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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纨绔大少林子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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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洛小可无赖的躺在舒服的大床上不愿起来,睡梦酣甜时,又被那该死的激情乐吵得翻来覆去,她懵懵懂懂的坐起身来,不耐烦的大喊:“雪薇,声音小点。”
洛小可还没能从原来的生活中脱离出来,她还以为这是跟夏雪薇一起租在老弄堂里的公寓,她这一喊,把小胖给召进来了。
“二小姐,怎么了怎么了?”小胖听这分贝,以为是平日里林雨沫发的起床气,所以惯性的慌张起来,急匆匆的第一时间赶到。
看着小胖,洛小可晃了晃脑袋,这才对昨天的事情反应过来,原以为这个梦一觉醒来之后就烟消云散了的。不行不行,在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一定要当好这个豪门千金,不然怎么对得起这段惊慌失措的人生。
“为什么大清早的老是放马克西姆的钢琴曲?”她怔怔的问。
“二小姐,你以前不是说,每天早晨都要听着这个重口味的钢琴曲起床吗?我可是按照你一贯的喜好做的。”小胖委屈的说道。
额,这林雨沫的口味未免也太重了,没起床就吩咐人把自己吵个半死,她对生活是有多厌倦啊。
这位冒牌的林雨沫小姐伸了个懒腰,醒了醒神,透过窗放眼望去,除了蓝天白云就是灿烂的阳光,一个深呼吸之后不禁感慨这高处的空气果然堪称人间仙气,闻不到大马路上半点汽油味,难怪有钱人不是住山上、海边就是巨高的复式楼。
这时,她冷不防的发现床遍多了一个庞大的泰迪熊,肥嘟嘟的,柔软可爱,很是治愈系。她情不自禁的抱着泰迪熊,脸上不经意中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小胖,你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么大的一只熊放我边上的?”
“这只熊不是我放的。”
“那还有谁能随随便便进这个房间。”她惊讶的问小胖。
“昨天晚上伺候二小姐你睡了之后,我和美美也回房了。除了我们,就只有董事长和大少爷能进你的房间。”小胖低头嘀咕着。
“什么?还有个大少爷?”
小胖无奈的盯着洛小可,她心想这个二小姐怎么能把家世忘得这么彻底,真是匪夷所思,这到底是间歇性恍惚还是综合性失忆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位风一样的男子从房门外飘了进来,他扣错了纽扣的睡衣看起来歪歪扭扭的,蓬头垢面的却丝毫不影响他绝美的容颜,身高八尺,体型优等,凌乱的短发下面是一张连女人都会嫉妒的脸。
细腻的肤质显得清爽无暇,高挺的鼻梁,迷离的眼神,英俊潇洒的随性中处处透着不凡的气宇,堪称360度无死角,洛小可承认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美男,哈喇子无所顾忌的流了一地。
这里真是美男美女制造工厂啊,这栋房子里时不时就杀出个惊为天人的角儿?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到极点呐。
可是...可是当这位风华美男张嘴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在洛小可心里的分数瞬间直降了六成,不要怀疑他的声音,绝对够磁性的;也不用怀疑他的语调,绝对够性感的。
只见他走到小胖的面前,用手轻轻提起那肥美的双下巴,欲断销魂的说:“噢,亲爱的,你是我的红玫瑰,是我心口的一颗朱砂痣;你是我的白玫瑰,是我心中的明月光...”
这场景让洛小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以为这样很唯美吗?他能把这经典的文字念得不那么恶心吗?这简直就是侮辱了张爱玲。天杀的就是这一开口就暴露无遗的猥琐形象,嬉皮笑脸的饥不择食,一看就是酷爱勾搭妹子的败类。
毁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这样俊美的脸配上如此恶劣的品性?从见他的那一刻起到现在,洛小可就像坐在云霄飞车上,时而直上云霄的膜拜他,时而袭来歇斯底里的鄙视。
可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小胖面对这样的调戏却见怪不怪,泰然自若的回应了他,接下来更劲爆的事情竟然华丽丽的发生了。只见两人颇有默契的开始抖起肩膀,扭动身子,双双对唱起了神曲。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小胖身上的肥肉晃动的如此惊悚,那美男脸上的表情愈发猥琐。洛小可仰天长啸,苍天、大地,是当我是死的吗?没看见我就坐在这里吗?难道真要这样摧残我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两人不顾洛小可的白眼,唱得相当High,曲罢,这两人还分别摆了一个很白痴的Pose,“哦耶”了一声击了个掌,才甘愿结束了这雷死人不偿命的Show。而此时的洛小可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不省人事。
小胖捂着嘴咯咯的笑:“每次跟大少爷合唱这首歌最欢乐了。”
这位大少爷神气的拨弄了碎刘海,刻意操着一口台湾腔调侃道。“我们向来都是唱遍天下无敌手的啦。”
每次?难怪如此默契,这屋子里的人天生自带避雷针吗?这种摧残之下还能好好的活着,容易么这。光听这卖弄风情的神曲,就足矣震慑天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当然无敌手。
这就是小胖口中说的大少爷,林雨沫的哥哥——林子枫。绝对是无可挑剔的美男子,只可惜天生顽劣、不务正业,擅长败家、把妹,一颗光芒万丈的猥琐心堪称刀枪不入,造就一张永远嘻嘻哈哈的比砧板还厚的脸皮。
洛小可不禁反胃,林雨沫有这么一个哥哥,居然没有早早的香消玉损。林氏的人,真是生命力顽强。
唱完了这一篇,这对搭档总算消停了。望着小胖走下楼去准备早餐的背影,洛小可总算松了一口气,可事情还不算完,眼看林子枫还在边上杵着呢。
这厮竟放肆的往床上一坐,洛小可下意识的往后缩,心想这个大少爷真是太放浪不羁了,这一言一行中跟女性压根不带半点距离感的。
林子枫疑惑的盯着眼前的妹妹,眉眼间觉得这娇羞的神态与她平常时不大一样,他脸越凑越近,越凑越近,几乎就要贴上去了。
这家伙是想干嘛,洛小可忍无可忍,使出一招隐世绝学,无敌霹雳腿,将林子枫踢出了几米之外。
这招果真威力十足,骨头都快散了架的林子枫无辜的爬起来,不解的问:“你什么时候对你哥也这么暴力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糟糕,一紧张就忘了这是林雨沫的哥哥。洛小可,不对,是林雨沫,她赶忙跳下床扶起林子枫,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林雨沫关切地问:“有没有事?”
“你这脚踢得够狠的,能没事嘛。沫沫,你大病一场之后怎么性情大变了?”林子枫一边揉着摔疼了的腿,一边大声的抱怨。
“医生说我有间歇性精神恍惚症状,刚才一时迷糊了,对不起,哥哥。”林雨沫愧疚的说道。
林子枫一听这话,愣了半天,眨巴着眼睛细细打量了雨沫一圈,然后摸着脑袋弱弱地说了句:“你今天看起来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林雨沫慌了,下意识的侧过脸,她心想难不成这么快就被他看出来了?于是,她支支吾吾的反问:“哪儿不一样了?”
“有点傻不啦叽的,有点糊里糊涂的,总之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我其实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林子枫心里还是很纳闷,即便一个人记忆没有了,难道脾性也会得截然不同了吗?
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能和小胖把《最炫民族风》唱完,换做往日,雨沫早就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轰到楼下去了,最奇怪的是她竟然还称呼自己为“哥哥”,这还是20年来第一次啊。
可是好端端的一个妹妹就在眼前,林子枫还能怀疑什么,就算怀疑也想不到哪儿去,他心里多少也是偷着乐的,因为除了外面那些野花野草之外,这下终于有人真心实意喊自己一声“哥哥”了,还是自己平日里蛮横的亲妹妹,实属难得,何不好好享受。
林子枫突然不正经的调侃起自己的妹妹:“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哥...哥啊,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没有,你以前都是这么叫的,也不枉我半夜回来还想着给带你的最爱的泰迪熊。”
林雨沫颤颤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泰迪熊,刚才还显得那么阳光可爱的泰迪熊,这会儿看起来怎么就让她觉得心里发毛呢,原来爱屋及乌也是有近义词的,厌乌及乌。
她对这虚有其表的哥哥,实在找不到什么可圈可点的优点,内心关于他的种种不好设想可谓是绵延不绝啊。
这会儿,管家刘叔已经站在门边了,他轻敲了几下,恭敬的说:“大少爷,二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餐厅的桌上早已摆满了各色各样的西式点心,当然还有中式早餐,灌汤包、豆浆油条,五花八门,完全就是自助餐,而坐下来用餐的也就他们三位,林天、林子枫、林雨沫。
这哪儿是三个人的饭量,三十个都吃不完,有钱人的生活难道都以铺张来体现吗?这也太浪费了。
再看这个桌子,林雨沫觉得这根本不是一张餐桌,这简直就是超大型会议桌,这桌子长数米,宽一米多,中间摆放着烛台和鲜花,倒显得没那么空荡荡的。光这桌子占的空间都比时下众多在上海奋斗的小青年蜗居强,足足占了好几平米啊。
假若林天在对面说话,没准这两兄妹还得伸长着脖子听,然后双方像唱山歌一样互喊才可以很好的交流。一想到这儿,林雨沫咯咯的笑了起来。
可关键是,这一家人吃饭,从头到尾还真的一句话没有,林雨沫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食不言”了。这个现象告诉我们,桌子太大是会影响感情沟通的。
中途,管家和两位贴身佣人都站在旁边,弄得林雨沫好不习惯,她东张西望的,小胖和美美看她这怪异的举动,一头雾水。
“二小姐,有哪里不对吗?”体贴的美美关切地问。
“要不,你们一起坐下来吃点,这还有很多。”林雨沫这话一出,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温和啊。
美美不好意思的应答了一句:“二小姐,你大病初愈,老爷特地吩咐了多准备些不同款式的餐点,给你补身子的,你尽管多吃点,我们等会儿在吃。”
还好还好,原来不是每天都这么浪费,不然林雨沫还真不能接受。可是这平日里司空见惯的待人之道,在这里怎么就像成了一件怪异的事情,也罢,现在这位林雨沫自知根本不了解豪门,只好不多嘴了。
林子枫喝了一杯牛奶,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他接起电话就跟一位叫莎莎的女孩调情,肉麻词汇不绝于耳,譬如“我想你”、“亲一个”之类的,反正林雨沫坐旁边是完全受不了了。
再看林天,一如既往的淡定,就仿佛自己的儿子在跟同学讨论作业题似的,丝毫不觉得诧异,更没空理会。
是这桌子太长了,林天听不见吗?林子枫在自己父亲面前这样放肆的跟不知名的女人调情,难道这也是豪门子女的规矩?
好吧,林雨沫也假装淡定的继续吃她的燕麦粥。没过一会儿,林子枫挂了电话,起身摸了摸林雨沫的头,温柔地说了一句:“你还是乖乖在家休息吧。”然后漫不经心的对着桌子那头说:“老爷子,我得去学校了。”
如果这个家庭可以用常规的思维去理解的话,那这个“老爷子”应该叫的是林天。可是林天面不改色,毫没反应,头都不抬一下。
倒是刘叔多罗嗦了一句:“少爷,你喝一杯牛奶够吗?要不再吃点其他的。”
“饿不死。”林子枫依旧漫不经心的回答。
“好歹二小姐醒了,反正还早,你坐下来多陪陪她再去也不迟。”刘叔还是不罢休的继续劝说,林子枫听到这话倒是犹豫了片刻。
这会儿,林天终于说话了,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喝了一口咖啡,不缓不急的用白色餐巾擦了擦嘴,慢条斯理的说:“他如果能有这份心,就不是林子枫了,让他去吧,外面有他吃的。”
说着,林天径直走上了楼,去了书房,林子枫也不痛不痒的吹着口哨出了门。此时,最为莫名其妙的应该是坐在餐桌旁傻愣着的林雨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