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哎哟!两位贵客快快住手呀!”被大堂伙计喊出来的樊溪阁薛老板赶来救场,一见竟是这两位惹不起的大爷剑拔弩张,可吓得不轻。他连忙向钦王见礼,又对红衣公子作揖,礼毕心下定了定,才想起举袖拭去额角的汗,“王爷与公子今日大驾光临,樊溪阁真是蓬荜生辉,只是不知有什么误会,不妨坐下来好好说,万一伤了,叫小人如何担待得起呀。”
赵祈见薛老板恭恭敬敬,想必是畏惧自己的,不觉心下也添了几分底气,“本王只是来要回自己的佩剑,哪知这厮竟然举剑冲撞本王!”
“王爷恐怕误会了,在下也只是替王爷试试剑而已。”红衣公子从书案跃下,施施然向赵祈走进,将剑平置于左掌之上,递过去。
红衣公子待赵祈冷哼一声,一手接过了剑,才继续说道,“在下方才一试此剑,才发现这剑珠光宝气有余,却缺内里的凛然剑魄,当当摆设还凑活,若是想要杀人救命,哈哈,在下劝王爷还是丢了它吧!”语毕,又是哈哈一笑。
这话里的嘲讽之意实在明显,分明就是指桑骂槐。在场众人皆以听出来,又无不心中大惊,这红衣公子到底什么来头,竟丝毫不把钦王殿下放在眼里。
赵祈一听此话,早已气红了脸,“大胆刁民,速速给我拿下!”他后退一步,一招手,十来个带刀护院已把面前这人围住,气氛一下又紧张起来。“哈哈哈,就这么几个人,王爷未免太小瞧我了。”红衣公子手上虽无兵器在手,气势却一分不减,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眉梢一挑,左手一扬。二楼雅座之上又有十来个深蓝装束的家丁侍卫跃下来,片刻之间,竟将王府护院制住!
“你!”赵祈气极,紧咬牙关,竟挤不出第二个字。
“现在这里便由我做主了,王爷您还要将我拿下吗?”红衣公子挑衅地瞥他一眼,又淡淡地看向薛老板。薛老板何等会察言观色,立即会意,走到赵祈身边,“王爷,你看,大家伤了和气也不好……两位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好?”
“难不成还要本王致歉不成?滚!”赵祈一听,更是勃然大怒,一脚踹开薛老板,自己何曾受过这种气!“王爷,这……”薛老板自也顾不上疼,又欲再劝,却已被红衣公子一个眼神拦下。“薛老板也是好意,王爷如此动怒,未免不识好歹。”
“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王!”赵祈羞愤至此,再顾不上什么王爷气度,抽剑直刺向他!红衣公子料此一招,又不免笑他不自量力,轻巧一避,左手在他腕上一提,右掌一震剑柄,赵祈手中长剑已脱手落地。而赵祈本人也已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落入那人怀中。
“王爷你这是投怀送抱吗?”赵祈半倚在他胸前,离他脸庞也不过几寸距离,他低头说话,气息直扑到他面上。“无礼!”赵祈又气又急,急急推开他,却被压住肩,分毫不得动。
“无耻鼠辈,还不放开我家王爷!”王府那大汉家奴大声喝道,却也被侍卫隔开,近不得身。堂中众人又是一惊,面面相觑。站在人群中的公孙策不觉面色一冷,心里却百转千回开去,这厮这么多年,怎么逢人调戏的毛病还改不掉!
“放手!”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自人群中传出,众人齐齐看过去,竟是一个白衣温文、文质纤纤的少年书生。他便这般定定站着,沉静不据,端方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亦是不畏不亢,直直对上那人的眼睛。
他眉眼含笑,这会儿近距离细细看他,又觉他美艳不可方物了几分。“怎么?这位公子想要英雄救美不成?”这“美”嘛,他撇了撇怀里的美人钦王,脸上又添几分不怀好意。
“还请公子放开王爷!”公孙策双手抱扇,深深一揖,“王爷千金之躯,怎能由你这么作弄。”
“公子倒是提点在下了!”那人这般说着,按着赵祈肩的手却并未松开,“不如,就由公子来换王爷?”又是哈哈一笑,“公子这般国色天香,在下也着实不亏。”
这般取笑,公孙策也不由恼了,愤愤瞪他一眼,径直蹬蹬走过去,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狠狠扯开了那人按在赵祈肩上的手。
这回,就连红衣公子的家丁侍卫也呆了,惊恐中揉了揉眼睛,太阳打西边升起了?怎么自家蛮横的少爷一反往常,竟恼也不恼,丝毫不抵抗,乖乖就这么把手放下了呢?反而哈哈地笑起来?趁这会儿,王府护院也摆脱了控制,将脱离“魔爪”的自家王爷护起来。
“有趣,真有趣!”红衣公子哈哈笑开,几年不见,他的胆子倒是愈发大了,这个公孙策,真真是有趣的很!
“王爷还请回府歇息!”公孙策懒得理会那人如何心情,向赵祈做了个揖。赵祈着实气得不清,此刻心下稍得镇静,匆匆回了个礼,摆手赶紧带着下人离开,出门时还不忘朝那人吼一句,“你给本王记着!”
待赵祈一行人走出大门,薛老板也赶紧劝各位看客书生离开,这场热闹,着实太闹剧了,今日这事传出去,这几日樊溪阁都不会清净了。薛老板一边恭恭敬敬地劝走客人,一边暗暗打量还站在大堂正中的两人,那红衣公子何许人也他自是心下了然,只是那俊秀书生?他不由得生出些许好奇。
公孙策待人差不多走光才回过头,定定看他。
“你满意了?”那人随意地倚在书案上,笑意满满地回望他。
“你何必招惹那个钦王?你可知冒犯王族该当何罪?”公孙策蹙起眉头。
“哦?原来你是怕我惹祸上身呀?”笑意更满,他嘻嘻笑着,一如往日的玩世不恭。
“你给我正经点!”公孙策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又从怀中掏出那块晶莹的玉佩,归还给他,“人我见到了,东西就还给你。”
他微笑接过,握在掌心。白玉温润,还带着眼前人身上暖暖的体温。彼时岁月安好,时光静伫。
他看他,眼中的温暖笑意如深,“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公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