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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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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陵越便正式在天墉城开始修行。紫胤真人未曾收过徒弟,但却对陵越的培养十分重视,见他的执念太深,唯恐有朝一日他会被自己的执念蒙蔽住双眼,走入歧途,且陵越从小锦衣玉食,确实缺少磨练,所以,平日里,在教导陵越剑法的基础上,他又让陵越做些杂活。虽然辛苦,但陵越也一声不吭地扛下来了。整整打磨了三年,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到至少有一点好,陵越学会了做饭,彻底远离了厨神小师妹芙蕖的“满汉全席”。
修炼的日子里,芙蕖天天跑来粘着陵越,言语间处处透露出对紫胤真人的崇拜以及对自己爹爹掌教真人因教中事物过多,而没空陪自己玩的不满。而紫胤真人一如既往地修仙练剑,眼中的冷清不曾淡去,这样的他只有在看到他的土地陵越时才会收敛起一身冷气,少少透露出几分人情味。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一晃眼,陵越已经十五岁了。三年的修仙练剑、粗活杂活,磨去了他眉眼中的些许凌锐,但在众多师弟眼中,他仍旧是不可亲近的大湿胸,除了芙蕖这个小师妹,依旧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缠着他。而他的天资也在这三年的时光中渐渐展露出来,如同一块璞玉,被时光精雕细琢,慢慢透露出迷人的光彩。
朝阳暖暖的光芒笼罩山峦间,晨曦微露,一座亭子隐在其间,若隐若现。瀑布从半山腰上遥遥落下,汇成涓涓的溪流从旁蜿蜒而过,几株大树郁郁葱葱,直冲云霄。
陵越盘腿坐在溪边,正聚精会神地打坐,一条发光的黑龙盘旋于他的头顶,那是他的星韵。溪水倒映出他的面容,剑眉星目,柔和的晨光洒在脸上,脸上的肌肤微微透着光。
这时,淌着泉水,有人缓缓而出,带著的涟漪牵引出一个个水圈,朝远处荡漾开,而身上的衣袍,却丝毫没有沾染上任何的水渍。
“陵越。”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陵越立刻收功,惊觉起身回望,只见那自己的师父紫胤真人负手立于十步开外。
“陵越,乌蒙谷主邀为师去为焚寂剑加封。此去应不下一月,你在城中好好修炼,你已筑基开光,为师回来之后将教你新的剑法,助你心动。”
“是,师父,弟子必将潜心修炼。”陵越点点头,语气坚定。
江都城西,可谓三教九流繁华吵杂之地,一泓曲水穿城而过,两岸车水马龙,映得水面波光粼粼,两堤花柳依水而植,颇有清瘦摇曳之姿。只见三五岛屿曲折相连,如同落入湖中的珍珠,远远看去,因为灯火的原因发着耀眼的光芒。湖心的倒上有一座高楼,极尽富丽堂皇,上面一块金字的牌匾,写着飘逸的三个字:花满楼。。
花满楼座东朝西,是四方形的格局,一入门,便又一巨大的舞台,供花娘们歌舞献艺,四角有木柱,台前两根漆红大木柱上分别挂有对联,舞台正面有雕刻精致的护栏,护栏顶端装有木刻的百花做点缀,在舞台顶部装有垂花倒栏杆,与下头的到是对称,一串串灯笼用金丝线挂着,灯火通明,灯笼如同悬浮在空中,令人叹为观止。舞台子三面都有看楼,又分池座和两厢。
而欧阳少恭此刻就正坐在包厢里头,身边便是这江都第一美人,瑾娘。
“东方先生,此次一别,又不知何时能再见,锦娘在此先干为敬,愿东方先生早日实现自己的愿望。” 瑾娘娇柔的声音酥到人骨子里,而欧阳少恭却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饮下手中的竹叶青。
“多亏瑾娘指点,才能找到乌蒙谷的所在。锦娘大恩,欧阳少恭定铭记在心。”
瑾娘拿着手帕掩面而笑:“还跟我多礼了,东方先生,啊,不,少恭,叫你少恭我还真不习惯,先生前世也帮我许多。没有先生,便没有今日的花满楼,也没有今日的锦娘,这点小忙,不足挂齿。”
大厅中,各位客官肆意调笑着花娘们,舞台上的花魁翩翩起舞,倾城绝代,整个大厅热闹非凡。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繁华,连空气都变得僵硬起来。
“什么银子?”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头不加修饰的长发,眸色极冷,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之意,一身华衣倒也不像是赖账之人,只是脸上格格不入的带着一张精致的面具。
龟奴也恼了,认定了男人是故意捣乱:“什么什么银子,酒你也喝了,饭菜你也吃了,花娘你也玩了,现在你说什么是银子?”
说罢,仗着人多势众,上前拎起男人的衣领:“别给我装傻,你这条手链看起来就挺值钱的,先拿来抵着。”
一见龟奴们围上来硬抢自己的手链,男人情急之下抽出阔剑,将一柄厚重的阔剑舞得虎虎生风,剑气将龟奴们扫开,摔得远远的,桌子四分五裂,桌上的瓷器也摔得稀巴烂,客人们个个抱头鼠串,花娘们花容失色。
听见楼下动静,瑾娘跑出厢房,靠着栏杆,劈头盖脸一顿狂骂:“哪里来的煞星?敢在花满楼撒野,不要命了么!戴了副面具就当老娘不敢教训你了么!”说罢,一脚脱下绣花鞋,使劲一扔,正中男人的面具。
“瑾娘莫急,我看这位兄弟并非有意。”欧阳少恭笑如清风,不忧不惧,看到男人的阔刀和面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面具上是幽都巫咸特有的图腾,自己正愁如何进入乌蒙谷,真是天助我也。“这位兄弟,是否家教甚严,不识世事,才会连银子都不认得。”
男子抬头望楼上看去,只见眼中之人容貌极为清俊,那一双眸子,黑黝黝的,却又透着几丝精光,流露着三分醉意七分清明 ,嘴角又有的笑意带着几丝温润如玉的柔和。
看到这满地狼藉,男子也有几丝尴尬,不曾想自己一时情急,竟将原本华贵之地糟蹋成这副样子。便向楼上抱拳施礼,说了声对不住。
“对不住顶个什么用,别以为你长得俊俏就不必赔偿,我这花满楼可是日进斗金,你这么一闹,还有谁敢过来。”瑾娘倚栏而立,手中的帕子舞的徐徐生风。
人家还戴着面具,瑾娘是从哪里看出他的俊俏的,这样想着,欧阳少恭唇边笑意更浓,缓缓说道:“瑾娘,你今晚的损失便由我来赔偿。这位兄弟,看你应是好酒之人,何不上来与我小酌几杯。在下欧阳少恭,不知兄弟尊姓大名。”
“风广陌。”风广陌顿了顿,弯腰拾起地上的鞋子,对着扭着腰被欧阳少恭吩咐下去准备好久的瑾娘叫到,“大姐,你的鞋子。”
“你叫谁大姐呢!你姑奶奶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瑾娘再次暴走。
酒不醉人人自醉,竹叶青的特有的淡淡的中草药的清香在包厢中盘旋,欧阳少恭抱着酒坛子,一身酒气,可眼睛却越发明亮。两人相谈甚欢,一个有心交结,一个心思坦荡,且二人都满腹诗书,谈天说地,自然无话不谈。
风广陌仰起头,费力地支起半个身子,对欧阳少恭扯出笑容,露出一整排雪白的牙:“好酒……再来一坛!”
“这可是两百年的佳酿,藏了好久没喝,今儿给你们两捡便宜了”锦娘虽是这么说,却也毫不吝啬,退出门外,挥手叫丫鬟再去取酒。
“风兄好酒量!”欧阳少恭端坐在一边,举起所剩无几的酒坛子,仰首一口,坛子见了底,“不过风兄还是少喝为妙,在下是大夫,饮酒伤身,风兄不易赶路啊。”
“你这大夫,给人喝酒又不让多喝,存心折磨人。”风广陌哈哈大笑,摘下面具,“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古人诚不欺我。”
风广陌面具一摘,欧阳少恭便盯着他的眼睛动也不动,仙人般的脸显露出几分傻气。
“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