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花落清秋风未寒(上) ...
-
天地初开之时,盘古创造出一尊大道之器——玄天印,一直镇守在世界的中心。玄天印外形幻化为神树,横跨天地,为世间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泽被万物,天下一片祥和。后因神魔之战的爆发,受到冲击的玄天印无法维持原本形态,灵力四溢,神树幻化成人形,落入凡间。
在荒山之巅,一棵开满白花的树正摇曳着,吸取天地日月的精华,因各派斗争,遗落人间的残卷受到女娲灵力冲击被解除封印,女娲大神留下的灵力汇聚到神树根系之中,神树发出万丈光芒,疏而,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西风下、古道旁,一个少女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衣,从漫天晚霞中款款走来。四野荒芜,天地晦暗,她却生机勃勃,犹如悬崖顶端迎风怒放的野花。
日薄西山满尘沙,昏沉的夕阳下,少女在浑浊的陆地上闭眼凝听,灵敏的感受着灵气。拢起上边黑发编下美观的抓髻,余下乌发柔顺的齐发张狂的飞散在半空。突然一个树叶婆娑的声响,她展开白藕色的双臂飞速的抵达高空,虚空中抓出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不等它反抗,从她的手中已经发出清脆的骨骼交错声,火红色身影隐匿后,只落得一颗火红色灵魄稳稳落在了她的掌心。
她一惊,松开手,灵魄化为乌有,她眨巴眨巴眼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荒山上灵气鼎盛,她每天在这里,以天地灵气喂食,偶尔同山间的灵兽嬉戏玩耍,每天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灵兽的哀嚎,匆忙赶过去时,发现一个有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就算是神仙,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如此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她反应过来,跑过去,扑向了那个男子,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像一只愤怒的野兽一般。
那男子先是一怔,随即用法术将她移开,当看清她时,才发现,这是个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的女子,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可引来蝴蝶,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额间一道印记,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美目流转,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他嘴角一弯,道:“你为何要袭击我。”
她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是抱着受伤的灵兽抚摸着,鼻尖发出噗哧噗哧的喘息声来表现自己对他的不善之意。
“你……不会说话?”那男子有些诧异,随即看了看她身旁的那只上古神兽正任由她抚摸着,“没想到你竟然能同上古神兽白泽交流,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眯起眼试探的看着她。
“罢了。”他没兴趣深究,刚刚与这神兽斗争耗费了不少灵力,没想到这荒山之上居然还有这等守山灵兽,他收起剑准备离开。
没走几步,发现似乎身后有动静,回过头便见那女子跟着他,似是有债务要向他讨还一样。
她依旧没有离去,只只有两只明亮的星眸在泪水的浸润下熠熠闪光。仇恨的光芒。
他着实无奈,停下脚步,快步走向她,她握紧手心,变得紧张起来,他没对她做什么,只是略过她发动灵力将白泽的伤治好,之后,瞥了她一眼。
她看到白泽伤势复原,先是诧异,之后开怀的笑出声来,他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笑容,竟然有些出神。
但随即他还是决定离开,但她突然上前抓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原来她的脸上也有一道道伤口,她无辜的看着他,似是让他像给白泽疗伤一样治疗自己。
他无语片刻,治好了她的伤便转身离开,她看着伤口好转,格外的开心,急忙跟了上去。
“你还跟着我作甚?”他冷冷道。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算了,随你。”他不再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到一处结界,他突然消失,她一情急跟上前去,也消失在那里。
结界的另一端,重云霄,厚重云层铺展四面八方,或像棉花般大团大朵沉稳柔软,或像绸带般丝丝缕缕慢慢轻浮,一眼望去苍茫无垠。满目白色,一尘不染,传达着阒寂与庄严。
都说高处不胜寒,仙界,白茫茫的雾气把浓墨重彩的宫殿遮掩着褪了一半色彩,却盖不住它们的雄伟气魄。这些繁华的宫殿安落在不同领域,各不相扰。
叮咛的仙乐杳歌,低沉的佛语经纶,光阴荏苒,弹指芳华。宁静而深沉的千百年里,不变的是流云苍狗。仙人和凡人的差别是一个抵达不了的彼岸,那里铅华染尽,世俗喧嚣,这里,任意一个仙人的抬眸就能让凡人自行惭秽,简洁干净的生活日复日,年复年,洗涤出无法言表的灵气和魄力。
灵韵九宫,是众仙敬仰的上仙流风的宫殿。纵观千年,仙资在他之上的也不过玉帝,而仙法御术,随着他心无杂念的修炼,积淀成了光阴的精粹。见识过他施法的仙人遥想起当年的场景还是会眯着眼睛感慨回忆,这一身的仙骨,究竟是怎样练成的。
他从未绾发,青丝倾泻及腰身,上成的墨色丝绸般隆重。
他长身玉丽,白衣胜雪,传闻这身白衣是天蚕甘愿在冰天雪地里织成,无暇的白色带着冰凉的温度,只有宽袖和衣领才有繁复的银色绣云。
明眸流眄,九天星辉在他狭长的眼中也不过陪衬。轻薄的双唇,削尖的下颚,却偏偏清秀绝伦。偶尔露面,众多仙子的魂都被勾的游离,又想仔细的看他的脸面,又不得不羞愧的红着脸低头看自己的双脚。
他是高高在上的上仙,喜怒哀乐藏了多深无人知晓,只知他的眼中是永远的淡漠,他的唇角很少勾起,要不是他的仙位前茅,他也许就只在灵韵九宫里不谙世事,随着时间打磨尽他的仙龄。
“上仙……”侍童唯唯诺诺着开口,看着眼前的场景呆呆的,却又不得不开口告知。
灵韵九宫前的千年古树苍老却开满粉白的繁花,而繁花被一阵风抖落,花瓣纷飞,一瞬凄美,流风微皱着好看的眉,墨色鬓发飘飞,白色衣襟翻涌,不经意举手间,宽大的衣袖携满了花香。
“说。”流风转身。眉宇间仿佛已经一片恬静了然。
“上仙,玉帝说,准奏了您的请求。”
流风轻轻一笑,垂眸低头,一手掸落了肩上的两片花瓣,“如此甚好。”说完便转头回进宫殿内,无论什么他做什么事决定什么,在旁人眼中,他都像是拂尘拭灰一样轻松平静,心无波澜的让人艳羡。
“上仙何时返回天庭?如若不早点回,可赶不上蟠桃盛会了。”侍童尾随在流风身后,皱着眉头小声念叨,心里念想上仙不会把这档重事给忘了吧?众仙云集,阵容非凡,那场面百年难得一遇,他还想着跟在上仙身后凑个热闹,讨个彩头,就算是看眼如画的仙子,嗅嗅仙桃的芬芳也总比呆在这个冷清的宫殿里强。
“时日多久本座也不知,听本座的话,你留在灵韵九宫静修吧。对了,带她下去梳洗。”流风指了指身后的女子。
小仙童看了看她,问道:“上仙,这是哪来的仙女姐姐?”
流风瞪了他一眼道:“多嘴,还不快去。”
“哦。”小侍童嘟着嘴将一脸茫然的女子领走了。
再次出现在流风视线里的时候,她身着一身蓝色纱衣,给人一种澄澈透明的感觉,双肩批着一条浅紫色的纱带,一阵风吹过,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无风日,纱衣丝带,紧贴在身上,精巧细致的身形,体现得淋漓尽致,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娇媚妖娆,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仿若透明般,洁净,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让人不得不喜爱,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
他淡淡一笑,上前道:“既然你不愿意走,今后便跟着我,我会教你读书习字,仙法灵术,以后,你就叫——花剪秋。”
“上仙,瑶花仙子到了。”小侍童上前来报道。
那瑶花仙子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腰系一条金腰带,贵气而显得身段窈窕,气若幽兰,颈前静静躺着一只金丝通灵宝玉,平添了一份淡雅之气 ,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黛眉轻点,樱桃唇瓣不染而赤,浑身散发着股兰草幽甜的香气,清秀而不失丝丝妩媚。散发着贵族的气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美的到了及至。挥动着手中的玉面罗扇,优雅而有气质。
瑶花仙子被誉为天庭第一美女,但当她见到花剪秋时,却略微一怔,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容貌之人,让她有些害怕,她嘴角抽了抽,道:“没想到多日不见流风上仙,身边竟多了个这样的人儿,难怪不愿赴约蟠桃盛会了。”
流风并没有抬眼看她,只是淡淡回道:“蟠桃盛会我会去,并且会带上她。”
这话一出,更加刺痛了瑶花仙子,她手中的罗扇停止了动作,片刻间笑容僵在了脸上,转身道:“看来是我多情了,真是我本将心付明月,明月照水沟。”说完,便驾云离去。
花剪秋并未听懂二人在说什么,只是看着流风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