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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乌蒙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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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手里的面具,风广陌笑着夺过欧阳少恭的酒坛子,说:“少恭,你看,我就说你酒量比我差吧,居然连亡妻的名字都唤出来了。”
“失礼了,一时迷糊,心想着竹叶青也不算列,却忘了它也是存了两百年的好酒,后劲也是有的,许是喝急了,有些醉,还请广陌见谅。”欧阳少恭揉了揉自己眼睛,迷蒙着眼为刚才的失礼而显得抱歉。风广陌的眼睛,确实像极了巽芳,不过眉眼间,多了几分男性的刚毅。
“少恭思念亡妻,居然将过错推到我这美酒头上,真是浪费了我一番好意。”瑾娘抱着一坛美酒,款款走来,云鬓高耸,顾盼生姿,开腔便是高高的调,顺便,把酒坛子往风广陌怀里一塞,“这酒,可是不能再给少恭了,要不,到时又该怪到我的头上。煞星,给,这可是最后一坛了。”
“少恭,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风广陌捧著肚子大笑起来,一把拎起酒坛子,就把酒往嘴里灌,也顾不得酒水浸湿衣服。
一坛饮尽,一个接一个酒嗝漾上,风广陌虚晃着站起来顺顺气,眼神却变得恍惚起来。只见他整个人瘫坐在地面,双手捂住眼睛,把脑袋埋进身体里,哭的一抽一抽地。
“我才不要当巫咸,我就是要当凡人,什么被心法,什么练功,什么长生不老,什么责任,我想留在人间,留在人间啊。”
欧阳少恭想要将他拖起来,却那这个死赖在地上的大块头一点办法也没有,还被蹭得一身鼻涕眼泪,只好无奈的拍着他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符合道:“好好好,留在人间,留在人间,不当巫咸,不当巫咸。乖啦,不要像个孩子似的,我们洗脸睡觉觉好吗?”
“不当巫咸,睡觉觉,睡觉觉……”说着说着,风广陌渐渐软下身子,朝身边的温热凑了去,一把搂住对方的腰,趴在对方的大腿上呼呼大睡。。
“这,这到底……”欧阳少恭一手把住风广陌的脉搏,一脸无语地看着瑾娘,“瑾娘,你又乱下药。”
“谁叫这个家伙儿坏了我的生意。少恭你可要知道,瑾娘我最心疼钱了。”说罢,见到风广陌睡在欧阳少恭的大腿上,瑾娘满眼都是暧昧不明的笑意。
但看着风广陌一身酒渍,瑾娘又怒火中烧,该死的煞星居然这样糟蹋他的美酒,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对着外头喊了起来:“来人啊,把这个家伙扔外边去!”
“好了,瑾娘,别闹了,还得跟随他进入乌蒙谷。”欧阳少恭无奈地摇摇头,总算避免了风广陌以天为被地为席的悲惨下场。
第二日酒醒之时,风广陌以全然忘记自己昨晚的胡闹,与欧阳少恭匆匆拜别之后,只身赶往乌蒙谷。
欧阳少恭和寂桐背着行李,缓缓地走在大街上。一边走,欧阳少恭一边不时地拨动身旁的蝴蝶。
“少爷,你似乎很高兴。”寂桐动了动她干瘪的嘴角,干枯的手拨去从发髻中滑落下来的一缕银丝。她的身材佝偻,动作也如老人般迟缓,举手投足间却有种娴静优雅的气度,足以窥探得出她年轻时的风度。
“寂桐,我奔波多年苦苦追索,终于要达成了。当我完全恢复,很快,我就能见到巽芳了。”欧阳少恭笑靥如花,轻念几句咒语,蝴蝶便在指尖泛出金光,朝前方飞舞起来,“果然,那家伙一点都没察觉到曼陀罗花粉。”
寂桐眼眸低垂,虽然不言不语,眼神中却难掩不安之意。
“去,找到他,带着我前行。”欧阳少恭指尖轻动,蝴蝶展动双翅,徐徐向前,“桐姨,你先在此住下,我已吩咐瑾娘,她会照顾好你的,你安顿下来安心等我便是。”
寂桐面有忧愁之色,眼中有枯槁之色浮起,却仍旧点点头,答道:“少爷安心做事,只不过,我担心……”
欧阳少恭脸色一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桐姨,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我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乌蒙谷大战,紫胤真人未及时赶到,谷中浮尸遍地,风广陌身受重伤,虚弱地躺在地上。
山风微凉,只见远处有一人缓缓走来,他的的外袍随风鼓起,看上去竟是如此疏离。风广陌一口气未提上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喉中涌出,迅速地染红了湛蓝的衣服,触目惊心。然而那人纹丝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似乎这一切都和他毫不相关,他的眸色这黑夜更幽深,目光这月芒更清冷。
“少,少恭,临死前,我居……然,居然见……见到,到的是你。”风广陌拄着手中的剑,撑着从地上爬起,却又再次瘫了下去。
风广陌欣喜的眼神像一柄尖刀,深深地扎进心里欧阳少恭的心,鬼使神差的,他从怀中取出一小颗雪白的丹药,掐住风广陌的下巴,给他服下。过了半晌,风广陌的血止住了,人却昏迷了过去。
天墉城中,韩云溪气息奄奄,浑身冷汗,缩在紫胤真人的怀内,额间的红印愈发红艳。他浑身一个劲的抽搐,不断地和煞气挣扎着,掌教真人匆匆赶来,掏出一颗仙丹,喂他吃下去了,紫胤随即便运功替他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