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置知不理之 ...

  •   习息小口抿着老白干,又酝了些倒在地上,说道“□□啊,我输了,你很得意吧,你也甭笑我,这次是我输了。可是,你说你一辈子投资都没看错过,那你这次是昨整的。你知道吗?你错了不要紧,我可是算是栽了。”
      习息猛灌了一大口,浓郁的酒味充斥着她的神经,她非但没感到醉意,倒是觉得思绪越发的清晰起来,胸口的酸楚和惆怅膨胀得厉害,清晰的好像用手就能摸到,仿佛要破胸而出。“你说江行知绝对有出息,嗯,这一点你没看错,他确实是有出息。你说苏卡做我的朋友是我的福分,很可惜,在你去找老妈的第一个月我就把协议给她了,‘买’来的朋友,我不稀罕。你说我和江行知走不远,确实呢。不过□□,你肯定也有想不到的一点,”习息抹了把泪,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混着不断流出的泪水,别样狼狈。,“……你,你知道吗,你千挑万选给我选的好朋友是江行知,呃,也就是你的女婿的至爱,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啊……”
      习息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一定很糟糕,如果走到大路上,说不定会让人认做疯子。可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憋了那么久,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发泄。
      习息摘向一直戴在颈上的护身符,摘了几次都没能解下,手一直颤一直颤,抖得好像不是她的似的。可能是酒劲发作了吧,习息一咬牙,用力把线一扯,一痛,护身符便掉了下来。
      习息又斟了杯酒喝下,得意把护身符在墓前甩了甩,像是小时候向□□羡慕她从别的孩子那抢来的玩具一样。“□□,我和你的赌约,我和江行知的契约都在这里面呢!”
      习息慢慢扯下环着红色护身符的红线,里面是叠得整齐的薄纸。习息轻轻拿出来,然后慢慢展开,语气中自带着几分自嘲和迷茫“□□,你说过无论什么事,只要有契约在手,到最后都会是赢家。可是,我感觉,好像没什么用呢。”
      习息把其中一张纸摊到地上,接着说“你看吧,我和你的这份赌约你赢了,如今我确实想和江行知分开了,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所以这也没什么用了吧。” 赌约是习息和习父立下的,习父赌得是习息和江行知不可能长伴一生,而习息是坚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赌注是:如果习息输了就继承习氏。
      习息慢慢把赌约点燃,又展开了另一张,这是她和江行知结婚期间立的契约。当初他们结婚时,习父死活要习息签下了这两份契约才同意。
      一份契约上写的是:除非习息同意,否则江行知永远都不能提出离婚。
      一份便是他的遗嘱:习息若与江行知离婚,习息不能分到任何财产。
      习息当初一心想着要和江行知在一起,正在琢磨着如何让习父同意,听到只要签个字就能完事,大笔一挥便是高高兴兴签下。特别是那份契约,更是马上如宝贝似的随身带着。
      也是,当初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真的想离开江行知,就连现在,她还是有些如临梦境的恍惚感。毕竟是那么深爱的人哪!
      泪眼朦胧中习息看到了一行小字:“习息若与江行知离婚,习息不能分到任何财产。”小小的一排连20字都不到的小字立马让习息顿时傻了眼,顿时什么情啊,爱啊,什么悲伤啊,惆怅啊,全都被轰的烟消云散。
      她当时只顾得高兴了,除了瞄了眼“江行知不能提出离婚”外便没顾上别的,签好后就把契约和赌约宝贝似的都放进了护身符中,并没有拿出来看过。在习息潜意识里,□□再怎样都不会害她。
      虽说这三年来江行知把习氏扩大了不止一倍,虽说把习氏留给她只有一个败光的下场,可是不能分到任何财产?——
      “□□,你这是要作死我,你知道吗?” 习息从来没有出去工作过,也从来不需要出去工作。习息从小到大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公主,结婚前有□□护着,结婚后有江行知。现在离婚后让她净身出户……
      习息挣扎片刻,用指甲在地上抠啊抠的,只有上天知道她现在是多么想跑到地下去把□□揍一顿!
      良久,习息把剩下的酒全部倒在墓前,酒香四溢,醉人得很!习息摇晃着身子行了几步,头晕晕的,觉得热得厉害,强睁开眼天地似乎都成了动态的橘红色!橘红色?
      “习息,你干什么,玩自焚吗?”一阵大吼把习息吓醒,再次强迫着睁开眼,就看到半山腰上的江行知不知何时已经上来,正在面色铁青的用外套扑打着不断跳跃的橙色火焰。
      这是?——走火了。
      习息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江行知已经把火熄灭,此时正铁青着脸盯着习息。习息心虚的低头,片刻心里蓦的涌出一丝窃喜,再想起江行知的花猫脸,越想越好笑,过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笑了一会儿,又觉得这笑笑得实在不是时候,再微抬眸,江行知本来铁青的脸已经彻底成了灰锅色。
      “这是在担心我吗?”习息鼓起勇气问道,只要你说是,我便信,只要你说是,那我一辈子也不会离开你。
      “担心你?”江行知绕着习息看了一圈,“习息,希望你下次寻死的时候能选择一个我不在的地方,不要死了还要让我背个谋杀的黑锅。”
      原来竟是因为这样!江行知的面容仍然是有些可笑,习息却再也笑不出来。胸口再次沁出细细密密的痛意,如针扎般,一下一下,不重,却痛得彻骨。江行知,毁我欲,断我梦,如论无情,舍你其谁。江行知,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未遇见你!
      “放心吧!”,习息再次抬起头,又是如往日一样的灿烂笑容,“我下次一定离你远远的”永远的离你远远的,这便是她最后的自尊。
      “最好如此”。江行知保持一贯的冷淡,视线停留在一个点上,习息顺着看过去——三两张被烧得残缺的纸摊在那儿,局部已经变打湿,焚尽的灰烬落在上面成了一团,只能隐约看到契约两个相对来说比较大的字。
      习息慌忙捡起,抬头时正好碰到江行知的目光,黑亮深邃,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斟酌什么。习息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火,她最讨厌的就是江行知的这幅模样,结婚时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好像她不是个人,反倒是个可以衡量利弊的物体。
      “轰隆隆——”伴着一声雷鸣,漫天的雨水倾盆而下。衣服很快的被雨淋湿,噼呖啪啦的雨水不要命似的往下跳,咂得习息连眼晴都睁不开。
      “嗯,呃?”雨这么快就下完了,习息睁开眼晴抬起头,鼻子一下撞得酸痛。原来是江行知——
      习息有些发愣,呆呆的望着给她用西服遮雨的江行知,雨水一滴滴砸在他身上,原本柔顺黑亮的头发此时紧贴额头,黑亮的眼晴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深邃,白衬衫被雨水打湿至透明,精瘦的身材一望无垠,再加上西服上传来的淡淡烟草香,习息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晕过,她甚至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
      鬼迷心窍般,习息已附上江行知的唇。江行知的唇很软,冰冰凉凉的,自带几分细腻,唇畔带着丝丝香烟味。习息睁着眼晴看向江行知,他好似很震惊,嘴依然抿着,习息很容易的在他向来平静的眼里看到了风暴。
      下一刻,她便被江行知狠狠推开,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习息踉跄着站稳:如今,苏卡回来了,连她的吻都不能接受了吗?
      暴雨还在倾盆的下,习息仿佛听到了漫天淅沥雨水中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知道,那是她的心碎声,轻轻的,细细的,却痛得那么彻骨。痴念七年,痴爱三年,习息,现在该是醒醒的时候了!
      习息阔然生一起一股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感觉,捡起因为刚才江行知推她而掉到地上的西服。古人有过割袍断义,那她便来个割衣断情吧。
      无奈西服做工实在太好,又没有刀,习息用了吃奶的劲儿也只是扯下了几个衣扣,雨水的浸淫使得西服越来越重,习息越发不耐起来。抬头看向江行知,果然他又恢复了那幅样子,淡淡的,从容的,平静的,
      习息蓦的把西服向他一扔,可惜没用上什么劲儿,西服在空中转了个圈就掉在她脚下,软搭搭的落在地上,好似在嘲笑习息一般。习息恨恨的踩了几脚,转身便向山下跑去。
      西墓园的结构建造的很好,整个结构呈梯形,一层一层向上递高。墓地的道路修整得很整齐,每隔四五个坟冢就有一条三四米的小路贯穿。
      雨水落在地上,泛起一个个水泡,稍纵即逝便形成水流顺着小路向下流。鞋子里面浸满了水,每走一步后脚跟都磨得厉害,习息干脆把鞋子一脱,赤脚在地上跑了起来。都说失恋的人在雨中狂奔会使心情变好,习息却越发觉得自己心里酸痛的厉害。脑子里根本就不容想其他,一幕幕全是江行知。
      墓园外有一间小屋子,是附近的守墓人修建的,可能是因为这雨实在是大,来时还在的守墓人已然不在。习息抹了一把雨水,蹒跚着步伐走了进去。屋里很简单,只有一张椅子、一个书桌和一个饮水机。想来正是因为这样守墓人才没上锁。
      水不停的从习息身上流到地面,整个儿一进去,本来干净的地面立马被弄得湿漉漉。双脚火辣辣的疼,习息快步坐到椅子上,才发现几个偌大的水泡立在脚上,原来是在行走的时候破了皮。
      屋外还在不停的下着雨,酒劲慢慢涌上,习息坐在椅子上靠着书桌沉沉睡去。
      睡来时雨已然停了,习息摇了摇还犹显晕沉的脑袋,推开门准备回去。墓园在雨水的冲刷下很是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丰富的湿气。习息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人。
      江行知还没走!他此时正跪在江父江母坟前,低垂着脑袋,微弯背脊,仿佛和墓园融为一体。远远看去,习息竟然觉得他的背景很是落寞。
      落寞,怎么可能。几乎是下一秒的,习息就下意识的剔除了这个想法,落寞这个词?江行知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习息最后看了眼还在跪着的江行知,踮着脚转身出了墓园,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再不会有江行知!
      钱包手机什么的都在车上,可是车子却被江行知给锁上了。习息已经无力去思考她接下来该怎么做了。现在明摆摆的只有两条道:
      一、等江行知。
      二、从这里步行回市区?
      习息当然不会选择第一种,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离开江行知,还没哪个能力再接近。她不敢保证,如果现在再和江行知呆在一起会不会把好不容易建起的决心打入地狱。
      那便只能是第二种了。习息痴痴一笑:不知道走到晚上十二点能不能到市区,不知道等走到市区她的脚会不会废掉。好在柏油马路上打扫的还算整洁,并未有什么碎石子碎灰尘之类的。
      天色渐渐转黑,路边的灯也逐渐亮起。习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出资修建了这些路灯,不然……
      夏日的夜晚月朗星稀,一个皎洁的圆盘挂在空中,向下放出柔和的白光。习息躺在路边的一个草坪上数着星星。
      “一颗、二颗、三颗、四颗……一百零一颗、一百零二颗、一百零三颗……”话说天上这么多的星星,哪一个会是□□呢。习息闭上眼晴,一滴泪慢慢滑下。要是□□的话,肯定要做也是做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看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