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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祸起萧墙(四) 贺兰晴被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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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贺兰晴睡的并不十分安稳。
她梦到自己前世在宫中的日子,梦到自己的死,梦到死后回到家里听到父亲与闵氏和贺兰嘉蝶那番话,梦到前世贺兰嘉央出嫁前她们在一起吟诗作对……
这些梦纠缠着她,令她一夜不能好眠。
清晨,她唤来司琴与樱若服侍,一身的疲累让她揉揉眉心,心中暗叹:“许久没有做那样的梦了,莫不是贺兰嘉央不好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樱若来报大夫人差人来请主子去前厅,说有要事相商。贺兰晴忽觉十分不安,心下便警醒许多。
前厅内。
祖母王氏、贺兰竟、闵氏、胡氏、贺兰嘉执、还有一干姐妹居然都在,连贺兰逸竟也在其中,要知道他从不早起的。
瞧这情形不一般,贺兰晴轻移莲步上前施礼,未等贺兰竟出言,闵氏便怒吼道:“来人,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蹄子拿下!”
贺兰晴心中一惊,她并不知出了何事,但瞧这情形似是对她不利,莫不是有人想将她除去?
瞧已有侍卫将要过来擒拿于她,而父亲并未阻止,祖母似欲言又止,逸弟貌似将要上前却被胡氏紧紧拽住,贺兰嘉执面无表情,贺兰嘉敏双眼圆睁似是惊诧,贺兰月则是一脸看戏的模样,而最小的贺兰嘉蝶一副懵懂状,仿佛不知这天仙一般的二姐姐犯了什么错,将要被母亲责罚。
司琴与樱若也不知他们主子犯了何事,只看主子将要吃亏,便想上前挡住侍,只是她们那样弱小,又不似花雨有绝世武艺,怎可挡住,没两下便被侍卫推到一边。
而贺兰晴虽有武艺可自保,但她是偷偷学习的,除了几个亲近之人并不知晓,她亦不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使出。
眼看将要被抓住,她心中计较一番,上前冲贺兰竟道:“父亲,女儿犯了何错,要被如此对待?”
“你犯了何错?”闵氏气的颤抖,上前给了贺兰晴一巴掌。
贺兰晴柔嫩的小脸顿时布满了清晰的五指红印,一旁的贺兰逸既心伤又无可奈何,急的直摇头。
他心道:“那个会武艺的婢女怎的此时偏巧不在呢?瞧晴姐姐这脸,怕是要好久才会消下去。还有那个凌真,还什么四殿下,现在用到他的时候便没人影了。”
“既然你要知晓,就让你明白明白,来人,带人上来。”闵氏继续怒道,恨不得将眼前的贺兰晴撕碎。
不一会儿侍卫带了一个婢女上来,贺兰晴一看,是她园子里刚分来没多久的一个三等丫鬟。
闵氏一把拉了贺兰晴到那丫鬟近前,吼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你园子里的人?”
知晓此时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贺兰晴默不作声。
闵氏以为她认了,一个恼怒将她推倒在地,指着那个丫鬟,道:“你且说说你今儿个早起给我禀报的事。”
那丫鬟瞧这等阵仗,浑身直打颤,哆哆嗦嗦跪下身来。
她颤声道:“回夫人,小的名叫伏香,是前些日子被分到二小姐园子里的。小的因刚进府不太适应,十分想家,因此晚上睡的较迟。前几日晚上,小的又睡不着觉了,便在园子里四处溜达,后来溜达到二小姐屋子后面,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便好奇起来,就躲在屋子下面偷听。”
那个叫伏香的丫鬟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贺兰晴,又继续道:“本来奴婢也想不外乎是小姐跟谁在说玩笑话什么的,可谁知道是,是二小姐在和人说要怎样绑走大小姐,要叫大小姐成不了亲,还说她自己喜欢,喜欢墨姑爷,大小姐比她聪明,比她会笼络人心,她要让大小姐身败名裂。我当时就给吓到了,也就没有往下再听,便跑走了。”
“你胡说。”樱若瞧自家主子被冤枉,气的想上前打伏香,被身旁的侍卫抓住。
“我……我没有胡说,是我亲耳听到的。”伏香颤巍巍道。
“混账,主子说话的地方哪有下人乱说的份,来人,给我掌嘴。”闵氏大怒,让侍卫掌樱若的嘴。
“慢着。”贺兰晴一听伏香的说词,就知道她被人算计了。
她不知在这府里何人对她有如此深仇大恨,想除之而后快,但她却傻乎乎的掉到了人家设的局里面。
坏就坏在此事凌真还掺和了一脚,若真要详查不怕查不出那些侍卫。
她本是在想对应之策,忽听得樱若又莽撞了,赶忙出声,怕她又被闵氏“打死。”
起身步至伏香近前,贺兰晴面露微冷,淡声问道:“你叫伏香?”
伏香被贺兰晴冷冷的神情下了一跳,不敢看她,低着头点了两下。
贺兰晴冷哼一声,道:“你且说说,本小姐与何人合谋,何时合谋,找了哪些人去劫花轿?”
伏香微微一愣,而后低声道:“就……就……”
她抬眼看到司琴与樱若,指着她们说道:“就是她们。”
“哦?那本小姐是何时劫的花轿?”贺兰晴柔笑道,只眼里未有笑意。
“就……就……”伏香结结巴巴。
“就是……日子我记不得了,但我记得她们的声音,因为我觉得她们声音在哪里听过,后来一想就是那晚我听到你们在说‘劫花轿’的事。”
闵氏上前,一把抓住贺兰晴,怒道:“人证在此,岂容得了你抵赖?!”
攥紧贺兰晴的手腕,闵氏似要把她手腕折断一般,恼道:“贺兰晴啊贺兰晴,你幼时丧母,是我将你接到‘荷香小筑’,吃穿用度都是比照嘉央来备办,甚至比她的还要多,嘉央有什么,你就有什么,甚至我还将她用到的书都给你多备一本,连教习都是单独给你请,你问问嘉敏,问问嘉蝶,至今她们二人都是共用一个教习。冬天怕你冷了,夏天怕你热了,秋天怕你吹风,春天怕你被花粉熏了出疹子。贺兰晴,我闵氏带你不薄,你为何还要嫉妒嘉央,还要害嘉央?!嘉央从小就懂事听话,从来都不跟你争,就连去家庙她都是一声未吭,当你在府里享福的时候她却在那里受罪,贺兰晴,嘉央有什么对不住你的,我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要如此害嘉央?害自己的亲大姐?”
手腕上的疼痛使贺兰晴一皱眉,她正下脸色,缓声道:“母亲,切莫着急,孩儿并未记恨过大姐。自小,女儿就十分喜爱大姐,大姐博学多才,聪慧敏捷,是难得的好女子,晴儿想要学习还来不及呢,怎会去害大姐?母亲您且想一想,那个叫伏香的丫头一会儿说女儿要绑了大姐,一会儿又说女儿劫花轿,前言不搭后语,况且女儿乃一女流之辈,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去劫大姐的花轿?!并且女儿也不会武啊,要如何绑得,如何劫得?”
闵氏闻言,心中一愣,松开抓着贺兰晴的手。方才她只顾思女心切,听得伏香片面之词便相信是贺兰晴劫了嘉央和墨姑爷。
现在想来,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不会武艺,也未曾听说与江湖上之人有何来往。更何况那墨仲岚是个男子,断不会被个小女子所劫。
“莫不是自己冤枉了晴儿?!”
在一旁跪着的伏香瞧众人似是怀疑,忙喊道:“将军、老夫人、夫人,伏香说的千真万确啊,的确是二小姐啊,是二小姐买凶,对,是买凶。”
贺兰晴冷笑一声,冷道:“买凶?那你说本小姐是何时、何地与何人买凶?你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本小姐绑了大姐,一会儿又说本小姐劫了花轿,如今又说本小姐买凶,你倒是说说看,本小姐还干了什么?”
她走上前,一把揪住伏香的领口,怒极反笑道:“你倒说说看,你才到本小姐园子里几天,怎么就会熟悉司琴与樱若的声音,没见到人居然可以听出来是谁?还有你背后的主使是谁,凭什么冤枉本小姐绑了大姐,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坐实本小姐的罪行。你可知晓,你这样诬赖本小姐,本小姐可以立马把你送到衙门里去,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
“我,我,我没有说谎。”伏香被吓了一跳,瞧瞧众人又都是一脸不信。
当下心一横,朝着柱子撞去。
“砰……”的一声,伏香将前额撞得鲜血直流,人也昏死过去。
“啊……”她就昏死在贺兰嘉敏身侧,贺兰嘉敏看到她头上直流的鲜血,吓的尖叫出声。
贺兰逸挣脱开胡氏,慌忙上前查看。
瞧人还有救,便冲着祖母王氏道:“祖母,逸儿平时爱看些医书祖母是知晓的,看这丫鬟并未气绝,还是赶紧找来大夫的好,别在咱府里死了。”
祖母王氏也被伏香这一撞吓了一跳。原本她也不信贺兰晴会绑了贺兰嘉央,那样一个乖巧美丽的孩子,怎会做这样的事?怕是被人算计了,这深宅大院的,不论是何种目的,难保不会有那样的人。
只是经这个叫伏香的丫鬟这样一闹,她也受了些惊吓,忙拍拍胸口,沉声道:“逸儿,你先看着她,别挪动她,王妈妈,你去找左大夫来。”
左大夫是王家的私家大夫,王家从王老爷子起就开始找左家大夫看诊,如今已然三代。
王氏命王妈妈找来左大夫,也是怕有人再来害伏香,那样贺兰晴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贺兰晴知晓王氏的心思,朝王氏投去感激的一眼。
左大夫家离贺兰府并不远,偏巧左大夫今日在家休息未出外看诊,便急匆匆的随王妈妈赶来。在看了伏香的伤势之后,开了方子,又弄了止血丹药,忙命随行的药童将药给敷好,这才离去。
伏香一时半刻不会清醒,王氏命仆役抬来软榻将她抬至自己的园子里,便叫贺兰竟潜了众人,想让众人散去。
闵氏也被那一幕吓坏了,可是又惦记贺兰嘉央的事,她也不想相信是贺兰晴所为,可眼下伏香这样,她又不知该如何。
一旁的贺兰嘉执也觉得伏香的证词漏洞百出,偏此刻她又昏迷不醒。而贺兰嘉央还仍未有消息,因此他便向贺兰竟建议先将贺兰晴主仆三人禁足在“荷香小筑”,这样也算对这件事有个交代。
贺兰竟想贺兰晴是她女儿,虽说深得四皇子喜爱,到底结果如何还未知一二。且贺兰家辛勤培育她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大的心血、力气与钱银,断不可因此而白费,并且他相信贺兰晴不会愚蠢到做这种事。
只是嘉央在闵家地位很高,很受闵家二老和大小舅子喜爱。
因此对贺兰嘉执的提议,他便点头同意。
一旁的贺兰逸想为贺兰晴求情,却被胡氏拉走。
正巧祖母王氏叫他一齐去“秋枫苑”,他也只得朝贺兰晴投去歉意的一眼,转而和自己娘亲去了老夫人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