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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租车师傅被我吓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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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打电话过来告诉我季钥出事了的时候,我正在一家理发店理发。我这人就爱把自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所以隔三差五地往理发店里跑,因为啊那家师傅技术特好就连我这样一般的女生也能被他打扮成一流美女。
我在前面的镜子里看到理发师把我的头发弄的七翘八竖简直不成人样。但我却毫不在乎发疯似的拔腿就往外跑。
我的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只有季钥两字反反复复地闪现。理发师在我背后疯狂地喊叫,路边的行人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可我无及顾暇就像被仇人追杀的逃客一样迅速拦了辆出租车。我告诉那司机师傅地点,然后叫他玩命地开。
那师傅估计是被我给吓傻了,看着我半天也不开车。我当时本来就心急如焚,就跟那师傅急了,我说:“你他妈倒是快开车啊,你要再不开我就要死这儿了”
师傅一听,吓得肯定不轻,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自己车上留一女尸不是,那这车以后可开不下去了。于是,他还真玩命地开呀,平时三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就用了十来分钟。我赶到季钥她们居住的小区时才得知季钥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再次上了那师傅的出租车。
师傅咋一看又是我,他铁青着一张脸对我说:“姑娘你看我这……又有老又有小的,你还是去找别人吧。”眼睛里还透露出乞求的眼神。
我当时就想啊,要是这世人都这么好蒙那可就好了。不过当时我也没心情和他解释,我说:“师傅,我还有一段时间呢,现在赶快送我去人民医院,就按刚才那速度开,我保证不会有事发生在您身上,放心开吧。”
那师傅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很快又屁屁颠颠地把我送到了医院。我在车上已经问好了季钥的病房,所以一下车我就一路狂奔而去。
在医院的长廊里只有小丫站在那儿,而林燕艳、萧洋和蒋俊杰都坐在长廊安置的坐椅上。看到我的到来林燕艳和萧洋都站了起来,蒋俊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接着把头埋在膝盖上。我气喘吁吁张口就问:“季钥…是怎么回事?”
大家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凝重,我突然就十分不安起来。萧洋递过来一瓶水温柔的对我说:“静钰,会没事儿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放心吧。”
我接过水,问小丫:“小丫姐,这到达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小丫抹了抹眼睛也没看着我,说:“先看看季钥的情况,其它的事儿以后再说。”她的口吻冷峻而有力,似乎容不得任何的反驳,就像她是在和职场里的那些对手说话一样。我看着她,感觉她的变化越来越大了。
我只好安静地坐在那儿等。喝了两口萧洋递来的水,看着时而人来人往的长廊和眼前门上方抢救室的字眼,心里沉甸甸地没一点儿底。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门就开了。带着白色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们赶快迎了上去,医生先我们一步问道:“你们是亲属?”
“是,是的,我们是亲属。”我抢先回答,“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说“其实她被送到这儿时就已经没有心跳了,我们做了最后的尝试,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很抱歉。”
此刻,我感到世界开始坍塌,医院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会变成一片废墟。我的大脑突然感到一阵晕厥,眼前的一切在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似乎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但眼角成团的泪水还是让我明白这就是现实。所以我推开面前的人不顾一切地冲向病房。
季钥躺在周围全是白色的床单上,她的身体被白色的薄被单完全盖住了。我没有回应里面的医生的问话,直接跑到床边揭开被单的一角。我看到季钥原本清纯可爱的脸上现在已经沾满了红色的鲜血,两只圆溜溜的好看的眼睛并没有闭合,可是已经不再漂亮了。我的哽咽也彻底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大哭。
进来的小丫她们赶紧和医生解释:“对不起,我们是亲属,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的,很抱歉,我们实在无能为力,节哀吧。”说完其他的医生也都离开了。
萧洋从后面轻轻地抱住我,我推开他边哭边问:“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别一个个都在这给我装哑巴,说话啊。”
他们依旧一声不吭。我彻底火了,从地上爬起来就挥着我的爪子冲向蒋俊杰,在他身上边抓边吼:“又是你他妈做的好事,对不对,你个王八蛋。”他并没有还手任我撕扯,小丫她们赶紧跑过来拉开我,可我依旧不依不饶。
林燕艳带着忧伤的口吻对我说:“静钰,事已至此大家都很难过,算了吧。”
我向她吼:“你他妈要是死了妈,看你是不是就这样算了。”
“静钰,你闹够了没有,季钥出了这样的事不是就你一人伤心。”小丫严肃地对我说。也许我这人天生就欺软怕硬,又或者说小丫在我眼里向来就是个威严的人,所以我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力的站在那里哭。
萧洋再次抱着我,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很久很久,我甚至不记得最后我们是如何离开医院的。
后来我才知道季钥是跳楼自杀的。那天,她跑到她们小区的顶楼,那栋楼有八层高,我不知道她是哪儿来的勇气,到顶楼的阳台后她就头也不回地往下跳。小区里有很多的人都看见她当时穿着一件雪白色的裙子,起初大家都以为她正在拍电影而且是在扮演仙女什么的。后来听到一声巨响才知道是有人跳楼自杀了。大家都感叹这么漂亮的一女孩就这样自杀了,多可惜啊。
季钥的尸体是运回我和她的老家安葬的,去送葬的只有萧洋和林燕艳。蒋俊杰在季钥死后的第二天如期去美国留学了,小丫因为公司大大小小的事离不开,而我是不敢回去,我妈在电话里头说要剥我的皮,当然这不会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怕自己去了不能自控,依我的性格我想我一定不会让季钥在我眼皮底下入土的,所以为了让季钥能够安静地离开,我决定等以后情绪稳定下来后再去看她。
在季钥的尸体被运送回去安葬的那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我和萧洋租住的公寓里面喝着酒。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因为当时我已经喝的神智不清了。之后我吐了然后又哭了,酒精和眼泪混合在一起进入我嘴里,滋味特不好受。
吐了之后我又恢复了一点神智,我在因没开灯而黑暗得一塌糊涂的公寓里突然就想起了季钥单纯的脸和她甜美的笑容,想起第一次来到上海时大家欢乐的场景。慢慢地我就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依然存在着大家的笑脸,有我的、有季钥的、有小丫的、有林燕艳的、有萧洋的也有蒋俊杰的。大家依然没心没肺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