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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替身(引用原剧) “重光,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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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
伦敦
艾德里安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手里的杯子,水都洒了一身,“至于怕成那样吗?”重光从艾德里安手里的拿回水杯放在桌子上。
“那可是炸弹,‘嘭’的一声,就差那么一点点,小命就没了。”艾德里安惊魂未定的说道。
“革命哪有不死人的,怕死还革什么命?再说了,不是没事吗?”重光嘴上说的轻松,其实也是心有余悸,毕竟这种阵仗他也是头一次经历呢。
“此次潮州惠州两次举义声势浩大,影响极广,所以清廷展开疯狂围剿革命党的行动,专门针对党内高层的刺杀也是预料之中的。”少白先生解释道,“比起伦敦,国内形势更为严峻。”
“提起这个,广东起义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是从报纸上看到的,”艾德里安说起来满肚子委屈,“我也算是是同盟会成员,还是伦敦外事部专员,听着高大上,实际上党内什么会议都不让我参加,到头来我也就见过你们两个人,其他同志都不知道我是哪根菜。平时我就帮着重光印印宣传单,洗洗照片,出个面租个会场,联络一下军火商,说白了就是跑腿的呗,外加隔三岔五忽悠我爹捐个款什么的,这次我要是被炸死了才冤枉,将来你们都是革命烈士,会有人著书立传的,我呢,就是被你们连累的连个名都提不到的路人甲。”
“你呀,总也抓不住重点,净操心没用的,”重光又好气又好笑地敲了艾德里安额头一下,“你的那张满篇缺胳膊少腿残疾字的入党申请我保管的很妥当,我保证将来,你一定会和那张申请书一起名垂青史的。”
“那就不是名垂青史,那是遗笑青史,”艾德里安不再抱屈,而是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巴巴的看着重光,“我读书少,你们也不能这样呀,我会翻着字典重新写一份,你把那封信还给我吧。”
“还给你那是不可能了的,那封信孙先生已经过了目,”少白打趣艾德里安道,“其实接纳你入同盟会也是孙先生决定的,孙先生还说,将来也会作为同盟会的一种精神宣扬的。”
艾德里安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觉得找到了知音,‘我就说嘛,简体字分明才是王道,怎么就成了错别字了呢?还是中山先生识货。’
秦少白不知道日后他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封封‘错别字’满片需要破译的文件,所以没能及时解除误会,而是继续说道,“至于不让你参考党内会议,也是因为对你工作安排的考量,很多事情我们需要你要出面,所以越少的人知道你和同盟会的牵扯,才越好办事,同时我们也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
“我的安全?”艾德里安疑惑的问道。
“你以为革命党是那么容易当的吗?就说今天,多危险呀,”重光解说道,“你这都显遭池鱼之殃,要是被盯上了,那还不得天天提心吊胆的,你又胆小。”
“那到也是,”艾德里安眨了眨眼,觉得重光说的有道理了,但又有哪儿不对味儿,“不行,不能这么算了,我得去趟警局,作为纳税人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安全却不能得到保障,伦敦的警察都在干什么。”
“嗯,必须去,马上去,声势最好闹大些,以后清廷的人也就不敢妄为了。”重光鼓励道。
“那重光你陪我去吧,”艾德里安的脸垮了下来,“我的腿现在还软着呢。”
1909年(引用原剧)
香港
阿四将重光临死前留下的信交给李玉堂,并从他那里得到一百块钱的补偿,本以为终于可以给阿纯治好眼睛,却没想到贝拉医生已经去了码头,准备坐船回英国。阿四赶忙拉着阿纯去追贝拉先生,但是在半路上却被清廷密探抓住了,幸好少白带着寻警及时赶到,才没出事。
少白先生以阿纯眼睛的治疗费为条件请阿四做重光的替身,帮李家渡过难关,阿四别无他法只能答应,但没想到李府管家一个劲压价,只给一百块,而且态度坚决,颇有不答应就算了的意思。“一百就一百吧。”阿四咬咬牙在合同人按了手印。
坐在前往广州的游轮上,阿四任由人摆布着装扮起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打扮起来倒真还有几分体面人家的阔少爷意思,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的自美起来。
李玉堂透过玻璃看到了阿四,一瞬间他几乎以为站在那里的就是他的儿子重光,像,实在太像了,他禁不住流下泪来。静静地站了半晌,李老爷胡乱的擦了擦眼睛,推开门走了进来,随便找了个理由胡乱的发了通脾气。
“你姓王。”李玉堂收整好自己的情绪坐在沙发上问阿四道。“是”阿四笑着点了点头。“大名。”李玉堂问道。“阿四。”阿四老实的回答。“大名。”李玉堂以为阿四在糊弄他,有些生气。“阿四啊。”阿四回道。
“家里还有什么人。”李玉堂继续问。“没有了,我爹早死了,我娘前年也去世了。”阿四回道。李玉堂沉默了一会儿,“识字吗?”“识得不多,会一点点,我会写自己的名字,”阿四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随后又补充道,“我会说英文的,来是come 去是go,点头yes摇头no。”阿四顺嘴将艾德里安交给他的顺口溜说了出来。李玉堂有些失望,“我的儿子,你见到了。”阿四点了点头,“李老爷,因为我和你儿子有些像,你请我当你儿子替身去见老太太最后一面,可问题是老太太好蒙,不,我是说老太太好蒙的过去吗?”
李玉堂有些心酸,“重光十几岁时跟我到南洋住了好几年,四年前去英国求学,算起来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了,在老太太印象中他还是小时候模样。”
“英国?”阿四有些惊讶,试探性问道“该不会也是伦敦,牛津吧。”李玉堂点了点头,“你刚才说‘也是’?”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阿四心里想着 ,对李玉堂呵呵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那府上是其他人呢。”李玉堂对阿四的事也没什么好奇,所以也没追问而是顺着阿四的话题说道,“其他人你不用管,你只要哄好老太太就可以了。”
“那我是不是得管你叫…”阿四有些难为情。
“对 ,叫爹,”李玉堂难得的没有躲避阿四的目光,随后又补充一句“ 最好平时也这么叫,养成一种习惯。”其实李玉堂哪里是为了让阿四习惯,他就是想听阿四叫他爹,那么他偶尔也可以装作其实重光还活着的样子。
“这活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挺难的,别的不说就说让我叫你老爹这一条我就,我就叫不出来。”阿四有些不好意思,“除非除非…”
”你嫌钱少?”李玉堂哪里看不出来阿四的意思。
”一百块就雇个儿子也太便宜了,”阿四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早打听过了,别说香港,广州西关有一条街都是你的,还有广东最大的机械厂面粉厂…”
“少废话,直接说多少钱?”李玉堂有些生气。
“一千块。”阿四咬咬牙说道。
“你怎么漫天要起价来了?”老丁马上急了眼,“当初都签了字画了丫,有合同在的呀。”
“你那哪是合同,你叫不平等条约,你是英国人还是八国联军,”阿四不服气的说道,“当初签字的时候也没说要叫爹,也没说给革命党当替身呀,”这么说着阿四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指着李玉堂说道,“你的那个朋友花言巧语的骗我,以为我不认识他呢,要不是被我逼急了还不说实话,遮遮掩掩不说实话,吊胃口压低价骗我上船,以为我上了船就任由你们摆布呢,你们有钱有钱人跟我来这套我客气什么,将计就计,我阿四字不认识几个,但胆识有的是。”
“简直是个无赖,把这种人带回家还不天天讹诈死我,叫他给我走人。”李玉堂气冲冲地对老丁说道,“你叫我走人就走人,没那么便宜,一百块,你们吃一顿饭就没了,凭什么叫我拿命去换,”阿四委屈的哭了出来,“现在好了,密探到处找我,我车行不敢回,家不敢回,阿纯的眼睛也治不了。你们把我害惨了,你们反倒说我是我是无赖,我猪油蒙了心。”
李玉堂一把拽着阿四的衣襟,“你要再说一句我就叫人把你扔河里 。”阿四被吓愣住了,李玉堂松开阿四转身对老丁说道,“我回来不想再见到这个无赖。”说完甩手而去。阿四气急了,乱蹭乱跳骂骂咧咧的。
没一会儿,阿四骂累了回过味来,就开始后悔了,再加上小丁在一旁冷嘲热讽的,他更是恨自己太冲动,老丁进门一催,阿四醒过神来,走出船舱去找李老爷。
李玉堂此时坐在茶座,正应付着一位自称金老板,这人年近中年,脸上有道伤疤,总爱聊革命党孙文还有替身的话,而且句句都扎在李玉堂心窝,当他说道‘青年才俊大好前程毁于一瞬’,李玉堂忍不住又落下眼泪,为了避免怀疑,他谎称自己见了风就流眼泪。
金老板其实就是当时射杀李重光的凶手铁山铁大人,他见李玉堂说话滴水不漏又是步步紧逼,话题直指李重光,这时阿四寻了过来。
铁山见到和张自由一模一样的脸一下愣住了,李玉堂怕阿四乱说话,极其紧张的教训了阿四一通,阿四十分机警的跟‘爹’认错,化解了这次危机,雇佣关系算是重新确立了下来。
阿四初到李家,就被李家高门大院的震慑住了,舅老爷夏荷后妈大伯母堂兄一个个人物粉墨登场,搅的阿四一场混乱,险些撑不住,不过好在有小丁打圆场,又有李老爷兜着,总算有惊无险,老太太那儿也好糊弄,已经病的认不清人了。
但是千小心万谨慎的没想到还是出了错,阿四无意中闯入了堂姐念慈的静堂,幸好念慈许了愿一个月不说话,才没有被揭穿。
就在李老爷提心吊胆的打算叫阿四提前回香港的时候,老太太醒了,非要见孙子,阿四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老太太认了孙子,又让阿四唱小时候她总是唱给重光听得童谣,阿四向小丁求助,奈何小丁不知道,李老爷也不知道,他胡乱蒙了首‘月光光’,没想到蒙对了。老太太情绪激动,吐了口血,病竟然奇迹般康复了。
阿四自然是不能回香港了,本打算着平静的熬过五天,然后骗老太太说重光要回英国完成学业也就了结了,但没想到一波为平一波又起,新上任的铁山将军要组织新军演习,顺带让各富商捐款,其中点名让李玉堂带着他刚回国的公子李重光。
新军演习,广州排的上号的商人纷纷到场,抚台制台两位大人也各自落座,今天的主角铁将军却迟迟未出现。
演习开始,鸣枪鸣炮捐款的老套路还算走的顺当。依照往历区巡抚率先发言,区巡抚不说别的,只把铁将军好好的夸了一通,然后引出铁将军要亲子演示箭法。
铁山将军一出场便是满族围猎的装束,煞气逼人,又不知从哪弄来辆黄包车,黄包车里挂着孙文的照片,拉车的车夫还穿着编码为008和阿四一模一样的号服,吓得阿四冷汗直冒,随后铁山更是一箭射向黄包车,更是吓得阿四险些尿了裤子,“这是,这是干嘛呢。”
“阿四你有个媳妇叫阿纯。”李玉堂极其镇定的跟阿四说道。
“是没过门的媳妇。”阿四解释说。
“不做手术就会瞎。”李玉堂接着说道,阿四怔了一下,李玉堂回过头去继续鼓掌,“拿出你的胆识来,阿纯的眼睛就看你的了。”
阿四想起了阿纯,一下子冷静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铁山闹完一出又来一出,他指名点姓的当场质问李玉堂给通过‘中国日报社’给孙文出资的事儿,李玉堂镇定自若,抬出张之洞大人和岑春煊大人为自己辩解。铁山说他不过,直接揭穿他的儿子李重光是革命党,又找来证人指证李重光就是孙文在伦敦的机要秘书张自由,还说他曾做过孙文替身,受了铁大人一箭。阿四矢口否认,称自己是个戏迷,那天在戏院子里看戏。铁山马上要求脱衣验伤。
阿四为了缓解紧张情绪,慢慢跳起脱衣舞,周围一片起哄声,铁山亲眼见到阿四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有些傻眼。
区巡抚马上出来打圆场,说是铁大人惜才打算授给留学回来的李重光功名,又怕流言蜚语,所以给大家去去疑。
铁山没有揪住李玉堂的把柄,又拿着区巡抚家的女儿区舒云说事儿--区舒云曾去香港给秦少白送定情表记,有英国首相送给区巡抚的手枪和区舒云的手帕为证。
区巡抚将此事推给了李重光,称自己的女儿去见的是李重光。铁山质问李玉堂到底谁说谎,李玉堂逼不得已,只能避重就轻认下自己儿子偷着私定终身,并装着气愤的样子追着阿四打。总督顺势说媒,给足区巡抚面子,铁山声称要证婚,区舒云和‘李重光’的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于是革命党人针对铁山的刺杀也定下了计划。
李老爷用给阿纯治病留下了阿四,少白以婚礼结束就带她走为条件稳住了区舒云。
结果刺杀计划并不成功,因为铁山早预料到刺杀这招,所以用了替身,同时也联想到,他眼前的重光是不是也是个替身,于是匆匆赶赴婚宴现场试探一二。
阿四原本以为铁山死了,婚事告吹,结果空欢喜一场,最后在铁山主持下还是被硬着头皮和区舒云拜了天地。
铁山和老太太聊了一会儿,试探了半天也没试探出一二来,铁山又吵啰着阿四来敬酒。
“这东西是英吉利人孝敬醇亲王的,王爷又送给了我,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恐怕咱大清没几个人认识,我听闻李家长期做海外洋酒,李家公子一定识得这酒,今天有机会向李公子打听一下,这货什么来历叫什么名字。”铁山借着送结婚贺礼的机会考验阿四道。
阿四接过酒瓶看了看,他哪里认得。“大人,这酒是苏格兰陈年威士忌,英国皇家到苏格兰围猎场的专用酒…”老丁将此酒来历一一道来,并声称家教严少爷从不沾烟酒生意。铁山也没想到这酒这么稀有,没能试探出个结果,又打算给阿四灌酒,来个‘酒后吐真言’。
阿四也知道这招,不用铁山灌他,他自己喝的干脆,几杯黄汤灌下去就醉熏熏的了,“李公子,你喝醉了,来,跟大人说说话。”铁刚说道。
“说说话,说话,说话,”阿四将胳膊搭在铁山肩膀上,“铁大人想跟我聊聊,聊聊英吉利,英格兰,无聊,没劲。”阿四推了铁山一把,自己仰倒在椅子上,拿着酒杯继续喝酒,小丁急忙拦住他,“少爷,少爷,少爷,别喝了,醉了醉了。”“胡说,我怎么会醉,大人赏的好酒,走开,别碰我。”阿四推开小丁要继续喝酒。”
“别喝多了,我们再聊聊。”铁山终于开了口。阿四这醉有七分真三分假,始终保持着几分神智,听铁山这么一说,拉住铁山的手说道:“大人,我跟你说句实话,我顶讨厌英吉利人,蛮夷就是蛮夷,行事怪的很,”阿四夸张的表情动作引来满桌人好奇,都探头听着阿四讲说英吉利人怎么个怪法,阿四笑了笑接着道,“一国皇上多么爱花啊草的也不能叫女人的名字呀,爱的花儿,还七世呢,连辈分都带上了,你说乱不乱,你说乱不乱?”阿四的话逗的人们哈哈大笑,连铁山都忍俊不禁,“来干。”阿四又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可我听说这个爱德华七世可要比上一任英女王更受百姓爱戴,”铁山说道,“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李公子,上一任英女王叫什么名呀?”“不行了不行了。”阿四没有回答铁山的提问而是摇摇晃晃的要离开,小丁赶忙扶住他。
铁刚上前拦住了阿四,“李公子,要去哪儿呀。”“我去,我想吐。”阿四赶忙捂住嘴,“李公子不是伟丈夫吗?怎么,要逃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阿四想要绕过铁刚,但铁刚不依不饶,“唉,李公子在英国四年不会不知道英吉利女皇的名讳吧。”阿四笑了笑,“女皇?铁大人拿我开心呢吧,哪有女人当皇帝的,大人说的是太后吧。”“好你个英国留学生竟然不知道英国酋长是个女人?”铁刚提出质疑。“大人,我跟你开玩笑呢,不就是五毛钱硬币背后的大鼻子老太太吗?我能不知道她的名字吗?叫维多利亚…”正说着话阿四突然转过身子扶着柱子开始呕吐,“她叫什么?”铁刚继续逼问阿四,结果被阿四吐了一身,这回考验又算是不了了之。
这厢阿四刚回到新房,另一厢在李玉堂的放任下,花青等革命党人再次展开对铁山的刺杀行动,如前几次一样,又是功亏一篑,花青被擒,李家受到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