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 晼晚向暮(四) 水榭主阁
...
-
水榭主阁
“你杀了所有人,也会有人知道是水榭干的。”椅子的男子冷漠的开口,手中握的笔却是不停,轻染颜料,在画纸上细细描绘着。
地上跪着的人一言不发。
“水榭规矩:除叛徒外,内部绝不互相残杀。”
“弟子知错。”倾曦跪着,倔强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男子面色一凝,以气御剑,右腕顺势一甩。
“呃。”倾曦一吸气,双眉紧拧,重重呼出。右肩被短剑贯穿,血喷涌而出,很快染红了她一袭白衣。她双手握拳,指甲嵌在肉里,紧紧咬着唇,任由血这么流着,不去止血。她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来反抗着他。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倾曦因为失血,面色惨白,粉嫩的樱唇此刻已是一片殷红,点点血迹,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
“即使水榭没做过,也会有人认为是水榭派人下的手。”到底是他先开口,“这些年,水榭的仇家不算少,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可那是朝廷啊,民不与官斗。这些年水榭的作为,为什么呢?疑问在倾曦心中,却没有问出。
“但是,我的命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座上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嘴角也不再紧绷,手中的画笔依旧不停。
原来,他都了解,她只不过是想保护他,倾曦唇角轻翘:
“师父……”太疼了,所有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沙哑的发不出声。
“来人,带她下去。”
“是,主上”
手中画笔不停,只是画中人峨眉轻蹙,一眸清愁。执笔的人看着画,突然猛地一阵咳嗽。
夏拓走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替他轻轻为他抚着后背。
“夏拓,我是不是做错了?”喘了一口气,平息了一阵,他突然发问。
夏拓没有回答他,手依然有一下没一下替他抚着后背。
他看着画中人一阵发愣,仿佛陷入了回忆。突然神色一紧,冰凉的银色面具一刹那放出杀气。
“下去吧,让冬葵把她的伤好好处理一下,不要留下隐患。”
夏拓见他想通,行了礼,拿过青釉瓷杯,慢慢退了出去。刚到门口,突然听到背后一声极低的叹息,那叹息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以后大事若成,她那样的性子,我怕我走了,就再没有人能护着她。”
将军府
“将军此次进宫,所为何事?”商陆看着靖寒,眸中隐隐透出淡淡的期待。
“机会来了。”靖寒朝商陆擂了一拳,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将军昨日在太后寿宴上交出虎符,短期内皇上是相信将军的。”商陆浅笑着说道,身为军师,他为他出谋划策,一向是最好的。
“而且,”靖寒自信地说道,“现在他也无人可用。”靖寒看着眼前的商陆,一身褐衣,墨发白色发带简单的绑着,不和谐,不华贵,却难掩风华,然而黑眸中总有化不开的悲痛。
“这几天,皇上不会立刻给我下达命令,你回家看看吧。”略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商陆的肩,“这次皇宴上赏的药材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恩。”商陆脸上的那一抹淡笑一刻消失无踪,不发一言。
时间仿佛刹那停在那儿,谁也不愿打破。夜色深沉,彼此都心事重重,都读懂对方眼中的无奈与痛苦,也许就是这样,各有各的痛,各有各的悲欢离合,各有各的路要走,彼此尊重,并不点破。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靖寒沉声吩咐道:
“后日,你去替夫人把脉。”心中暗暗思忖着她的这场病好的太不寻常。
“将军,昨日,太后召见了夫人。”商陆突然低下声音,“恐怕……”
“嗯,我自去看她。”他一回来,太后就召见了她,这条眼线果然用得极深。太后赐婚,以为他就无可奈何了,哼。靖寒看向夜空,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容,负在身后的双手默默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