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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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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想要什么样的儿媳妇,几年前,萧母从来没有仔细去想过这个问题。对于自己的儿子,她十分的放心,也很有信心。
眼前这个正是最好年华的女孩子,肌肤水嫩,娇艳似花,让人心动。她的父亲是林氏企业的董事,算得上门当户对。她性格天真而不愚蠢,懂得察言观色,日后不会成为软弱无能或是娇蛮不管事的主母。她模样姣好,教养也不错,单纯从女性的角度出发,也是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儿子。
这个现成的、且是十分优良的选择出现在萧母的面前时,萧母有些心动。如果能够就此促成这对小儿女,也是一桩好事。且林灵对自己的儿子一看就是情根深种,对自己也是十分尽心。
“伯母,这盒冬虫夏草是从西藏那边的雪山荒原挖的,个个都很饱满。我母亲一盒,您一盒,调养调养身子很不错的。”林灵将礼盒放在桌子一旁,顺着萧母的意思,坐在她旁边。不知道的人,看这模样还以为是一对母女。
“好的好的,果真是女儿好啊,真是贴心。”萧母拉着林灵的手,越看越满意。
聊着聊着,萧母就很明显的发现,林灵的脸色没有往常好。尤其是提到自己的儿子时,那种郁色更加明显。
“你和萧炜怎么了?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我喜欢他还来不及。”林灵抬头,满眼的真挚,“我只怕自己对他不够了解,不能分担他所有的忧虑,最近在一起的时间更少了,我心里,有些着急。”
“他是那么优秀的人,而且又十分有事业心,我惟愿自己不给他添乱,能帮上一份忙也是好的。这样,他也能更了解我的心意。”
“伯母,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我那么喜欢他,爱的那么小心翼翼,只想竭尽全力地对爱他,我,我都不像自己了。”林灵说着说着,竟是要哭出来的模样。
萧母连忙安慰起她来,心里渐渐有了思量。这种深沉的爱意勾起了她的怜悯与共鸣。同为女人,她也深有体会,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去,有时候是痛不欲生的,若得到尚且要担心失去,更不要说求而不得的钻心之痛。
待送走林灵,萧母没有犹豫,直接找了萧炜身边的人问了问最近的情况。
若是有任何异样,都会留有蛛丝马迹,更何况萧炜从来没有想要掩饰什么。
萧母很快就了解到连青的存在,而接下来了解连青此人更是轻而易举,她的过去,现在,稍稍打听就能够知道。
只是在看完连青此人的所有资料后,她的心微微沉了沉。连青,林有斌前妻连兰的女儿,自父母离婚后一直由母亲连兰抚养。连兰患有轻度精神病。连青高中曾因打架被处分导致转学。
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常年生活在精神病母亲的身边,就算成绩一直都很有优异,也不能掩盖童年有阴影,性格有缺陷的事实。而且据说她们母女的生活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过得很艰难,难保身体的底子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害。
她拿起资料袋里附带的连青的照片,确实是个很惊艳又很耐看的女人,若她是个男人,这种身上尽是谜团与故事的女人的确比林灵这种一眼可以看到底的大家闺秀更具有吸引力,尤其是对于他儿子这种常年桀骜自傲,具有征服欲的男人。
但是,身为一个母亲来看,这种女人意味着危险,就像是一剂毒药,沾染上了就是非死即伤。她不觉得连青即使有林有斌女儿的这重身份能够带来什么好处,甚至是她的劣势,林氏内部的谢家势力不会容忍她的出现。
而此时她眼里势必要剔除的危险,确是自顾不暇,身置险境。
连青知道谢家人一定会很快对她出手,但没想到会这么急。她才因为事务所里的一些事和市里关键部门的人吃晚饭,顺便结识了些检察院里的人,这一散席就被些鬼鬼祟祟的家伙盯上了。早知道就不拒绝那个检察官要送她的邀请了。对付一个意图不轨的男人可比一群好多了。
就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对于谢家人总是用这种暴力粗蛮的手段她很是心烦,有点段位好不好,有点美感好不好,这样动不动就暴力解决一切是没有前途的!不过不得不说,对于她这种弱女子还是一捉一个稳。
已经是半夜了,街上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就是她想往人多的地方去,也不能指望有人见义勇为。她颤抖地拨着110,焦急的等待着。
电话接通的那一霎,她整个人都歇了口气。“喂,有人跟踪我想要谋财害命,在建设大道和白马大道的交口处。”
“有几个人,他们携带了什么器具?能再具体描述下吗?”
“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有人想要打击报复我,应该有至少三个人。。。”
在勉强被指导了番求生方法与自卫事项而后挂掉电话,连青在心里骂了句娘。以为她是妄想症吗?听那个接线员的语气连青在心里就不准备指望那些万能的警察叔叔了。
她一点也不想重演上次那样的围堵。她几乎可以预料自己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落入那种□□手里会有什么后果。
怎么办,现在能找谁?
后面的人越追越紧,他们手上明晃晃的道具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白惨惨的光。在看到连青回过头来张望的脸孔时,纹着青龙纹身的男人□□着吹了声口哨,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连青吞了吞唾沫,几乎都没有看键盘地输出了一串号码。
“喂。”那头的男声似乎是刚睡醒,带着些鼻音。
听到那一贯清冷的声音后,连青的心静了静,迅速的寻回了理智。
“萧炜,快来救我,建设大道和白马大道交口。我会顺着白马大道那条街躲,快点!”
躺在床上的人听到这句话后迅速的爬了起来,只是有些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自己小心,我马上来。”
连青挂了电话,将电话放在心口紧紧攥着。她不用去想萧炜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召集人手,也不需想萧炜现在人身在何处是否能够及时赶到。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在她的心里面,最强大的,不是护着她抚养她成长的母亲,也不是权大势大曾经一手遮天的父亲,更不是逆境中孤身一人不得不奋战到底的自己。
即使只是短短两年的时间,萧炜已经成为了她心里一道强大的屏障,是她在危急时刻会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她内心深处总是期冀的那个会踏着霞光出现的英雄。就算对他敬畏,对他才猜疑,对他不敢推心置腹,但是还是想要不由自主地依靠,信赖。
是太累了吗?是太孤单了吗?她只知道,当她被身边所有的人鄙视排挤被看成神经病,当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抛弃看着他选择别的孩子,当她被最爱的母亲怀疑被骂做白眼狼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还是一无所有地在远离熟悉的家乡亲人的地方独自打拼失魂落魄,所有的所有,都是她一人承担,一人落泪,一人仇恨,一人战斗。即使获得了荣耀,赢得了赞许,被看成有出息,成为战胜了大多数人的精英阶层,这些喜悦也是她一人默默品尝。
无论是喜悦、悲伤,还是麻木、无所谓,她从来不依靠任何人,不相信任何人,不动心,不动情。有的时候,觉得即使下一秒死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几人欢笑几人哭,然后就是烟消云散。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为别人而活。她活着,母亲便可以证实自己多年仇恨存在的意义,她活着,那些背叛的人便永远无法抹杀他们曾经犯下的罪恶。
可是萧炜,却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别有意图,谁千方百计。萧炜,是她的变数,是她永远无法掌握的人,她那么害怕靠近他,害怕进入他的世界。
她的未来可以被彻底打翻改写,她又将面临无数个未知,无边无际的迷惘与选择。那个人,唯一的那个人,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又以足够的魄力与掌控力,摧毁了她想要固守至死的城池。
那些人和连青的距离越来越短,只是他们却并没急着捉住她。他们不紧不慢的步伐,像是在逗弄将死的猎物,猎物的恐慌与绝望比起屠宰的那一刻更能刺激到他们内心的欲望。
连青回过身,看着那些胜券在握的人,那些狰狞可怖的脸孔映入她的瞳孔,却换来她同样耐人寻味的笑容。
她不是在看着自己将死的结局,她是在看着自己已然是一片废墟的城池上,那些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所以,萧炜,快来拯救我吧。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画面,一幕幕,一场场,她的英雄,踏着七彩的祥云,着着金黄的甲胄,所向披靡,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