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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找死节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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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苏陵之对着墙上悬挂着的仕女图看了好一会儿,画上女子一身白衣,一头秀发随便挽起,没有华丽的步摇只有一根简单的梅花白玉簪,女子的身后是红梅傲雪。
画上不起眼的地方提了两句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虽女如云,匪我思存。两句诗隐藏在如火红梅上,不仔细看还真不会注意到。
看着看着苏陵之只感觉心里很欢喜,还有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说不出的感觉,抬手扶着额头,苏陵之闭上眼猛地摇摇头,口里喃喃自语:“潇姨…潇姨…。”
努力把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下去,缓了一会了,似有些觉悟,低声告诉自己:“没错,那是潇姨,不是别的。”
以平静的心收起画,缓缓卷起来,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是画卷拿在手上,却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犹豫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终是慢慢的又把画挂了上去。深深看了一眼才离开书房。
苏陵之站在院子里,正午的阳光把他的影子缩成一团,好像有什么刺鼻的气味传来,苏陵之四下看了看,瞥见东南方向腾腾涌起的黑色浓烟,脸一黑,快步走去。
那不是厨房的方向么。
苏陵之一到厨房,便看到白潇一身白衣被烟熏得变成了灰色,头上还有白白的什么东西黏在上面,玉容黑一块灰一块,乌漆墨黑的双手叉着腰,狠喘着粗气。
一旁还有个张嫂,张嫂好不到哪里去,头发隐约还有烧焦的痕迹,猫着腰一边喘气一边对白潇说着什么,小厮们提着水一桶一桶冲进厨房。
“怎么回事。”苏陵之走近厨房,掩着鼻探了眼一片狼藉的厨房,回头问。
“公子,你问她。”张嫂看到苏陵之老脸顿时不知往哪放,指着旁边的白潇道。伺候了他两年了,发生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白潇很没底气道:“昨天张嫂做的芙蓉糕入口即化我…我便想学一学,就找张嫂教我,哪里想到,就…就这样了。”白潇耳根子红了红,幸好脸上黑着看不出来,免掉了些尴尬,堂堂一代上神,怎么就不是那块料,乌漆墨黑的手抹了把额头的汗顿时留下几道黑印。哪还有昔日风采。
芙蓉糕么,苏陵之嘴角狠抽了两下,一时汗颜,芙蓉糕的威力有这么大吗?这个厨房估计不修缮一番没法用了。
“没事,我们是做大事的人,厨房这种小事不适合你,别勉强。”苏陵之安慰道,拉住她的手,直接用袖子把她手抹干净,其实他很想告诉她:书山之路难开辟,学海无涯早回头,但看着白潇狼狈模样,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白潇很受用地点了点头,是的,谁说女人一定要会下厨,那指的是一般的女人,本上神那是一般女人么。
“你去换身衣裳,我们出去外面吃吧。”苏陵之放下手,毫不在乎脏掉的衣袖。颇为无奈道。
“恩。”白潇打量下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狼狈,二话不说立刻走人。
“张嫂,你也一起去吧。”苏陵之道。
“不了,张嫂没那心情了,我还是先把厨房打扫打扫吧。”张嫂瞧了眼还在涌着黑烟的厨房,脑袋一阵疼。
见到白潇那一刻,张嫂顿觉是见了仙子,巴结讨好她家公子的小姐数不胜数,还没有哪个有这姑娘出尘的气质。
昨日她的芙蓉糕被仙子姑娘赞不绝口,她喜得合不拢嘴,今日她正在厨房做午饭仙子姑娘要她教她做芙蓉糕,她一口应下,刚跟她说了步骤,下人阿福找她有事,她才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便眼睁睁看着锅里的芙蓉糕炸起来,然后仙子姑娘吓了一跳,手上着火的柴一扔,造成了惨剧。
“不过,公子,您也换身衣服吧。”张嫂指着黑一块的衣袖,在苏陵之用衣袖帮白潇擦手时,张嫂眼睛瞪得老大,她家公子不是有小洁癖吗?但又转念一想,传说仙子姑娘照顾公子长大,公子孝顺她是应该的。也很勉强的接受了。
“恩。”苏陵之点点头也走了。
不过从此以后,苏府多了条不成文的规矩:禁止白潇靠近厨房。当然这是默记在每个下人心中,每次白潇一靠近厨房,便会有人出现以各种理由把她带走。
片刻功夫两人整装完毕,想那副尊容梳洗干净得多长时间,苏陵之在房里还磨蹭了一会才出来,没想到白潇比他还快,他出来时白潇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怎么快。”苏陵之脚步一顿,难以置信。
“很奇怪么。”白潇一脸理所应当,又摆摆手“这次算慢的了。”她只需要一个法术就搞定了,要不是考虑了一会儿是要人工梳洗还是法术搞定,她早就出来了。
“没。”苏陵之无奈道。
两人走在半路,白潇突然停下来。
“不如邀上兰嫣一同去,如何?”这几天夏兰嫣来得勤,还打听到她喜欢看话本子,带了几本好看送给她,很明显是来巴结长辈的。说是找她聊天帮她解解闷,其实聊天的内容绝对不会超出阿陵的范围。
白潇看出兰嫣一片痴心,也觉得京城的孩子矫情点也应该,兰嫣没什么不好,便想着撮合撮合。
但不知道为什么兰嫣来家里阿陵好像不是很开心。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是阿陵从小在小镇上长大,虽然是她教育大的,但是从没灌输什么出格的思想,阿陵本质里还是比较保守羞涩的,他不喜欢姑娘太主动,这样会显得他没面子,所以很好心想帮他约约夏姑娘没想到他还是死活不肯,想是长大了,不喜欢长辈插手那档子事。此番白潇还是不死心。
“不好。”苏陵之想都没想断然拒绝,又补了一句:“她们家饭点准时,吃过了。”
“肚子饱是一回事,要不要吃是另一回事,我敢担保亮出你的大名,她就是刚放下碗筷撑着肚子也会昧着良心跟你说没吃过。”白潇勾起唇轻笑道,阿陵对男女感情事如此外行,看来做长辈的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那就别害她了。”苏陵之漫不经心。
“呦!懂怜香惜玉了。”
苏陵之闻言顿时一头黑线,加快脚步,不理她。见到她是不该有的悸动他藏得好好的,她所以她不会明白也是应当,但是她能不能不要想方设法曲解他的意思,然后把他和别的姑娘绑在一起。
白潇见他快步离去,还以为他是害羞,轻笑一声赶了上去。
醉仙楼
醉仙楼往常都是生意兴隆,楼上楼下热闹非凡,今日二人已进入醉仙楼就感觉气氛怪怪的。
楼下只有几张桌子有人,人人都是看着碗里低着头,大气也没人敢出,但楼上还是一样的吵,只不过吵得有些奇怪,好像只有一个男人声和几个女人声。
掌柜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笔却呆着不动,一脸无精打采,店小二蹲在一旁。
见门口来了两人两个店小二互相推促让对方迎客,知道掌柜的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其中一个店小二才小心翼翼走过来,眼神不时飘向二楼。
“好像有点不对。”苏陵之将四周打量了一番,低声道。
白潇随着他四下看看,预感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不是正在发生就是将要发生,心上却一喜,在京城无聊的日子快要使她发霉了。
“二位客官,你们还是快走吧,别惹火上身。”小二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看了下二楼有没有人注意到他,拉过苏陵之,低声道。
“走~”白潇顿时来了兴致,双手环在胸前不屑地轻笑道;“开玩笑,为什么要走。”
店小二一愣,顿时脸色大变,把眼光放在苏陵之身上:“楼上那位可惹不起,何况还有这位姑娘,太危险了。”
“什么事,说清楚,不然我们是不会走的。”苏陵之转头看向白潇,白潇听到店小二提起她非但不担心反而来了兴致,眉头一皱。
店小二叹了口气,心知来人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准备告知实情,未等他说,二楼突然传来女子惊呼声:“不要,公子,不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慌张地欲逃下楼,楼梯口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把刀一横,女子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走了回去。
撕心裂肺惊呼声传入一楼在座客官中,一个客官手一颤筷子掉在地上,筷子敲地声音如此刺耳,该客官脸色煞白,坐在原位浑身颤抖。
楼梯口其中一男子眼神杀来吼了声:“吃。”
该客官颤着手抓着菜就往嘴里送。别的客官头埋得更低了。
什么情况?
来不及二人反应,女子尖叫声再次传来。
“本公子最喜欢听尖叫声了,再叫啊。叫好了有赏。”一个贱贱的声音压盖住女子声音。
“太过分了,什么东西。”白潇揉了揉耳朵,推开一脸菜色的店小二冲了进去,苏陵之连忙拉住白潇,连个衣角也没碰上转眼间白潇就上了楼梯。
“潇姨,不要冲动。”苏陵之推开惊魂未定的店小二跟了上去。
店小二被连着两次退,踉跄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预知山雨欲来之势,索性眼一闭躺在地上装死,没过几秒又爬了起来,爬到角落里继续装死。
“美人,这么迫不及待。”黑衣男一脸猥琐,极为轻佻的伸手欲摸白潇。
“滚。”白潇眼底寒芒划过,冷喝一声。黑衣男先是一愣,随后笑得更猥琐了,未等白潇出手,苏陵之上前将白潇护在身后,握住黑衣男的手,反手向后一掰,黑衣男痛得龇牙咧嘴。另一个黑衣男反应过来刚抽出刀。
“你们两个给我滚。” 楼上贱贱的男声再次传来。男子拿着一酒杯,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看着眼睛没有一秒从白潇身上离开过。
听到主子发话黑衣男一脸得意拿刀指着二人:“算你们好运,主子放你们一马,滚。”
话未完被他家主子就被一砸:“我说的是你们。”脸色一变笑得极为**,走下楼梯:“不要吓着我的美人。”
两个黑衣男脸一黑唯唯诺诺退下。
令人恶心的酒味扑面而来,加上那种令人很想一掌拍死主人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声音,白潇就很想收拾他,好在苏陵之挡在她的身前,没有让她看到那个人的脸才忍了下来。
见苏陵之非但不打他放在眼里,还把女子护在身后,怒火中烧,眼睛一动,刚好看到苏陵之紧握着女子的手,一把拍在栏杆上,怒喝道:“苏陵之,见到本宫竟不行礼。”
“太子此番微服私访也是不想别人知道您的身份,陵之若是行礼不是坏了太子的事。”苏陵之不卑不亢,抬眸直视太子眼睛。
太子!皇帝怎么养了这么个不成器儿子。
“你…”太子也说不出他的不是,指着苏陵之身后:“你退下,她留下。”
“她是陵之的人,与太子在一起于理不合,太子您还是回宫吧。”苏陵之满腹怒火表面仍是不动声色。正声道,握着白潇的手更紧。谁敢碰她一根头发丝,太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灭了他。
手上有些疼白潇才意识到他一直握着她的手,不管阿陵最后选择怎么样都不能得罪太子。
他的人三个字刺疼了习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太子,太子握紧拳头,霸道而傲慢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本宫的人。”他打定苏陵之不敢跟他动手,走了两步到苏陵之一步之遥,探手欲一把拉过白潇。
谁知苏陵之根本不买他的账,身子一侧,太子的咸猪手刚好揽上他的腰一把扯过,太子动作太快,苏陵之未料到如此一出,便狠狠向太子撞去。
太子惊呼一声应声倒地,脚下不小心一绊苏陵之没稳住身形径直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