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心殇》心点漪澜

8、忆往昔 忆往昔

　　忆往昔
　　三年前的容城，并不似现在的繁华，只是一个小小的边城罢了，名不见经传的。
　　但三年前出了举世闻名的两件事——其一，冰肌雪玉出现在拍卖会上，引起了医学界的高度关注：其二，传承千年的无忧阁阁主接任仪式的举行，当日一曲，再难忘。
　　那日，无忧阁接任仪式。
　　无忧阁被围的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是前来“观赏”这次的继任仪式的，有的人是为了来探无忧阁的底；有的人是来打酱油的；有的人是为了来听旷世绝乐，这些人都听说过四十年前，轰动一时的乐曲：前任阁主聂无忧在继任仪式上的一曲箫音《梦》，这一曲吹散了人心底的雾霾，治好了不少人的心病，从此“乐医”之名越播越远。只可惜，当时没有多少人听到。这次自是不能再有遗憾了。
　　“请各位来宾安静，无忧阁阁主的继任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安心等待。”司仪站在台上，微笑的说着，抬头，扫视全场，“想必各位都很期待下面的故事，那我们废话就不多说，直接进入主题吧！虽说秋高气爽，但还是有一丝夏日的炎气，勾的人心烦。现在就有请我们的前任无忧阁主上台演讲，大家欢迎。”说着便带头鼓起了掌，台下的人亦被带动了起来。
　　只见一位穿着一件月白衣衫的中年人走上讲台，面容俊美无双，岁月没有多少留在刀刻般的脸颊上。可见年少时多么的美了，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淡淡的微笑，如春风般温暖，平静的眼眸望向远处，让人摸不清眼前的人。谪仙般的气质缓缓流淌，让人不敢轻生亵渎之心。
　　性感的薄唇微张，声音醇厚，带着岁月的沉淀，如久酿的甘酒，缓缓地流入人的心灵，让人不自觉得沉醉：“各位亲爱的来宾，你们好。谢谢你们的来临，无忧阁不胜感激。大家知道，无忧阁已传承千年之久，也知道无忧阁做生意的准则。我想在这方面我不必多言。今日我想说的是，岁月长流，年华易逝，生老病死乃是常态，不必多有介怀。无忧已担任这无忧阁阁主之位四十年，也老了，只想享享清福，过惬意的生活。再者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今日，无忧退位由我的徒弟接任阁主之位，我相信她会带着无忧阁走向巅峰，亦希望各位朋友多关照。”
　　话落，只见一蒙面女子，抱着一架古琴，不疾不徐地走了上来。静静地站在聂无忧旁边，两人皆一袭白衣，没有多余的配饰，似乎再美的东西都会在这里黯然失色，却各有千秋，谁也不当谁的风华。只是两人的风格截然不同，一个温润如玉，如谪仙一般不可亵渎；一个淡漠出尘，如雪般纯净，冷傲高贵，不可侵犯，身上透着睥睨天下的君王气息。然而白衣似乎就是为他们而生的。
　　女子未出声，白纱遮面，神秘莫测，单看那双眼，便觉得这女子必定倾国倾城，淡若烟尘的柳月眉；妖娆的丹凤眼，让人沉醉；如墨的眼眸，让人猜不透心思。眉间一点朱砂，不点而红，更添万种风情。似乎所有的光芒都遮不住女子的光华，天地间所有的东西在这女子面前都黯然失色。
　　聂无忧笑着看着自己的徒弟，满眼欣慰，又充满宠溺，他的徒弟就是这样，不管到哪，都如璀璨的明珠，再怎么遮掩都光芒万丈。
　　“擦，这是人么？长得那么妖孽。而且一个比一个妖孽，谁都比不上这女子的一星半点吧。”
　　“实在是太美了，去选美大赛，保赢。”
　　“她现在才十二三岁吧。再过几年还要不要人活了”
　　“怎么没在无忧阁看见过啊。”
　　“人家是关门弟子有那么好见么？”
　　……
　　台下此起彼伏，夸赞的声音连绵不绝。而叶琳似是没有感觉似得，一动不动。聂无忧看也差不多了：“各位来宾，无忧在这非常高兴，各位对徒儿的评价。下面就让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无忧阁的新任阁主吧！”
　　聂无忧顿了顿，宾客也安静了下来，他的声音就是有股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众所周知，无忧阁的阁主都叫无忧，只是姓氏不同罢了。我叫聂无忧，而我的徒儿是没有姓氏的，她就叫无忧，也是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无忧阁阁主，无忧阁主就是她。她是我无忧阁第四十六任阁主。我的徒儿年纪小，望大家包含一二。”说话间透着无上的威严，让人无法反抗，这是久居上位之人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气势。
　　聂无忧说完就离开了，叶琳轻放下古琴，不急不缓的走上讲桌，轻启朱唇：“我想各位对于无忧充满了好奇，在这无忧并不想去解答，无忧阁开门做生意，并不想得罪与任何一方，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请允许无忧自私一回。”叶琳的声音如甘泉，又如刚化的雪水，清纯，寒凉，美妙，浸润着每一个人的耳朵却又充满着无上威严。
　　抬眸，环视全场，墨色的瞳仁似是一把利剑，穿透每一个人的心，让人无可逃避，人们惊艳于叶琳的话，亦惊艳于那双让日月失辉的清澈透明的墨曈。叶琳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让所有的人都从内心里颤抖，屈服。不似聂无忧长时间久居上位历练出来的威压。
　　“呵呵，无忧侥幸，今日的此良机，定不负师傅所托，将无忧阁发扬光大，希望远道而来的朋友们能多来无忧阁走走，无忧养这么一大帮子的人还是挺辛苦的。就靠各位多来走走了。今日无忧刚上任，也没有什么可拿的出手的。就这样吧，无忧阁从现在开始，不再实行等级制，而是实行‘效益制’如何？”叶琳淡淡的说着，引得宾客哄笑一堂，亦迷糊不已。
　　“什么是‘效益制’？”一个大胆的男子率先反应过来，举手提问道。
　　宾客们附和着，叶琳淡笑不语，静静地等着。
　　“这位朋友提问得好，‘效益制’顾名思义，以效益为主，这也是做商家的当头大事，无忧在此实行的‘效益制’是为更好的开门做生意，所有条件不变，变的是，我们无忧阁的客人前来，点人时，要经过被点的那个人本人同意，然后，再在你进来时所报的价付出，最后，你们就可以交流了，若是你觉得这次的交流不足你付出的，可向柜台讨要，如果认为付出的不够，可向柜台多付，一切皆凭本心而为即可，不要给自己负担。我们是不会告诉他人你付的多少，在这里一切皆凭缘分了。”
　　“一块两块也可么？”
　　“是的。皆凭本心，只要你觉得这次的交流只值这些。”
　　“多少随意？”
　　“是的。”
　　……
　　叶琳在台上一一解答，聂无忧宠溺的看着叶琳优秀的表现。
　　许久，没人问问题后，叶琳笑着说：“各位朋友，你们可都已将为题问完了？无忧可累了。”
　　全场爆笑。
　　见没人回答，便又说：“呵呵，想必各位都想见见无忧的实力吧，已等的不耐烦了吧。既是如此，那我也不啰嗦了，直接奏乐吧。恩，无忧的箫音比不上师傅，空谷耐寻。也吹不出《梦》的美。也只好放弃了，无忧只好选择了古琴，雕虫小技，只愿不污染了各位的耳朵。今日，无忧要弹得是《花开满园之马蹄莲》。”
　　语毕，慢慢地走向古琴，坐下，纤纤玉指轻轻地在古琴上游走，一股清音从琴上缓缓流出，扩散，它没有华丽丽的声音，平淡朴实，无波无澜，却似有不断地有高潮迭起。能洗涤心灵。在场的所有人都如痴如醉的听着，他们似乎看到了满园的马蹄莲盛开的场面，看到马蹄莲不染尘埃，不染淤泥，傲然挺立的样子，他们看到了自己，想明白了许多事。
　　此时的叶琳，绝美极了，像极了远离尘嚣的仙子，不染尘埃，这一幅画面，如梦如幻。不由的怀疑这一场面的真实性。
　　叶琳与聂无忧相视而笑。
　　不久，琴声断，在座的人久久不能自拔，琴音在他们心中久久不散。这大概是他们有生以来听过最美的琴声。
　　聂无忧笑了笑，说：“谢谢各位的来临，无忧在这万分感激，今日的接任仪式就到这里吧。各位朋友，有缘再见。”说完，便回无忧阁去了，叶琳自然紧跟。
　　当日，无忧阁再度成为容城的焦点……
　　一月后……
　　全国最大的拍卖行，发出一则消息——消失千年的冰肌雪玉将在容城分会拍卖。
　　医学界的人都知道，冰肌雪玉且不说是逆天的疗伤圣药，亦是拥有无数传说中的药材，精心配制而成，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前来看一看，试着拍下一瓶，拿回去做研究。
　　容城再度繁华达到顶峰。
　　当日，容城分会车水马龙，人山人海，都抱着买不起看一眼也好的心态。
　　“叮铃铃。”司仪在上摇了摇铃，表示安静。
　　“想必大家都是为了传说中的冰肌雪玉而来的吧，各位朋友都等久了吧，非常抱歉，辛苦各位了，在这里我也不再重申拍卖行的规矩了，若是有人想要挑战我们的尊严，尽可以试试。废话不多说，这次拍卖的冰肌雪玉共四十九瓶，这次并不是价高的得那么简单了，在出到最高价时，还需要经过卖主的同意，祝各位好运。”司仪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台下的人都吵的欢极了。
　　“你说这冰肌雪玉会是假的么？”
　　“不会吧。”
　　“毕竟失传千年了啊。”
　　“拍卖行最重信誉，不会的，再说了，我们只是来看看，又买不起，假不假有什么关系。”
　　“也是……”
　　台上一白衣女子翩翩飞落，好似傲雪的红梅，开的妖冶，却让人不敢轻触，她好似温和有礼，却又似乎拒人以千里之外。一身白衣，轻纱遮面，眉间一点朱砂，妖娆却不放荡。
　　“各位朋友远道而来，小女子不胜感激。小女子也非常荣幸能主持这次的拍卖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女子的声音冰冷，似是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任何事似乎都激不起她的兴趣。相信没有人会怀疑这女子是好惹的。玉手轻拂，台上便出现了由不同材质做成的各种样式的小瓶，无疑，每一件都是精品。“由第一瓶开始吧。低价无。”
　　话落，便有人开始叫价，“十万。”
　　“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谁也没想到，刚开始就如此多，不过很快便有人恢复过来了。
　　“十一万。”
　　“二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
　　“一亿。”
　　“一亿一千万。”
　　等了些许时间“还有没有更高的？”
　　台下无声……
　　“不卖。”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下一瓶。”女子的话毫不留情。
　　“呼。那么高都不卖，是人么？”
　　“算了，别计较了，想要的话还是竞争下一瓶吧。”
　　“唉，也只能这样了。”
　　……
　　时间一分一面的在流逝，冰肌雪玉也在一瓶一瓶的被买主购得。
　　“最后还遗留下来七瓶，现在重新……”女子的话依旧冰冷，没有因为任何事有所改便。
　　“等等。”一个清脆干净的声音从远处而来，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入口处，他们相信如此美妙的声音，长得一定倾国倾城。
　　只见，一袭白纱，在风中轻拂，缓步而来，轻纱遮面，透着无限神秘，眉间一点朱砂，红的妖冶。静立，如雪山上的青松，坚毅，又如刚化的雪水，冰冷却又温和。
　　“这是无忧阁主。”
　　“好像是的，我见过她，她怎么来了。”
　　“她长得好美，好似九天玄女。”
　　“她的琴也好美，那天你去了么？”
　　“没有。”
　　“太可惜了……”
　　……
　　叶琳静静地走到拍卖会的前方，停下，看向台上的冰肌雪玉，眸光微闪，旋即平静下来，不理会众人的话，缓缓开口：“我想要这七瓶，不知先生能否割爱？”
　　“自然，不过，出价。”声音冰冷。
　　叶琳笑笑，没有理会面前人的冰冷，不卑不亢，平静道：“一元，多了没有。”
　　“这你也想买？看你的穿着，不似无钱之人。如何做出此事？”
　　“自是有，不过无忧自己没钱，况这冰肌雪玉用于自己。”
　　“呵呵，所有人都会如此说，告诉我理由。”声音比之前更冷了，让人身处冰窖之感。
　　“治伤，信不信由您决定。”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哀乐。
　　“自然，我信，可治的好。”
　　“治不好。”
　　“那要来何用。浪费？”
　　“当然不是，可掩伤。”
　　“掩得住？”
　　“掩不住心殇。”
　　“那便好。”
　　“为何不躲？”
　　“雷霆雨露皆君恩，怎敢躲？无忧亦不愿躲。”
　　“好，既是如此，便给你吧。望你能好好利用这药，好好活下去，这才是希望，终有一日会花开。”
　　“多谢。”
　　“多送你些东西吧。”只见那女子轻拂桌面，所有的东西都出现在了叶琳手中亦多了些许瓶瓶罐罐。
　　“紫萦与瀚气？”叶琳疑惑，轻声问出，只见对方点了点头。
　　“大恩不言谢。告辞。”一枚硬币亦出现在了桌上，不过没人发现，转身，离去，不再停留。
　　女子拾起那一枚硬币，握着，轻笑一声，淡淡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望你好好利用。”
　　“感谢大家的支持，小女子感激不尽，这次所得的款项，将发送给全世界需要这些钱的人。告辞。”转瞬，女子已不存在于此。
　　“什么？紫萦与瀚气？上古疗伤神药？”
　　“这女子是谁啊？”
　　“不知道。无忧阁主运气真好。”
　　“唉，只能干瞪眼了。”
　　“我要是有就好了。一点也好啊。无忧阁主居然有这么多，唉！”
　　“是啊……”
　　……
　　从此无忧阁阁主与那名神秘的女子被奉为容城的传奇人物，只是那神秘女子不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