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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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少恭番外（一）
巽芳死时，他一遍又一遍抚着她的柔发，眼中冷冽如九幽寒冰。
巽芳，到最后，你终究还是不懂我。
之后他烧了巽芳的尸首，因为巽芳说过不愿用仙芝漱魂丹。
然后，他在中皇山候了几日，终于等到风晴雪，并从她手中得到了封印在焚寂断剑里的魂魄。
至于那属于百里屠苏的二魂三魄......
他冷冷一笑，取出修复好的九霄玄佩琴，将魂魄封入其中。
他的琴，正好缺了琴灵，不是吗？
.....................................
会与百里屠苏做那种事，不过是他心怀恶意的举动。
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若是被当做女子一般雌伏于自己的仇人身下，不知是怎样的景色？
他这样想，便也这样做了。他可不是当初的那个冷情冷性的上古乐神，会被俗世的伦理纲常所束缚。
然后，便入了魔。
那双眼睛，盈满了愤怒，目光流转之间，竟是比他煞气入心时更为美艳，衬着百里屠苏那张妖艳得过分的脸，竟是比以美艳著称的狐妖更为魅惑。
还有那柔韧的躯体，紧实的触感，以及情绪昂扬意乱情迷时拼命抑制却又情不自禁的低吟......无一不让他感到有趣。
姑且，便当做是一只玩物好了。他带着满满的恶意想到。
于是他变本加厉地去羞辱百里屠苏，愉悦的看着他迫于自己琴灵的身份而不得不违背心意的屈从于他，乖乖地听从“主人”的命令。
正好用来打发时间呢。
之后，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回忆着。
后来，他开始喜欢上肢体交缠的触感，越来越喜欢看着百里屠苏那双流转着焰光的眸子。这些，都会让他感觉到自己还好好地活着，而不是像当初一样宛若孤魂野鬼一般游荡在世间。
然而，他却发现，那个人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温顺。直到最后，他的眼眸变为一池寒潭，眼底荒凉无比。
直到这时，他才想起当初蓬莱之战时，百里屠苏离去之前的低叹。
“先生你看得太多，想得太多，到最后，已然迷失。”
那声音太过无力，太过凄哀，于是终究没被他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当真是一语成谶。
他最初的愿望是什么？
复仇？不是。活着？不是。
他只是想找到一个知己，一个可以陪在他身边，知他懂他的人。不必是仙神永恒，纵使如朝菌蜉蝣，年寿修短，亦甘之如饴。所谓人生得一知己，虽死无憾，便是如此。
他曾以为悭臾是那个人，但悭臾生性好动，即使喜听他的琴曲，也不能听出他的心音。
后来，遇到了巽芳，他以为夙愿终成，可她却还是站在了他的对面，甚至为了阻止他向雷严坦白了一切。
他曾以为，世上再无一人可为知交。
可是他却忘了，知己者莫若自己。最了解太子长琴的，最了解欧阳少恭的，不就是百里屠苏吗？
他大笑，笑声中满满的尽是嘲讽，而此时，百里屠苏依旧侍立于一旁，卑躬温顺。
他与那人纠缠在一起，甚至在那人身上用了极烈的催情之物，就只为了让那人毫无生气的眸子染上欲望。
他只是想看到他的情绪，仅此而已。
可他依旧瞒不了自己，即使那人眼中溢满了浓烈的欲望，但他还是不可遏止地想到那一片被欲望所掩盖的荒芜。
到最后，连最烈的媚药也无法让那人的眸中出现涟漪时，一股暴怒的情绪从他心底里汹涌而上，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然将百里屠苏折磨得遍体鳞伤。
那人昏迷了一天一夜，才悠悠转醒，抬头看到坐在床边的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嘲弄之色，转瞬即逝。
至此，百里屠苏的情绪彻底地消隐无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那人学会了垂眸低首，以藏起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学会了察言观色，让他无令可指，无话可说，更学会了伪装，让他丢盔弃甲，自愿服输。
不再需要什么□□物，那人便能让自己眼中浮现出毫无破绽的汹涌欲望，带着深深的渴求。他完美地掌控着身体的每一处，让他看起来与沉溺于情爱之人无异。
甚至，只要是他的命令，那人可以表现得像是淫媚的青楼女子。
百里屠苏最残忍的便是，给予你想要的东西，却又不是真的让你如愿。
若你信了，那就相当于抹杀了过去的，真正的百里屠苏。
若你不信，那么，汝之所见，皆为虚幻。
他知道，无论信与不信，他都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