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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part19 ...

  •   “师父,你看我今天这样打扮好看吗?“
      “师父,这条长裙好看吗?”
      “师父,你说是银狐好看,还是红狐好看?我要去抓一条做围脖。”
      “师父,你快瞧瞧,今天的胭脂涂得好看吗?是我问彩月仙子借哒?!”
      “施华,我师父人呢?我要他帮我看看带哪个发簪好?”
      寻冕斜倚在舒适的鸢尾花铺就岁月无忧的殿顶,用花簇遮挡住他颀长慵懒的身姿,边看着手里的书边用余光瞄瞄坤宝。坤宝穿一件鹅黄色对襟长裙,一朵冰莲从衣角绣至斜襟,一头秀发用绸带束起垂至腰际,只用一串打薄通透的浅绿色玉串压住鬓边头发,腰间绿色绸带上,铃铛发出清脆的鸣响,她就这般站在岁月无忧的竹林前,怡然独立,顾盼神飞,一双黑曜石般幽深耀眼的眼睛泄露着神采飞扬和翟翟灵气。
      寻冕撑着额头认真的打量着他一手养大的这个孩子,无论何时和天界仙女走在一起,寻冕总觉得坤宝有种异乎寻常,脱颖而出的吸引力。此刻细细的观察,寻冕想,那与众不同,或许是她永远若隐若现的笑容,或许是她英姿勃勃的眉目,更多的,是任何的险境面前,那掩藏不住桀骜和骄傲。

      曾几何时,寻冕觉得那种倔强并不是属于天界的颜色。
      不过再想起坤宝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寻冕觉得坤宝已经修炼到了一种危险的境界,不能单纯用倔强,而要用无耻来形容了。那日闷闷不乐的哭着回房了之后,坤宝郁闷了不过一日,便生龙活虎的又打起了精神,并决定短期内将凤岚声当做她的目标和梦想,不成功,就成仁!
      这不,在和毫无判断力,以宠溺坤宝为宗旨的施华神叨叨的讨论了很久后,坤宝认真而负责的宣布,她要把狐王凤岚声用自己的温婉可人,绝顶机智追到手,还给她的人生大事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追凤计划”!

      这计划需要整个清风朗日的配合,为帮助战神座上高徒完成这个艰险重重的任务,大家不得有异议,须全力配合。当然,一直以来,她所有的行动大家都是无条件服从的,除了比她还嚣张的一位,寻冕大人——所以这话主要是说给寻冕听得!

      自计划实施后,清风朗日的糙汉子们因从小养大的孩子动了心,粗了千万年的神经终于滑溜了一次,纷纷爷们的雀跃不已,坚定的站在坤宝一边。寻冕在经历了眼花缭乱的服装造型,妖艳妆容,以及派遣梵因往狐族扔了几次情花青草书信之后,烦躁的称他们为“无条件的造孽”。

      坤宝环顾一圈没找到寻冕,见水池边的天芒丝丝的吐着蛇信子,她顺着天芒的方向抬头,便看到迅速举起书遮住脸的寻冕。
      坤宝踮脚飞去,她蹲下身捋了捋书下寻冕散落在鸢尾花上的银发,从旁边凑过去:“师父,看一眼嘛。”
      寻冕神在在的眯眼打量一番,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嗯是个什么意思?”坤宝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
      寻冕想了想,捏了捏她光滑的脸颊:“瘦了。”
      “再过三个时辰就是簪花大典了,不这样怎么去见岚声哥哥。就说好看不好看吗?”

      寻冕端详着她连眉角发梢都无比分明的脸庞,摸摸她的头:“耐看。”
      坤宝:“......”
      她小小瞪了一眼寻冕:“给我把封印解开吧师父,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功力到底怎么样了。我现在这么弱的水平,连那些刚飞升的小仙都打不过,怎么保护岚声哥哥?!”

      寻冕将手搁在她的脖子上,将她的头挪近些,恨铁不成钢道:“阿白,你的上进心能不能腾点在别的地方?”
      坤宝看着寻冕近在咫尺的眼睫毛,眨巴眨巴眼睛:“还能用在什么地方?岚声哥哥就是我的梦想啊,凡人不总说不要辜负自己的梦想吗?!”

      寻冕虚虚探口气:“你能不能记着自己天神的身份,不要总向往着那些凡夫俗子。”他松开坤宝,“罚你一个月不准去找司梦!”
      “什么?”坤宝呐喊一声,再一看寻冕瞬间凝固的比刀锋还凌厉的下颚,顿时将扬起的嗓音收回,曾经被抽的血肉模糊的痛涌上心头,她保持一个欢喜的笑容,“谁要见司梦啊,有师父就好了。那我先走一步啦,啦啦啦~”余音阵阵,裙角飞起,坤宝脚下踏着剑气渐行渐远。

      “上神。”不一会儿,施华探出头来:“阿白呢?她让我给她做琵琶糕吃,哪里去了?井泽跟着她了吗?”
      对于施华一个战将沦落为老妈子还乐此不疲的行径,寻冕已经十分的免疫,他将书页翻了一页,往南方一指:“去狐狸洞了,不用急。”
      话音未落,施华点点头,嗖的消失在他面前,继续忙活琵琶糕去了。

      坤宝往南边飞了一阵,眼见着毕根海已渐渐笼罩在云雾中,她便调整方向,往从未涉足的九重天飞去。
      现任天君白继是个十分严明的神,他在即位前,掌管着天界法典和刑罚,以铁面无私著称。听说老天君是个十分和善的老头,在位的时候常常微服私访,最喜欢和花花草草的小仙打成一片。但白继上位后,整个天庭的面貌迥然不同,处处透着肃穆清明,明镜高悬的味道。

      在史册记载中,老天君共五个子女,除却现任天君白继,中间两个修为一般的仙君,剩下两个,一个是被逐出天界,放荡不羁的白贤,另一个是为天界而战死的昌河帝姬。
      此次和狐族成天地之好的,便是白家老二的儿子白止,虽然他的父君不很争气,但白止却是个十分有能耐的神,别的暂且不说,只说去六道轮回的次数,就是天界任何一个神仙都赶不上的。
      这个神仙从出生就另辟蹊径,不声不响的恍若没有多出这么一个他来。自有所学成后,他便以知己知彼,百战不胜的理由,频繁的去投胎转世,以至于他在凡界的时间远远的比在天界的时间还要多,甚至大家几乎忘了天界还有这样一位神仙。
      直到最近,他恰巧遇到了同样看多了戏本子,同样爱现出真身,往凡间跑等着才子相遇的凤茵,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说,戏本子是个多么折磨人的东西,尤其是对于那些寂寞了几千年,修行不那么努力以至于灵智不是那么透彻,糊里糊涂的神仙。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九重天最大的盛典,总会在绯羽渊的玄机台上举行,荧光异彩,漫天飞花,兼之天君的刚正不阿,端的是一副堂皇的宝相庄严。
      无可非议的,凤族的簪花大典结束后,去接亲的白止便会带着凤茵来到玄机台,接受众神的祝福和庇护。
      按照惯例,天界少有大事,除了以严谨准时闻名的天君,修身养性从不露面的天后,其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神仙应该会早早的来到玄机台,唠唠嗑,熟悉熟悉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聊一聊四海八荒的八卦,谈一谈诸如谁家的孩子又到了合适的年纪等等天下大事,当然,神情是严肃的,态度是端正的,眼神是清明的,任何表情都是足以彰显各自的身份地位的!

      坤宝此刻来这里的,为的是找一个鲜少出现的神——天君白继的儿子,白墨。传言他自出生便抱恙,体质虚弱,天君访遍灵药,请遍名医,也治不好他的顽疾。
      虽然他在天界一直名气不断,却都是因为某某名医又无奈的告辞而去,声称已竭尽全力,令人唏嘘不已。更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模样。

      坤宝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很多,听说这位白墨公子虽深居简出,倒和素来见不着神影的白止感情甚好。白止只要回天宫,第一个去处永远是白墨的殿宇,直到他下次出发为止,从不离开半步。因此这次的庆典,更多的神却是为了见一面这位足不出户的白墨而来。毕竟他是天君目前唯一的儿子,也很有可能就是天君的唯一继承人。

      至于为什么要见白墨?!坤宝永远没有忘记过那个在她面前慢慢变成恶鬼,狰狞而痛苦的面庞,更没有忘记过那锋利的刀锋和那个被白贤温柔的叫做“洛儿”,那个艳丽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目光的女人和她的蛇蝎心肠。
      那每一刹那时光,都像蚀刻般一寸寸的刻在她的心上,只是后来她终于接受现实,终于知道过往发生什么。
      绝口不提,不是因为忘记,而是因为铭记。

      她没事就去司梦的妙花境,几乎将九重天近千万年来的家谱名帖都烂熟于心。在天界,叫做洛儿的不多,叫温尊的不多,叫白贤的和昌河的更是独一无二。她虽不明白到底白贤为什么判出天界,但其实她也毫不在意。在她心底日日夜夜回放着的,是那把刺进白贤胸膛的刀和他惋惜的神情。
      她只有见一面白墨,看看他是不是当年的阿莫,才能最终确定到底他那个摆设般万年不曾离开天宫的娘亲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对象。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坤宝决绝的这样想!
      只是想到寻冕,她不禁皱了皱眉,到底为什么把我的法力封印起来呢?师父看着总像很防范我的样子?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到位?

      绯羽渊从混沌中现出原形,坤宝及时止住自己的念头。她方至绯羽渊,便被铁甲银盔的守门将拦住,她不急不忙的出示狐族的令牌和伴嫁的手札:“小仙奉狐王之命,有几句话递给白墨 。”
      门将面无表情的用雷达般的目光将手札扫视一圈,随后递还给她,做出让路的姿势,也不见他有指路的意思,一言不发的又回到了他的位置上,从始至终没有一句废话。

      坤宝被这冷酷的飞起的表情小小的震惊到,心中印上一个大大的囧字,但门将的态度也从侧面印证了白墨此刻的确是在渊内。坤宝将手札和令牌一丝不苟的收好,以此来掩饰内心刹那间的慌乱。她昂起头,抬脚步入这以盛大美景闻名的绯羽渊。
      忽略数以万计的巨大铜柱,每个铜柱后面的一方天地不提,满目金光闪闪的器皿用具,还有那悚然傲立,层层阶梯之上开阔的玄机台足以让人吐槽不止了。
      坤宝不禁在心中腹诽,说好的简单纯朴,低调内敛呢?!

      这富丽堂皇,雕栏玉砌,若放到凡间,绝对是一代骄奢淫逸的昏君啊!
      如果天君想要用他的阔气来镇压九重天的仙众,那么毫无疑问的,他做到了!

      因为时辰还早,离得近的神仙一般都先去狐族观赏完簪花大典,再一并来绯羽渊观礼,或是提前一些直接到玄机台来。
      此刻觥筹交错,散落在绯羽渊的仙众,多半是距离天庭甚远,为着天君一家难得的喜事千里迢迢赶来庆贺的,诸如昆仑之巅众神,诸如地狱间掌管生死轮回的后土大帝。
      坤宝边走边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恍然未觉此刻落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目光和小声的议论纷纷。

      在天界各家神族中,火狐一族魅惑众生,凤族高贵睥睨四海,都是天界最容易出美人的族类。昔日天后燕洛还是红狐时,就曾经凭借她的艳色无双引得众口称赞。更有传闻叹息过,自燕洛出嫁,昌河身死,从此天界再无美人。
      坤宝在天界素有“神见愁”的威名,她自幼年就开始兴风作浪,相熟的神仙一看见她,习惯性的皱眉和藏东西,便很容易的忽视坤宝早已出落成一个香凝玉萃的美人。如今她想着心思,收敛起平素的不安分,安静的在宽敞的路面上穿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在初见的神仙眼中,一片昭昭朗朗的明媚善睐,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一双点睛黑眸,如蔷薇照水,华容婀娜。
      她虽活泼好动,但自幼跟着寻冕长大,举手投足间便有了几分寻冕的慵懒,远远望去,竟是少女从容的不可一世的风情。

      坤宝看着石柱间的长桌长椅,思索着绯羽渊的设计和布置竟是这么回事。她暗暗的想,照这么看来,必然是离玄机台越近,身份位置越高了。
      这般想着,她便继续往前走。但走了片刻,坤宝逐渐看清绯羽渊的别具匠心。这玄机台看着近,但她已走了片刻,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短多少。只一个绯羽渊,就如此的别有洞天,坤宝暗暗咋舌,想起凡间的一首,江山八千里,京城九重门。一见天子面,方知帝王恩。
      她曾经和司梦就帝王的骄奢做过一个讨论,两个人都觉得简朴这种事,实在很不适合帝王来做。他们担着比任何人更重的责任,要拿出比所有人更大的脸面,自然不能用随随便便用内在美来打发别人。天君掌管天界众神之命数,担着天地兴亡的重任,如今这九重天的冰山一角的巧妙,倒是与他们的身份很匹配。

      坤宝边往前走,边暗暗地想,幸好寻冕早已隐退了,省了她许多的麻烦,否则以他精益求精的性格,只怕又要给她添上几门类似机关巧算这样的课业了。
      正这般出着神,没来由的,坤宝打了一个激灵。她直觉的凝神,迅速偏头,便看见右侧的两根铜柱后,一方烟气袅袅的温泉。

      一个白衣蓝袍的尊者倚着温泉边,手掌虚托,温泉的水汽在他的掌心凝成水珠,随即化成一个个银灰色指盖长的小鱼,在他的手掌中蹦跶跳动着,又跳回到温泉中。他的长发盘起,眉清目秀看不出年纪,就那样一手托在身侧变幻着银鱼,一手托腮注目望着坤宝。坤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隔着氤氲的水汽开花了眼,只觉得那目光无限悲凉,让人心酸不止。

      坤宝微微犹豫,还是往那方向走过去。那仙人挥了挥手,面前的水汽边往两边撩开散去,坤宝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是看错了。
      他长得细嫩青葱,看上去显得年轻,但周身的气质和风华,能将天庭的温泉水任意变化的本领,却绝对是个前辈高手了。

      “小姑娘,你不是这绯羽渊的小仙吧?”他温和的问道。
      坤宝双手优雅的背在背后,摩挲着腰间的绿绸带,笑着摇摇头:“不是呀。你怎么知道?”
      “若是这里面的,她们都知道我本事大脾气不好,轻易不敢靠近我。你看上去一点不怕我,要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不就是不认识我!”
      他说自己本事大说的十分坦然而云淡风轻,似乎这完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坤宝想了想,嗤笑一声,抬头看他:“千秋万载,四海八荒,除了我师父,我再没什么好怕的。”
      他一听这话陡然就乐了,上上下下将她扫了一圈:“你师父这么可怕?但我瞧着你并不厉害,这天地间,你能斗得过的只怕不多吧。除了你师父,你就没什么好怕的?”

      坤宝毫不掩饰嘲弄的笑笑,已是渐渐失了耐心:“生死有命,天地生万物,原本就是一物克一物,无论我有多厉害,总会有比我厉害的,害怕又有什么用。再者说,这世上能伤到我的,也未必就有多少。你若是盯着我看,是想和我比一比,我还真的无所谓。但我今日有事,先走一步了。”
      他端详着坤宝毫不掩饰的倨傲和不羁,不怒反笑,见坤宝抬脚要走:“小姑娘,你的剑呢?”
      坤宝顿住,见过她用剑的不少,但从未有谁有这样珍惜而谨慎的语调问她“你的剑呢?”恍若谈论的是一件珍宝。
      坤宝回身看了他很久:“你认识我吗?”
      他摇头:“从未见过。但我看你如此聪明伶俐,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我来自昆仑山云霄殿,大家都称呼我闵绵上神。“

      坤宝一滞,眼眶一湿,几乎就要哭了出来,她嗓音低沉的颤抖着,却只说了一个字: “你......”
      闵绵观察着她的神色,又是一笑:“小娃娃,你这是什么反应?看到我怎么的和见到亲人似的。我们莫不是认识吧。让我看看,”他凑近些仔仔细细看到她眉梢眼底,肯定的调笑道:“你看上去也不过两万多岁,我已经三万余年未离开昆仑山了,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见坤宝不为所动,丝毫没有破涕为笑的意思,只是懵懵懂懂的低着头,全没有方才的谨慎和利落,闵绵想了想,把玩着手中的水珠,切回正题:“既然你瞧着我像瞧着亲人似的,不介意把你的剑给我看看吧。”

      坤宝速度的往后退了两步,怔忪的发着呆。
      闵绵是谁?历经劫难,从魔道历练到佛门,走遍了山脉海路,看遍了世事更替,最终修的是逍遥自在。
      上古卷中清清楚楚的写着,他平生收过两个徒弟,一个是曾经昆仑山掌乐的上神金十三,后来抛弃神位,自我放逐去了饿鬼道;时隔几万年后,第二个徒弟是白贤,老天君幼子,神魔大战中背叛天界,临阵脱逃遭到诅咒堕入饿鬼道。同样的原因不明,最终完结这个故事的是闵绵上神的一句话:此生不再收徒!
      此后他避世云霄殿,万年不出。

      坤宝不确定闵绵对白贤的记忆还剩下多少,也不清楚他能不能认出这把剑,若认出了,会生出什么纠葛呢。坤宝一时想不出,但她绝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冒险。
      这么想着,她慢慢的安定下来,抬头笑望着闵绵:“没带剑,嘻嘻。带了也不给你看,哼——”说罢转身就走,不带走半点微尘。

      “诶!”闵绵被她迅速的变脸逗笑,在她身后喊道:“小姑娘,你这么顽劣,不怕我替你师父教训你吗?”
      他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压迫感。坤宝停了停,转头看他:“我说过了,除了我师父,我什么都不怕。但这世上能教训我的,只有我师父一个人。你若要教训我,我想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part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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