢偷看也不知是做什么。姑娘,您打抱不平小人心底为众人感谢姑娘,可是那个煞神敢如此目中无人背后定有人撑腰,姑娘您还是赶紧走吧。小人这店也没敢再开下去了。”掌柜的回忆那一幕还有些后怕但见她若无其事倒是替她急了。

      “多谢掌柜的关心,不过他不来找我才真叫我不安呢。”听罢白潇心中自有一番计较,混账太子今日遇着本上神,算你好日子到头了。

      苏陵之把两个姑娘送到医馆问清事情缘由,担心白潇有什么麻烦便赶紧回客栈,到了二楼见到白潇无恙倒是安心,但一地狼藉既然潇姨无事那么倒霉的定是太子了:“潇姨,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白潇转身扫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笑了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阿陵,两个姑娘怎么样了。”

      “现在没事了,”想到姑娘的痛诉,苏陵之眸地一冷:“他竟然想到逼两个姑娘吃生食,在两个姑娘背上用银针刺身。”

      白潇一把扯过身边盆栽叶子,叶子在她手里瞬间化成碎片,冷声道:“若为吾子,一掌拍死。”

      苏陵之一愣看着飘飘落下的近于沫状的叶子,掌柜的狠狠咽了咽口水,替那个煞神捏了一把汗,姑娘火气不是一般大。看来担心有些多余了,还是自己跑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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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时,太阳移到西边,尚有些刺眼的光线斜射下来普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揽月湖宛如一面会反光的镜子倒映着湖上的揽月亭。

      揽月亭石桌上扔了一桌的油纸,白衣姑娘坐在石凳上啃着葱油饼,蓝衣公子双手环胸靠着柱子,带着会心的笑意看着姑娘。

      白潇尚因混账太子的事说没胃口,苏陵之还是不忍心她受饿替她买来葱油饼。

      闻着香味白潇一边说着没胃口一边违心的大口吃着,苏陵之就这么呆呆地看着。

      潇姨的随性自然让他移不开眼,混账太子倒霉遇着她二话不说收拾一顿,倔着脾气说没胃口然后将他买来的葱油饼啃光,想着就这么一辈子也不错。

      清风送来股股热气,弄乱姑娘飘着的长发,几根黏在了唇边,白潇砸着嘴,油油的手又不好去弄,又嘟起嘴吹了两下。

      苏陵之笑着走近,轻声道:“别动,我帮你拿开。”

      手指却不小心碰到她的唇,微微一愣目光自不觉移向她的眼,她的眼比湖水还要清澈,指尖顿时仿佛生出了一股火随着指尖顺着进入他的心然后蔓延至全身。烧的全身热烘烘。

      停在唇边的手让白潇不明所以,眼睛一眨一眨,问道:“阿陵,干嘛呢。”

      “没。”苏陵之不自然地帮她拂开,随后转身不让她看到眼中涌起的东西,踱步到栏杆,看着湖面若有所思。

      白潇有些明白过来,还以为是太子那事。放下没吃完的饼,就着油纸擦擦手,站起来跟苏陵之并肩看着面,“你是不是担心我一时冲动收拾了太子会带来麻烦。

      ”不管以后怎么样毕竟现在阿陵还在朝廷,太子回去打小报告,定会牵扯到阿陵。

      “这个倒不是很担心。”苏陵之知道她会错了意,心底轻松之余也生出了几分遗憾,淡淡道:“太子本性也不是真如此不堪。”

      白潇转过头看着他,“啥。”白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欺负人到这份上,还是他冤枉了不成。

      苏陵之道;“这几日是先皇后,也就是太子生母的忌日,先皇后在世时很宠太子,对他百依百顺,养成他骄扬跋扈的性子,皇后去世没人护着他,皇上对他很严厉,非打即骂,在酒楼时他明显喝了很多酒,太子无能好色**却不是内心狠毒之人,想是压抑许久才酒后乱性像今日这般玩弄人命。”

      白潇想了想也不同情太子;“虽然这个太子挺可怜的,但是今日之过就该受到惩罚”

      “是啊,有错就该罚,希望太子能受教训。”

      虽然潇姨云淡风轻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记得孩提时上学堂,有一次班上王地主家小胖打骂他没爹没娘,他和王小胖打了起来,夫子袒护王小胖反责怪他,潇姨得知后气不过将王地主夫子一干人等抓出来训了一通,夫子明事理当场辞去,王地主死活不服软,结果家里三天内天天走水,鸡鸭半夜鸣叫不停更诡异的是第二天起来全家睡在门口。这件事成为村里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王地主一家没脸混下去,搬家了。

      “不过,”白潇突然面略带担忧道“他会不会被我吓怕不敢自己招惹我,禀告皇帝责难于你。”

      “皇后忌日太子被送到金龙寺为皇后诵经,太子偷跑出来闹事定不会让皇上知晓,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暗中报复。”苏陵之手环过她的身子落在肩上,迎上她的目光暖心笑着,一脸的从容。“我还真想他把一切怪罪到我头上,只要你没事,我什么也不怕。”

      你若安好,我有何所惧。

      白潇娇嗔道;“什么话,收拾他是潇姨一个人干的,他要是来报复我,我乐于陪他玩玩,若是敢去招惹你,我灭了他。”

      苏陵之眉眼一弯,笼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不再说什么,他很清楚白潇不是弱女子不需要他保护,可是在他心里愿意保护着她,最好可以是一生一世。

      阳光在两人身上绽放,湖面上映着亭子里并肩看日落的公子佳人和谐而美好。

      尚书府的一下人风尘仆仆赶来,一抹额头热汗道:“公子,小姐,老爷回来了。”姑娘和他家公子并肩看夕阳的一幕是多么和谐,但是如果这个姑娘不是白潇小姐就好了。

      白潇和苏陵之一得到消息马上回去,庭院中,中年男子负手站在梅花树前,静静看着一树绿色的梅花树,颀长的身影带着几分沧桑,随风轻扬的墨发上染了几丝白霜,听到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嘴角含着的笑意越来越深。

      “义父,您回来了。”苏陵之走近那人,唤道。掩不住内心欢喜稽首行礼。

      “不必多礼。”苏颜卿双手扶起他,目光越过苏陵之停在白潇身上:“阿潇,我回来了,这些年你可好。”

      “好。” 白潇笑着,“只是,你老了不少。”

      阿陵孩提时苏颜卿便离开,两人聚少离多,苏颜卿每个月都会寄来信,故交往还是保持不断,几年未见,苏颜卿身上的书生气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大气。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这些年苏颜卿经历了不不少事。

      “是啊,”苏颜卿苦笑,岁月在他身上刻下痕迹,却不敢对白潇染指半分。

      这个也是让他不解的地方,苏颜卿问道:“阿潇,恕我唐突,为何你的容貌始终未改半分。”

      “这个…”知道唐突还问什么问,懂不懂礼貌,白潇微不可见退了一步。

      若是她真的老了才奇怪吧,但这是个凡人不会理解的。

      白潇摸着脸一阵心虚,随后笑着胡掰:“你离开那些年,我带着阿陵换了很多地方,一次救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一看就是世外高人,那位道长感念救命之恩给了我一颗药说是可以保持容颜不老,我半信半疑地吃了,还真是效果显著。再加上我注意饮食,保养得好嘛。”白潇掰完脸不红气不喘,拉过苏颜卿:“你要是实在嫉妒,下次我再见到他就给你讨一颗。”

      这个理由让他不太能接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听过有那种可以冻结容颜的药,要说白潇平日保养好比她接受这个理由更勉强,但他相信白潇定有她的难言之隐也不点破,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对于白潇的好意苏颜道:“我不需要。”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被晾了好一会儿的苏陵之很不是滋味,插嘴道:“义父,先进屋再谈吧。”

      走进厅堂,苏颜卿放眼空旷的厅堂,一阵凄凉感袭上心头,苏颜卿亲自端给苏颜卿一杯茶,也给白潇端了一杯,到她身前,不动声色多停留了一会儿,在白潇旁边坐下。

      苏颜卿拿着盖子拂了拂茶叶,喝了一口,“阿陵你早该成家立业了,这些年义父没好好照顾你,你潇姨也顺着你的心,这可不行,”苏颜卿放下茶杯,一本正经道:“可有意中人了,说与义父听,义父替你提亲去。”

      苏陵之闻言眼光瞥向白潇,发现白潇也放下杯子饶有兴趣看着他,装作自然地移开,淡然道:“没有。”

      苏颜卿心底一阵失望,白潇循着话本子里才子跟长辈谈起意中人是的言不由衷,只当他害羞,“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潇姨托媒人婆给你留意留意。”

      “我喜欢不拘小节,潇洒自然,如傲雪红梅般清丽高洁的女子。”苏陵之看着白潇认真道。

      这些个字进入苏颜卿脑中慢慢形成了一个白衣女子,只当苏陵之由白潇养大,审美观受了她影响,也不作他想,“阿潇,你毒害他不浅。”

      好不容易阿陵肯说出未来夫人标准,白潇垂着眸,只在脑海中快速搜索者围着苏陵之转的大家闺秀们有哪个符合这些条件,也没听清苏颜卿说什么,“啥?\\\"白潇丝毫没把自己对上号,见没人理她又想了想,有些为难了:“阿陵,你的标准也太奇怪了,有那样子的大家闺秀吗?”

      苏陵之一愣,张了张口而不知说什么,默了半晌才道;“除了这样的姑娘,别的我都不要。”话罢带着沉沉地心向苏颜卿行了个礼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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