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笙笙芳华》寸之尔玉

2、第二章 回房我还没

　　回房我还没回过神来。心里还在想，好好关心不会啊，多好的气氛都搅了。
　　“哎，他干嘛把披风给我，很关心我的样子。”
　　“额，其实范大夫和大小姐两情相悦，若不是国破山河，想必两人已经成亲了。可能爱屋及乌吧。”
　　对哦，恨不得打自己。范蠡和西施是恋人啊，西施还投了太湖。正想着，门开了。
　　“以默，你醒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叫什么，幸好桑蓉应急“夫人好”
　　“娘”好违心啊。
　　“哎，你爹这几日心情低落，没来看你，你别怪他。”
　　“不会的，娘，有什么事吗？”
　　“恩，想必你也猜到了。你姐姐离世前答应前往吴国，可如今。”说着说着就满眼泪花，我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抽纸巾。
　　“但答应的是你姐姐，如若你用本名去，必定落个诛九族的罪名。为今之计只有你改名字，就叫西施，这样咱们家族才可保得万全。”
　　我呆住了。不是因为我要去吴国，或是什么。而是因为，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就成了历史上的那个西施。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历史上从来未曾提及西施有什么兄弟姐妹，更别说施以默此人。
　　“以默？”
　　“哦，是，娘。”
　　“刚刚娘说的，你听见了吗？给娘回个话啊，咱全家的命，可就压在你身上了！”老太太老泪纵横。既然我已然成了历史，亦改变不了历史，那我不答应又如何，答应又如何……
　　“是，娘，女儿知道了。”
　　“娘知道你乖！到了吴国好好的。外面不比家里，处处留神，事事小心！”这说两句，又泪光鲁冰花了。
　　“桑蓉，搀娘回房吧。娘，保重身体啊！”话音刚落，娘的贴身丫鬟就上前来了。

　　“桑蓉，你知道我几日去吴国吗？”
　　“不清楚，到时范大夫应该会来迎的。”

　　沉默的闺房内，冷清的味道渐渐浓烈，这不是我的风格。哎？都说西施是绝世美女，四大美女之首，如果我成了历史上的那个西施，那我岂不就是中国最美的女人？
　　“桑蓉！拿镜子来！”
　　我倒要看看，这皮囊是怎么一副模样。

　　“果然美啊，美的让人想哭。”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容貌，生的如此精致，很多人都嫉妒吧？倒是足可倾国倾城。
　　“嗯？小姐您说什么？”桑蓉又是一脸无辜。
　　“哦，没什么。对了，问你个事！你要老实回答。我姐姐和我谁美？”
　　“啊？额。这个。”桑蓉脸上的难色有点怪怪的。
　　“说实话！”小施威严，偶尔还是很有用的。
　　“说实话，小姐您可算是倾国倾城。但和大小姐比，您还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实话！”
　　天哪，比这容貌还漂亮，那要美成什么样？
　　桑蓉怕是说错了什么“小姐？小姐！奴才错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抓着我。
　　“哎，这是干嘛。快起来，没事！我只是在想别的事，赶紧起来，地上凉！”这我哪受得起，她一个比我大两千多岁的人对着我跪下，早晚遭天谴。

　　穿越，呵呵。还是灵魂穿越，一个现代人，身边没有手机，没有PAD，没有电脑，什么电子产品都没有。最重要的是，这是春秋，连书都没有，要看本书估计得翻一箱子的竹简。于是吹着春风，坐在床上迷迷糊糊，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想着穿越既是已定事实，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按照礼数怎么也要去给那两位西施父母请个安，敬个茶。
　　睡醒第一件事就是让桑蓉帮着拾掇拾掇，画个淡妆，挑件素衣，外面披件孝服，毕竟姐姐刚走没多久，按照古代，还在守丧期内。

　　“以默还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就要启程前往会稽，接受训练。”是范蠡的声音。
　　“一个月？这么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用几近晕倒的口吻吐出这么一句。心想老太太着实不容易，刚送走一个，马上就又要走一个，这是要老泪纵横的节奏啊。

　　“爹，娘！”老太太用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好煽情的画面啊，真心不习惯。
　　大堂前坐着个中年人，但很显老，想必就是施老爷。一下先跪在他面前。
　　“女儿前几日太过失礼，没给爹娘请安，今日看身子已无大碍，便来奉茶。”说完桑蓉就端上准备好的茶水。这还是本姑娘平生第一次请安奉茶呢。
　　“娘”老爷子随便咪了两口，就把茶放在了旁边。
　　“以默啊，你先起来。爹娘得跟你商量个事！”额，这眼泪是忍不住了吗？
　　“想必你也知道，夷光为了咱们家原本是要去吴国的。可现在她”老爷子终归没忍住，最后还是泪崩了。
　　“为今之计只有你代你姐姐去了。其实也不是代替，原本就是你去，只是你姐姐疼你，舍不得你去吃那份苦，现在没办法，一个月后启程会稽。这不是商量。”说完老头就急匆匆地跑进内堂去了。可能男人都这样吧，嘴上口气说的多硬朗，其实心里比谁都难过，看他离去的背影，我很想我自己的父亲。

　　一股特有的味道飘散过来，我知道是范蠡。
　　“老爷子言语重了点，他也很难过。”
　　“没事，我知道。”我的眼神是空洞的吧，虽然我看不到。
　　“那你哭什么？”范蠡背在后面的手伸出来要给我拭去，被我挡了。
　　“嗯？”我哭了？我摸了摸脸上和眼角，泪已经流淌到了嘴边。桑蓉递过手帕，我掩藏着诧异，快步离开，一脚绊倒在门槛上，手里的手帕飘到了范蠡手里。他剧情化的一个疾身过来，把我托在了半空中。虽然在现代我也很仔细的看过樊立的脸，但这次分外细致。分明的棱角，高挺的鼻子，薄似蝉翼的嘴唇。薄唇多为负心人，果然是真话。可他眼里的神情告诉我，他是那么无耐。
　　“谢谢。”这一剧，我更推开他想加快离开。
　　“等等。”我转身不自主的望着他“对不起”他莫名的说了这三个字。
　　他把手帕给了桑蓉，然后决然远去。

　　我坐在闺房的窗边想着，困惑是怎样的经历，可以让人的眼神充满那种忧伤。古时候的时间过得特别漫长，一天过得就像一个星期，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要怎么过。但不知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想起范蠡临走说的那句“对不起”。到底有什么含义？

　　“小姐！小姐！不好了！”桑蓉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我面前。
　　“怎么了？慢点，不急。缓缓。”我满脸的不解。

　　好吧，看着双手撑腰，上气不接下气的桑蓉，我心里疑窦重生。

　　“大小姐的丫鬟迎蓉突然发疯，说大小姐不是失足落水的，是被人蓄意谋杀的。二狗听到了了不得，非要去刨大小姐的墓，说什么要验尸，这不是让大小姐遭罪嘛。全村都轰动了！”
　　“刨坟？”我惊讶了，这别说是在这上古时代吧，就是在3000多年后的当今也是要受千夫所指的。

　　“对呀，小姐。全村人都说要弄死他。”桑蓉连珠炮似的说着。
　　“他？对了，二狗是谁？”说话功夫，我已经被桑蓉拉着在前往真“西施”墓的路上了。
　　一路上通过桑蓉了解了点皮毛。二狗是从小和姐姐一同长大的，是施府柴工老王的小儿子，那感情岂是可以用言语表达的，用句土掉渣的话说，“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更不是爱情所能诠释的。
　　正说着，已然到了夷光的墓了。说是全村人，可一眼看去，其实也就几十个人，毕竟是不能和现代的小区比的。看到被唤作二狗的少年正被绳索捆绑着，被两个壮汉制服跪倒在地上。有个棺材被打开了，棺盖倚在棺椁旁倾斜着，应该就是“西施”的。

　　“二狗，你到底为什么挖施以默的墓冢？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个好像是政府官员的人正拿问二狗。这个时候应该称县令吧。想着果然，电视里拍的太假了。这个看着还是很正常的。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施以默的墓冢？我死了？这又是什么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