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鸭》章小晓

4、小丑鸭改造计划

　　夏雪薇情急之下拉着洛小可的手走出了电影放映厅，抑制不住激动，暴跳如雷的说：“你带着这个胎记活了28年，现在想着去整容，不就是个男人嘛，值得吗？”
　　“值得，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带着阴霾过了28年，或许我早就应该去改变了。现在，真爱离我那么近，我却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我现在改变可能还为时不晚。”
　　夏雪薇也不是一个古板的人，现在整容的人满大街都是，可是近年来爆出不少整容失败命丧黄泉的新闻，她纯属担心手术的安全性。可当她看着洛小可那么坚定决绝的眼神，说什么也不管用，只好妥协了。
　　“行吧，我陪你去咨询一下。”夏雪薇勉强的答应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
　　“啊，现在？《敢死队2》还没看呢。”
　　“不看了，已经够2的了。”洛小可兴奋地拉着夏雪薇出了百货广场的门口，拦了一辆的士。出发去了那家名叫“小丑鸭梦想中心”的整容医院。
　　夏雪薇一路上就不停的抵制洛小可的选择，她觉得这个整形医院光是听名字就觉得很不靠谱，更不敢相信技术能好到哪里去，那个什么烂广告也就只有洛小可才看得懂。
　　到达目的地，两人下车，站在医院的门口，夏雪薇就更加坚定自己的反对意见没有错了。
　　医院位于徐汇区，还算比较中心的地带，占地面积是挺大的，只是建筑物的造型就这样四四方方座落在地面上，没有一点线条和美感可言，俨然就像一块巨大的板砖拍在地上。
　　更离谱的是整栋大楼外面的幕墙清一色的漆满了亮黄，格外扎眼。她们怯怯的走进去，看到里面的墙壁、地板、桌椅一律都是白色，来来往往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不少，个个都是高挑标致的美女，望了半天也没见着个男的。
　　这里没有一般医院里嘈杂的声音，门可罗雀，冷冷清清，让人不由自主的脊背一凉。
　　夏雪薇喃喃的嘀咕着说这就像是上了外太空的飞船，四周的气息完全与地球格格不入。一向霸气的御姐这会儿反倒缩在洛小可的后面，拽着她的衣服哀求着说：“小可，咱们还是回地球去吧，这个地方太怪异了。”
　　“你是火星来的，你怕啥。”洛小可一本正经的回答，头也不回的径直往里走，也不理会夏雪薇在一旁愤怒的向她翻白眼。
　　前台的护士面带微笑，微微鞠了一躬，彬彬有礼的请她们坐下，递过水和杂志，让她们稍坐片刻，说会有专门的人过来接待她们。
　　洛小可手中的水喝了一半不到，就看见一个身高约莫一米七五，细腰肥臀，胸围目测至少36F，皮肤白皙细腻，五官比范爷还精致的极品女人，手里拿着一个Ipad，正蹬着8公分的高跟鞋满面春风的向她们走来，她的屁股后面还排队跟着五六个小护士。
　　这身材，这长相，这阵势，把洛小可和夏雪薇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瞠目结舌，四肢发软，水杯不禁从手中滑落摔到地上，洒了一地。
　　夏雪薇瞬间石化了，以近乎膜拜的口吻感叹道：“好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童颜**。”
　　定力稍微强一些的洛小可轻轻拍了拍夏雪薇的后背，给她醒了醒神：“没事没事，权当咱们在外太空飞船上发现了新物种。”
　　眼看这个新物种很快就走到了她们面前，不偏不倚地在距离她们1米的正前方位置处停了下来，很有礼貌的鞠躬说道：“你好，欢迎来到小丑鸭梦想中心，很高兴为您服务，我是1108号Nana，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这里的护士逢人都给鞠一躬，瞧瞧这修养，客气得让人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再近看这个Nana的皮肤，简直就是零瑕疵。全身上下的比例和轮廓，完全无可挑剔，腿长胳膊细，就像巧匠精心雕刻过的一样，近乎完美。夏雪薇心里嘀咕着这货全身上下都是整过的吧，一看就非池中之物。
　　洛小可也端详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哦，你好，我就是想咨询一下你们那个小丑鸭改造计划。”话音刚落，不知哪里传出“嘀”的一声,Nana便打开Ipad，调出小丑鸭改造计划的资料。
　　“感谢您关注小丑鸭改造计划，Nana将针对此项目全程为您提供最智能、最周到的服务。客户姓名：洛小可，编号：520，咨询重点：小丑鸭改造计划，请洛小姐逐一提出您的问题，我将详细为您解答。”
　　洛小可纳闷了，她从进来到现在，没做过任何登记，也没有人问过她任何信息，这个Nana怎么就知道了我的名字，还立马给挂上号了。
　　出于好奇，她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对不起，与改造计划无关的问题暂时不能回答。”这服务态度真不讨喜，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好吧，言归正传，洛小可问：“参加你们这个小丑鸭改造计划需要什么条件。”
　　“小丑鸭改造计划是我们整形医院的一项开业酬宾活动，活动内容是前100名报名的顾客中，如果是存在严重缺陷的，我们将提供全额免费的整容服务；如果并非存在严重缺陷，我们也会给予5折优惠。”
　　她没说反吧，严重的免费，不严重反倒还收费，如果把凤姐整成了范爷，那是不是还得给他们整容中心做宣传或者代言？洛小可又试探性的询问Nana：“那这个计划中，免费整容的顾客是不是有什么义务？”
　　“若顾客通过了我们的严重缺陷审核标准，达到我们的要求，我们将无条件全额免费给予服务。”
　　夏雪薇一听，扑哧的笑了，说：“丑还有级别的呀，我才不信天底下还有免费的午餐呢，你们这样不就是搞慈善了嘛，哪儿还是做生意啊。”
　　“小丑鸭梦想中心刚刚开业，柯立博士十分看重顾客对医院的信任，因此才举办了这次活动，并非慈善事业。”Nana的脑子反应还听灵敏的，说话的分寸又拿捏得恰到好处，听上去像是刻意设定的标准答案一样，夏雪薇也不好再啰嗦什么。
　　“那我今天能见见柯立博士吗？”
　　“很抱歉，洛小姐，只有参加我们改造计划的顾客才能见柯立博士，他是这个计划的总策划兼主刀医生，不接受私人访问，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咨询我，我会全程服务你，解答您的任何疑虑。”
　　洛小可越看Nana越觉得不对劲，虽说一直保持微笑，但看着总不大舒服，皮笑肉不笑的，总感觉缺点什么。而那个什么柯立博士更是个怪人，无端端地策划了这么一个不挣钱的活动，本以为他图给自己赚吆喝，却不想如此低调。
　　好学和好奇仅有一字之差，却是几乎相同的概念。洛小可的求知欲望向来是很强烈的，此时此刻，她多想见见那个柯立博士，一探究竟。
　　在一旁早已呆不住的夏雪薇拽了拽洛小可的衣角，低声说道：“我们赶紧走吧，在这里总感觉凉飕飕的，太诡异了。”
　　也好，先问到这里，回去考虑一下，毕竟整容也不是小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至少也得给妈妈打个电话。
　　“Nana，谢谢你，我们先了解到这里，我有需要会再过来。”
　　没想到Nana也没强留洛小可她们，而是又礼貌地鞠了一躬，微笑着说：“好的，期待再次见到您。”
　　洛小可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站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小护士从前台的名片座上取了一张医院的名片递给她，同样彬彬有礼的微笑着鞠了一躬。
　　这里的护士怪就怪在被训练得太有素了，从进门到现在，都鞠了多少次了。弄得这两人怪不好意思的，临别之际洛小可和夏雪薇双双回敬了两个才心安理得的离开。
　　Nana目送她们走出医院好长一段距离，她们灰溜溜的撤离这个阴阳怪气的医院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深呼吸，放松的闻了闻这阳光的味道。看着匆忙行走的路人，听到来往车辆的喇叭声，两人半天才缓过神来，终于找回了人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