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祭》天际泛微蓝

4、山翁长青 莞如今的心

　　莞如今的心情，是三分兴奋，七分茫然。兴奋的是，东陆——被此岸的大家传颂了一千六百年的彼岸，传说中的圣洁的最初家园，如今正在她的脚下。然而她又有些不知所措了，阿六他们和她走散了，如今该做什么呢？此岸的大家曾多次告诉她，到东陆去的目的是挑起战火。她不无侥幸地想，既然已经走散了……那么，就不用再去挑起战火了吧。
　　她如是地想到，心情愈来愈明媚起来，渐渐松开抓住村民衣袖的手。那位村民感觉到衣袖一松，才意识到莞一直抓着自己的袖子，有些疑惑地想到：怎地仙女要抓俺的袖子呢？
　　莞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她惶恐于和人交流，就一步一步地退开，想要回到最初醒来的那个木屋里。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村民们注视着，看到她要走开，村民的眼神都随着她的脚步一上一下，看到她要退回老青山的木屋，全部一拥而上。
　　“姑娘你可是天外的仙子……”“姑娘你来自海底龙宫么……”“仙女姊姊……”“仙子求求您……”“……”
　　莞瞬间就被这阵势吓到了，她慌乱地摆手，张口欲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我……”她愣是我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皮肤泛青的老人站了出来，威风凛凛地一吼，“全部给我安静下来，听听人家仙子说什么！”然后一脸谄媚地对莞说，“仙子……您是神派来赐福我们安渔村的吧……”
　　莞眨巴眨巴她美丽的紫瞳。
　　……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什么意思啊……
　　莞就和老人大眼对小眼，眨巴眨巴。最后，老人实在维持不下去他的笑脸了，他揉了揉脸……
　　莞还是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最后，转身，走向木屋。老人瞬间就慌了，“仙子……仙子……请留步啊……”莞听话地停下了。
　　“那个……”莞有些窘迫地转身，“我真的不是‘仙子’……我是……莞。”
　　那个老人一副受了极大打击的模样，“你你你……姑娘……你不是仙子啊……”
　　莞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个老人怏怏地说，“我还以为我真的捡了个仙子呢……”莞觉得好笑，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笑，憋红了一张脸，一言不发。
　　老人却以为她是害羞的，一脸豪气地说，“既然不是仙子，大家就散了啊散了啊，看看你们都把人家小姑娘弄害羞了！”他一副母鸡护犊地模样，将村民们往外赶，村民们又叽叽喳喳地向外面走，一步三回头。
　　后来，莞才知道，这位老人就是将她捡回来的人，他说她被海浪冲到了附近，他打鱼的时候讲她捞了上来。老人叫许青山，自称青山翁，大家都叫他老青山，莞叫她青山爷爷。
　　老青山从小就在这个叫做安渔的小村长大，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老青山是这一带水性最好的人，十分受人尊敬，不过也有时候被人笑几句老顽童。老青山自豪地向大家宣布，以后莞就是老头子的孙女了。
　　莞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的，莞的手上有不是很厚的茧，远看是看不出来的，老青山觉得她细皮嫩肉，不适合出去打鱼，只让她做点简单的事，像是叠叠床，晒晒东西什么的，不要莞做饭，也不要莞洗衣服。莞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些，虽然十分的生涩却也十分的努力。莞自是不敢将长剑单独放着的，老青山劝了好几次，莞仍执意背着长剑。
　　有时候，老青山踏着夕阳，从海边走来，泛青色的皮肤被阳光镶了一条金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安宁而慈祥。莞默默地将衣服从青青的长篙下拿下来，对着那个老人甜甜的一笑。莞的心中泛起阵阵温暖。
　　山翁啊，这便是家么？

作者有话说

　　我又想起英雄杀里的西施，“请留步”真是一辈子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