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令狐冲同人]迷途》蝴蝶悟空

12、第十二章 三个月

　　华山弃徒一事，很快在江湖上流传开来。
　　岳不群未将令狐冲直接交给衡山派处置，已是最大限度得成全了他们的这段师徒情。也或许，是岳不群吃准了令狐冲的脾性，毕竟，令狐冲是他从小看到大的，性情怎样不可能不知。
　　而令狐冲也确实未令岳不群失望，下了华山的第一站，便是直奔衡山。而一路上碰到不少武林同道之人，见他过来纷纷避让，如躲洪水猛兽一般，眼中脸上更是毫不掩饰鄙夷唾弃之意——被逐出师门，又喜好南风，光是这两项罪状，足够将人钉死在铁板上。

　　令狐冲心头郁闷，便想喝酒，但念及要事在身，只能选择不看不听，低头匆忙赶路。及至衡山脚下，托人上山通报。衡山弟子一听他就是令狐冲，瞬间红了眼，一副要冲过去将他撕碎的拼命模样，若非事前掌门有令，在事实尚未水落石出前不能擅自对令狐冲出手，只怕未见到莫大先生，令狐冲早被一哄而上的衡山派的人扯成碎片。
　　即便如此，上山的路上狠狠飞来的眼刀也足够让令狐冲的心灵承受极大的压力，尽管来之前已做好相应的准备，但想象与事实之间毕竟仍有差距。
　　而一旦进了衡山派的大门，此身便由不得令狐冲，要杀要剐只能悉听尊便。

　　甫进门，便听一声又惊又奇的叫声：“令狐冲！”
　　令狐冲抬眼看去，那人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陆一鸣。观对方的神情，似想上前寒暄，但碍于同门师兄弟的血案，还是停下了向前的脚步，立定在原处。
　　令狐冲咧嘴冲他主动一笑，道：“陆少侠，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见面了。”
　　看了下周围，陆一鸣迟疑了一下，终究没忍住，直截了当问道：“真的是你杀了贺双喜贺师弟他们？”
　　令狐冲耸耸肩，道：“我说不是，你信么？”
　　陆一鸣凭良心道：“你我相交虽浅，但倾盖如故，在下不信令狐兄是好杀之人……但只有在下相信于事无补，何况你和贺师弟之间……还有那种传闻。”
　　提到“那种传闻”时，陆一鸣脸上露出与他人极其相似的嫌恶之色，但在看见令狐冲眼神瞬间暗下来的那一刻，陆一鸣的心底竟生出一丝愧疚之情。惊察到这份不一样的情绪，陆一鸣忙不迭的低下头，试图掩饰过去。
　　令狐冲只作没有看见，冰冻的心底却感一丝淡淡的暖意划过。
　　他故意岔开话题，问道：“莫老前辈不在？”
　　陆一鸣借势下坡，应道：“这几日掌门师父一直在闭关，但嘱咐我等，只要你来不管是何情况都要告知他一声，因此适才我已让师弟去请了。”
　　正说话间，陆一鸣口中的师弟来到前厅，回报道：“陆师兄，掌门让你即刻带……这个人去后院。”
　　这位师弟还很年轻，想是听信了江湖传言，毫不掩饰鄙夷的神色，连令狐冲的名姓也懒于出口，生怕脏污了自己。
　　陆一鸣略带歉意得看了看令狐冲，却见后者对他的歉意报以一笑，不禁略感意外。其实这种鄙夷的眼神这几日令狐冲看得多了，也不差衡山派的这些人，是以见怪不怪，要自己大度看开些。然陆一鸣见他宠辱不惊，依旧留有当初在酒楼上初见时的洒脱英姿，不觉间松了口气，钦佩之情亦油然而生。

　　衡山派的后院很大，足以容下所有的衡山派弟子，只是此刻，除了莫大先生外，后院里摆放的竟是几具触目惊心的棺椁。
　　见令狐冲进来，莫大先生朝陆一鸣两人挥了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师父？”陆一鸣不解。
　　“为师有话，要单独与令狐少侠一谈。”
　　“……是。”
　　等他们出去后，院子里只留下莫大先生和令狐冲两人，令狐冲刚要上前拜见，却见莫大先生突然出招，且招招凶狠，竟是是取命之招。
　　令狐冲又惊又怒，不想对方竟如此不辨是非，上来就要取他性命。匆忙间他随手折下一段枯枝，施展华山剑法应敌。但两人功力相去较远，且对方占了先声夺人的上风，兼之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直取令狐冲的要害，相形见绌之下很快让令狐冲漏洞百出。好不容易躲过胸前的致命一击，莫大先生趁势一招上挑，意在面门要害。令狐冲眼见再也躲不过去，心下一叹，干脆扔了手中枯枝，闭目等死。

　　万念俱灰间，久久未觉出痛苦，耳边却听得莫大先生朗声道：“令狐少侠，得罪了！”
　　逃过一劫的令狐冲诧异睁眼，却见莫大先生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观瞧棺木里的尸体。一肚子疑问的令狐冲依言走到棺材边上探头去看，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之前图谋不轨的贺双喜，但见尸体的面目栩栩如生，只是双目紧闭，脸色煞白，早已没有了生息。
　　莫大先生解释道：“尸体做过处理，保留了他们被杀的剑痕。”
　　“剑痕？”
　　“你看。”莫大先生指向贺双喜的颈间，令狐冲再定睛仔细查看，果然在那里发现一道窄而薄的剑痕。若非莫大先生事前提醒，只怕粗心一点的人很难发现这道剑痕。
　　看出令狐冲的疑问，莫大先生道：“不知令狐少侠是否听说过——辟邪剑法？”
　　“曾听师……华山派的岳大侠提起过。”脑中灵光一闪，令狐冲脱口道：“莫非，贺少侠他们，是死于辟邪剑法之下？”
　　“若老夫判断无误，应是如此。但辟邪剑法失传甚久，而且练成此剑法的方式据传狠毒异常，这世间究竟有无练成者尚且不知……”说到此处，莫大先生看了眼令狐冲，方接着道：“适才老夫故意以命试探，看你情急之下会否使出辟邪剑法，结果证实，杀害双喜他们的确实另有他人。”
　　令狐冲这才明白适才莫大先生的用意，一时间百感交集，自嘲道：“若说晚辈看穿了莫老前辈的意图，笃定前辈不会下狠手，这才故意不使出辟邪剑法呢？”
　　莫大先生手抚长须，闻言傲然笑道：“老夫不信你的骗术，但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走眼。”
　　令狐冲的眼睛一亮，仿佛在一团浑水中看到了一抹清泉。
　　然而莫大先生语风一转，严厉道：“但那晚你确实在现场，是也不是？”
　　令狐冲不欲隐瞒，虽知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是不堪的追问，但仍是点了点头。
　　“那晚晚辈与贺双喜他们发生了一些纠纷，但晚辈离开前，衡山派的弟子除了无法动弹外，并无性命之危。”
　　莫大先生见他坦诚相告，并不隐瞒，心中已有谱，因此言道：“你和双喜之间的事，不管是江湖传言，还是确有其事，他到底因你之过而被人杀害。老夫在此倚老卖老，希望你在三个月内查明真凶，一方面洗脱你自己的嫌疑，另一方面也能让死者安息。你能否答应？”
　　用三个月的时间来找出真凶吗？这对令狐冲来说无疑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好事，怎会不答应。
　　“多谢莫老前辈！”
　　莫大先生摆手道：“你先别忙着谢老夫，三个月后若你未能查出真凶，老夫便要你赔命，你记清楚了。”
　　“无论如何，晚辈一定尽心追查，不辜负老前辈的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