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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镜里邀月二(楔子) 有时候,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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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拥抱的男女也注意到了我,男人转过身。他今天真的很好看,挺拔的身形,雪白的衬衫,笔挺的西装,完美得和梦中一样。对面女人看着我,躲到他身侧,小手拽着他的袖口,满脸泪痕。他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疼惜却刺在我身上,我停在原地,只盯着他看,他慢慢走向我,不理会身后悲伤的哭声。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冷不冷?”徐黎扬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他习惯地来抓我的手,触到的刹那,不知道是不是太冷了,皮肤到心脏一瞬间发麻,我猛地向后一退。徐黎扬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向前一步,脱下西装小心翼翼地披在我肩上,用手臂拥着我。
“走吧,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
那语气中的轻快几乎让我有种听错的无措。徐黎扬拥着我,一步步向大厅走去。
或许,这一幕在旁人看来的确幸福和谐,男人轻轻搂着女人,视若珍宝,似乎故事在这里停下就圆满了。可是,我知道不是,外套是温暖的,可是我却冷得发抖。
走了几步,我停下,与徐黎扬拉开一段距离,低着头问他:
“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我一共问过他三遍,今天是第三遍,第一遍在我19岁时,他说他不清楚。第二遍在我们大学毕业时,他告诉我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今天的答案呢?原本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现在我终于明白,我可以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的枕边人,他的依靠,却唯独不是他的爱。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陪伴他从内敛玩闹的少年走到干练成熟的男人,12年,一起走过。我们是彼此最好的陪伴。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我低着头,因而错过了他一瞬灼热的目光。等我抬起头时,他脸上已经是波澜不惊。
“婚礼取消,没有婚礼,什么都没有。”
说完,瞥了一眼那个站在原地静自流泪的女子。我自然认识他吻的女子。纵使我从没有过问过他,可我也知道那女子已经结婚了。他们应该彼此相爱吧,在我和他相处的光阴里。
“别这样。”他拉住我,如此默契,12年的相伴,我们比彼此更加了解对方,他也知道我的心思和要做的事。
“要要。”从一边走过来四个人,原来是秦安,焦久唯,俞莉莉和蔡倩伊已经处理好了婚礼现场,来找我了。不过她们看到这“二女争一男”的现场也愣在了原地。
我看着四位好友笑着摇摇头。最先明白过来的焦久唯,拦住了要冲过来的俞莉莉,秦安和蔡倩伊担心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转过身,西装滑落,我伸手拉开侧链,又拉开后链,婚纱随着眼泪滑落,像一朵凋零的百合落在地上,似被人踩过,皱巴巴、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不要,对不起。”徐黎扬从身后抱紧我。一月的天,我身上只有一件肉色塑形衣,瑟瑟发抖。他将我融在怀抱里:“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你终是不曾爱我。我放弃了。”我无力脱口,知道他不爱,答案好多年都是如此,刻在心中。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或许,今天他是和过去告别;或许,他已经准备好和我在一起;或许,我答应他,我们还是会和过去一样好。可我,莫名的感到无力。第一次,想逃离他身边。
“还不走?”我掉头,努力冲卿久唯挤出一个笑容。虽然她没有回答,但是我可以看到她嘴角的一抹释然。身上多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裹着我一步一步艰难的离开。
卿久唯,俞莉莉,秦安将我围在中间,我用力扶着蔡倩伊的手,才不至于自己跌在地上,千般经营,一捧黄沙,呵呵,想不到,有一天我对着他,也会带上假笑的面具,用着听似关心却疏离的语气。几年来,帮他将公司做大,我就成了这幅令自己都生厌的样子,呵呵。我笑着,一滴眼泪却划过嘴角。
帝凰大厦
我在镜子前久久摆弄着自己并不妖娆的身体,必须承认女人感情受挫程度和购买欲成正比,在伤痛和商品面前,理智烟消云散。已经试了十几件衣服,快速的脱衣换衣没有难过的空隙,我走到卿久唯面前,伸手。不一会儿,一张金卡静静卧在我手心,随手甩给营业员。
“焦啊,我都想结婚时被抛弃了。”俞莉莉开口后,意识到了什么,抱歉的看了我一眼,立刻抿嘴。
“真的不回去了吗?我们几个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卿久唯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里出点什么。
“我倒是想知道,这是你的钱,还是那些男人的。”我收起一切情绪,不接她的话,悠悠的打趣道。
“男人挣钱给女人花,天经地义。还有什么比养心爱的女人更有成就感的事呢?”卿久唯慵懒的躺在皮质沙发上,漫步经心的说道。
店中央水晶吊灯明亮的有些晃眼,手机静静地躺在包里,没关机亦没调成振动,只是将音量调至最低,《almost lover》低沉的铃声在吵闹的商场里几不可闻。
“走吧,陪我喝一杯。”换好衣服,拿起包。
绮梦酒吧
卿久唯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红色的酒液上下颤动,在一片迷蒙的灯光下,不辨情绪。
“这次,真的要放弃了吗?”
摇摇头,思绪在酒吧迷蒙的气氛中渐渐飘散。
在高中时,我就知道他喜欢她,他也知道我对他的心思。大家都没有点破。我知自己没有可能,但却一步步深陷。我向朋友打听他的喜好,也是那时知道了他原来喜欢她。她是那种个子小小,灵动乖巧的女孩子,而我…相差太远。每个晚自习我都站在走廊,看他和朋友一起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安静的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念叨着晚安;白天我把自己伪装的很忙碌,晚上我会在窗玻璃上偷偷看他的镜像,心里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
“放弃,拿什么放弃?凭什么放弃?”我灌下一口酒,“你还不了解我。”
“正是因为了解,才不想你那么辛苦。徐黎扬就那么好,值得你这么费心思。”焦久唯看着我。
“我早就说过,‘不能给我一丝希望,因为我必然紧紧攀住,不惜一切’。放心,他必然来找我。这一次,我要让他看清自己,更看清我。”又灌下一口酒,放下酒杯,双手不停的交搓。
她们四人都没有打扰我,蹙着眉,仿佛各自陷入了一种不可自拔的回忆中。
卿久唯眼神迷离,一抹苦笑凝在她的嘴角:
“我们几个的感情路还真是走的格外艰辛啊!”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刹那,她卸下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装,只剩下难以掩盖的悲伤。她静静的坐在沙发里,柔和迷离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一片凄迷。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伤,接下来的路该怎样走?重要的是你们有没有后悔自己这些年的选择?”俞莉莉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倏地开口。
“后悔?哼,一念执着,至死方休,要什么‘悔’呢?”我望向远方,望向一片虚空,《almost lover》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暗中,在所有人都看不清的角度我笑得肆意,心底分不清是苦涩,还是,怨恨?
“我不后悔。即使下辈子遇到他时,他还是已经结婚,我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走向他。哪怕倾尽我所有。”卿久唯缓缓说道,那语气里有悲伤,有坚定,有义无反顾,甘愿粉身碎骨。有时候,我会觉得这样苦苦坚持的她,让我又敬佩,又心疼。
“我不知道,我只想找个教书先生好好过一辈子。”我看到俞莉莉眼中无限的憧憬,知道她和我,和卿久唯,和我们俩都一样,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真正放下。
“你呢,秦安?”我望向她。
“我不想改变,我只想好好珍惜现在的他。我们也快结婚了。过去我并没有想到会和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想握紧此刻的幸福。”她眼中溢出满满的幸福与坚定。
“我目前就过得不错,你们失恋者联盟不要企图拉我上贼船。”蔡倩伊喝着果汁,悠悠说道。
我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原本悲伤地气氛荡然无存,接着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我们五个命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驶向不同的方向,我不知道。此刻,我唯一确定的是,不可预知的将来,命运之手将我们推向越来越远。而现在,在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前,我想到的仍然是他。
突然一阵摇晃打乱了我所有的思绪,我和卿久唯,莉莉,秦安相互看了一眼,一种可怕的念头裹挟着恐惧浮上心头:地震。卿久唯深吸了一口气,发布号令:
“跑,不要回头。快!”
在自然灾害面前,人本身的求生欲呼啸着,抵盖了所有情绪。人群蜂拥至各个出口,我也不清楚是自己在跑,还是被后面的人推着挤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出口,我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得变形,不能呼吸,喊不出痛。我不能死,不想死。看向两边,窗子,对,窗子。我用尽自己最大力气,挤出人群。
酒吧在三楼,跳下去,摔残了,也比死了好。地摇晃得越来愈剧烈,也许房顶下一秒就会砸在我身上,好吧,死就死,跳。在与地面接触之前,我撞到了二楼的窗顶棚,一种巨大的喜悦在我心中绽放。但是也在此刻,大楼在晃动中百骸俱散,光明一瞬在我眼前消失,不论我的手是多么努力认真的伸向前方,消失就消失了,不带一丝残留。
焦,俞,安,蔡你们得救了吗?再次醒来,无边无际的灰暗,心脏的位置,痛,痛到没有力气。四肢不能动弹,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不知道她们现在安全了吗,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恐惧一点一点占据着我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无休止的黑暗中周围又晃动几次,每次都是彻心彻骨的痛。睡了又醒,反反复复。一阵一阵的疼痛和恐惧折磨着我的心志,饥饿和脱水让我昏昏沉沉。昏昏欲睡间,一个熟悉的呼喊跃进我的耳朵,不偏不倚的砸中我的心房。
“要要,你在哪,要要?”我分的清他的声音,温润柔和,只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不论过去我怎么跟他闹,他总是不好好喊我。
我下意识的拼尽全力的发声:
“我在这。”沙哑难听的音节从口中蹦出,我忽然不想喊了,我好想给自己,给他和她,给所有事情一个结局,可是,我不能。是的,我不能。我本来就离光明一墙之隔,要不是最后屋顶斜滑,砸中我。几乎只是一瞬间的犹豫,我用尽全力的喊了起来。
“要要,你,还好吗?”从他颤抖的声音里有难掩的开心。我苦笑,最终我们还是一墙之隔,本来我与他之间就有一度我无法穿过的墙。终是如此。但是又有什么关系,是他找到了我,我们还有未来。
“妈妈安全了吗?”我焦急得问。
“放心,很安全。”我知道他就站在离我很近很近的地方。听到他的声音我莫名的安心。
“卿久唯,俞莉莉她们几个怎么样了?”
他顿了一下,我心一惊,接着略带宠溺的声音传来:
“她们已经获救了。你就好好担心自己吧。我去叫救援队,你等我。”
“好。”
“救援队还有半个小时就来,你别怕,我在这。”
听到他声音里的焦虑,无法,我只有引他说的更多。
“对了,昨天我走了之后,你?”
“昨天。”他顿了一下,继续,“你还说,都怪你,你一走了之,剩下我……”
好累好累,我实在已经筋疲力尽,不想说话。他一个人有些喋喋不休,以前见面,他倒是没有跟我说过这么多话,都是我唱独角戏,他在一旁笑。但是现在,很奇怪,不一会儿,他就停下有些试探性的喊我,“要要。”我疲惫的用单音节来回答他,“恩。”然后他喘一口气,才继续讲话。
又是一阵晃动,我觉得自己在和大地一起晃动,心房还是一阵复一阵,更为激越的疼痛。还好,这阵晃动,尽使压在身上的建筑残骸稍稍松了松,让我的手和胳膊勉强可以动动。
“要要,要要。”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回答我,快回答我,要!”最后,他几乎是用吼的。
“没事。”强撑起来,感觉到身体一片湿润,加之心口真的很疼。我艰难的抬手,摸向胸口,原来…原来…我更加虚弱,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为什么,明明我就要接近那片光明,为什么,永远是这样,在我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上天眷顾时,现实却将狠狠抛弃,我难道我就不配得到幸福吗,神爱世人,却不爱我,为什么?哼,我用力抓紧拳头,既然如此……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开口:
“妈妈,她还在等我们,回家。她终于等到我嫁人了。有女婿和我一起……一起……孝敬她了。”
“恩,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我们一起照顾妈妈。”颤抖的声音传来。
“喜欢你太久了,你不知道可以嫁给你,我……我……有多开……”听到他的回答,我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淹没在疼痛中。我为他付出的12年光阴,他终是要还的。
“别说了,救援队快来了。”他像一头临近崩溃的狮子,嘶吼着,然而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不安。
“不要自责。我……自……己做……的选……”“择”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去。意识顿时涣散开来,耳边传来他失控的吼叫,我觉得多少有些欢喜。
“不,不,不!我会好好照顾妈妈的,我还欠你一份婚礼呢。不要,不要!啊,啊,啊……”眼泪一滴一滴浸润他掩面的双手,呜咽声不可抑制的从他干涩的喉咙中低低传来,像极了困兽面临处决时绝望的嘶吼。他知道那个真心待他的姑娘永远葬在了这一片废墟下。
记忆一下飘得很远,大二的那个冬天,他来到X大,远远的看到,他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捧着我最爱的红豆奶茶,雪花落在他的肩上,慢慢消融,我的心也融在那一天。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轻轻描绘他的唇线。那人,那梧桐,那片雪海,是我此生最美的风景。
对不起,这一刻,我对你的所做一切。你也曾说过我比你更了解你,的确如此,以前我用这番了解为你排忧解难,这次就让我用这份了解来引导你的人生吧,你欠我的。你会愧疚,你会永远记得我。真的对不起,但我们说好至死方休的。
“请节哀”救援队匆忙奔向下一处抢险。
女子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她的心脏被钢筋贯穿,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大片大片的红色,衣服也盛不住,衣摆还在滴血。
一个胡子拉碴,满身狼狈的男子拥着女子,声声低泣。他满是伤痕的双手抚上她没有血色,近乎透明的嘴唇,埋首颈窝,不可抑制的哭了起来。
其实,他骗了她。今天已经是8号了,距离他们的婚礼过去整整四天。救援队第二天就来了,里面的人,一个一个被抬出,他等在一旁,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有多难受。人一个一个被抬出,经过他,他不敢看。他害怕是她,因为他不知道那个被抬出来的人是死是活。他还没有告诉她,其实,秦安她们都死了,一个一个,他有多害怕接下来是她。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来这里不是因为自责,是因为害怕啊。他每天守在这,救援队走了,他还在这,因为他知道她还在等他,他怕她等不到自己。的确,他爱那个女人,无时无刻不想保护好那个人。而她一向要强,没有一点女孩子柔柔弱弱的样子,不需要他保护。但是,她总带给他温暖,他愿意和她分享所有事,他贪恋她对他的好。这几天,他一边找她,一边在想到底什么是爱。他感到惶惑。这次他还是只想和她讲,只是,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了,没有了。他抱着她渐渐冷去的身体,在风中,一动不动。
他知道,那个真心待他的姑娘离开了,永远的离开了,在他们婚礼的第四天连同他们未完的爱情永远葬在了这片废墟下。
她是他一生的救赎。
一切,散在风中,白云变换苍狗,沧海变成桑田。有一天,我们发现,海枯了,石烂了,冬雷震震,雪却不曾光顾夏天。山的棱角依旧,天地遥遥相望。誓言,谎言。是不是真有一个人会等在身边,守世人不可守之诺,不离去。
地震风波平息后,又有了许多难辨真假的传闻。什么一个长的极好看的男人灾后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取名思琴。什么东街的火锅店老板捐出一间店铺,不过,那些店好像是他妻子的,只是谁也没有见过他妻子,不过他倒孝顺,经常陪岳母散步。对了,还有唯世国际的总裁在听闻自己的一个部门经理遇险后,大病三月,后来不顾家人反对和结发妻子离婚,背着行囊去了欧洲。更相传,他的背包里,有一张老相片,略略泛黄却平整的相片中他搂着一个黑衣女子,细碎的阳光荡漾在他迷人的笑容中,她们身后是一排嫩绿抽穗的杨柳,柳枝摇曳生姿,透过层层柳叶,依稀是一片荷塘,在一边碧绿的荷叶中,有两朵风荷根茎缠绕,在灿烂温暖的阳光,粲然开放……
所有的美好都会定格在光阴里。生活有时给我们的恰似一盘死局,在初尝甘甜后,无奈的发现我们无法等来期待的结果。我们不甘,挣扎,痛苦。执子的人离我们仅有一盘棋局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却又无法触碰。生活,伦理,物质层层枷锁压在你我之间,我们怨恨对方不理解自己的心意,有时温和,有时冰冷,有时柔顺,有时固执,偏偏不理解,但是我们不愿放弃。可是,最后的最后,自己和对面的执子人终是被迫停在原地,关系无法前进。
等到千帆过尽,岁月结茧,回首才发现,原是真正不理解人,是我们自己,而那些曾在岁月里最爱的人,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装作不了解的人,是因为他们更知道彼此之间没有可能,彼此必须停在原地,才能让最少的人受伤,但是,他们选择把任性,自由表达爱的权利留给了他们明明深爱却只能置于心底的人,我们。表达心意得不到回应,苦苦挣扎无果的我们是痛苦的,可是我们不知道,在那段光阴里,那些只能戴上面具的人,爱人,是怎样的情绪。
执者失之。我们以为失去的,其实没有远去:我们想要把握的,却最终流逝。是谁得到了最终失去?是谁从未失去,却也从未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