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鸭》章小晓

5、网友礼物促决心

　　从小丑鸭梦想中心回来后，洛小可一直失魂落魄的，上班心不在焉，夜晚辗转反侧，熊猫眼渐渐爬到脸上，夏雪薇焦急地批评她说：“你每天也就露出两只眼睛见人，现在居然还挂着黑眼圈，你还想不想见你的梦中情人了。”
　　想，洛小可何尝不想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夏宇清的面前，可自从看了神秘怪异的整容医院之后，心里原本坚定地心又开始犹豫了，毕竟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一个看起来不知道靠不靠谱的人手里，怎么说都是一件令人彷徨的事情。
　　加上夏雪薇千方百计的劝说，洛小可只能望而却步了。可眼看烛光晚餐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洛小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甚至做了噩梦，梦见夏宇清看到她的脸之后落荒而逃。
　　这天上班，洛小可无精打采的在电脑前敲着昨天下午的会议纪要，若是换做平时，这不过是10分钟的事，可是今天她已经磨蹭了半个小时了，还只是完成了一半。
　　约会就在下周二的晚上，她是彻彻底底的放弃了，就算她现在去整容，下周二也不可能痊愈。洛小可心里堵得慌啊，这种面对爱情时无力的感觉，实在让人心有不甘。
　　随即，她下意识的点开MSN的主面板，盼着风信子上线，因为此时此刻她有太多的懊恼需要倾诉，而风信子每次都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等了半个多小时，风信子的头像还是灰暗的。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他妹妹生病之后，就没见他上过MSN，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洛小可一向视他为心理医生，以前但凡遇到点不顺心的事情，他都会风雨无阻的准时报到，替她排忧解难。
　　她在心里默念着“风信子快出现”，如果他在，一定能给洛小可出谋划策，即便不能，多少也可以给予一些宽慰。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洛小可关了电脑准备回去吃饭，碰巧有个快递员拎着一个包裹到公司前台。
　　“洛小可，你的快递。”前台的Candy正要下楼吃饭，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来了，谢谢。”洛小可迅速签了快递之后回到座位上，看着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本想先放着等下午回来再拆的，可一看寄件人是风信子，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
　　这就是前些天风信子说寄给她的一份跟她一样可爱的礼物，洛小可拆开包装一看，是一只时下流行的B.Duck玩具公仔，活灵活现，傻乎乎的很可爱。
　　可是洛小可第一反应却是“小丑鸭梦想中心”广告里面，柯立博士左手拎着的那只黄毛鸭子，于是开始浮想联翩。
　　难道这就是缘分吗？风信子的礼物在这个时候送到，难道就是在告诉我解决问题的方法吗？能拯救我容貌的人会是那个怪人柯立博士吗？洛小可再次陷入了复杂的心理斗争。
　　最后她坚定地告诉自己，她相信缘分，相信风信子，她一定要见到柯立博士。左手是感性，右手是理性，她就是柯立博士左手的那只黄毛鸭子，她现在要理性的选择一回。
　　出于一时冲动的执着和不甘心，她拿上B.Duck飞奔下楼，毫不犹豫的再次去到了小丑鸭梦想中心，找到了Nana。
　　“洛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您，请跟我来，我们先进行缺陷程度的审核。”Nana带着洛小可走进了检测室，示意洛小可摘下口罩，她将对洛小可脸上的胎记进行扫描检测。
　　很少有外人看过她的脸，尤其在完美的Nana面前洛小可更是有所顾虑，于是背过身去脱下口罩，半天才怯怯地转过身来。
　　可是Nana的表情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保持危险，眉毛都不皱一下，洛小可反倒还不适应了，猜测或许是她们这一行的工作者见丑八怪见多了，都产生免疫力了。
　　洛小可环顾四周，一片雪白，一尘不染，还摆着几台她没见过的仪器。Nana给她用来扫描检测的竟然是一台造型与CD播放器极像的轻薄扫描仪，饱读圣贤书的工科女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一道蓝光闪过，洛小可眨了眨眼睛，紧接着Nana就说扫描结束。开玩笑，这一眨眼的功夫就算完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洛小可好奇地盯着Nana手上的扫描仪想借来探讨一下，可是Nana不近人情的拒绝了，还拉着洛小可去分析室拿结果，随即把检测室的门也锁上了。
　　真没劲，这个Nana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人情味儿。检测结果出来，洛小可的胎记竟然达到了四星严重缺陷，据Nana说六星是最高星级，洛小可这种情况已经属于相对较严重的了。
　　真让人哭笑不得，敢情这是酒店啊，缺陷还分星级了，这会儿自个四颗星达标，她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洛小姐，经鉴定你的缺陷程度为严重，可以全额免费参加我们的小丑鸭改造计划，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在这里按个手印。”Nana拿着她那个IPad递到洛小可面前，屏幕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是一份《小丑鸭改造协议》，里面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条款。
　　“我签了这个协议，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
　　“马上。”Nana斩钉截铁地回答。
　　啊，马上？不可能吧，洛小可虽然没动过手术，但是按常理来讲不是应该先进行一系列的检查，然后跟主刀医生沟通确定手术的具体事宜，接着做术前准备工作，这才开始进手术室的吗？一般医院这一个流程折腾下来，至少也得一个星期吧。
　　“我不需要跟柯立博士先沟通一下改造方案吗？”洛小可说完这句话之后脸色一变，自觉中毒了，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呆久了她自己也变得奇怪了，改造方案，还真把自己当建筑物翻新了。
　　“需要的，不过您得先签了这个协议，我才能安排你们会面。”
　　“那...手术后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马上。”
　　额，洛小可瞬间石化了。不知道是她的理解太超前还是Nana得表达不到位，这个“马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完全模糊了。于是，她又弱弱地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两个‘马上’，都是指‘今天’的意思吗？”
　　“是的。”
　　上帝啊，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我该不会进黑店了吧。洛小可的世界观霎时间崩塌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纠结，纠结，她脑子纠结得已经有点找不着北了。到底该怎么办？今天能手术，今天能恢复，今天就能变成白雪公主，洛小可想都不敢往下想，她受过这么多年的高等教育，难道连这种天马行空的事都会相信？
　　她捏了捏手上的B.Duck，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格林童话，脑子很乱，虽然每个人都梦想着瞬间变身，可是真的到能变身的时候，反而有些接受不了，进入选择盲区。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这句话来自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现在却来来回回的在洛小可心里回响。
　　终于，抵不过梦想的诱惑，她还是在IPad上轻轻按了一下拇指。她再次回到这个整形医院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何继续疯狂到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至少也先见一见那个柯立博士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