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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惟愿君心似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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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行色匆匆,整个宫殿一片喧哗杂乱
只玖兰枢,一身黑缎绣龙腾云纹锦袍,立在樱花树下,行门在眼前缓缓关闭,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跟随对方征战多年的星炼刀从背后刺进那人心脏。
最后一眼里,那人依然谦和微笑,眸底深沉,尊贵无匹。
他却单单只记得那一刀,狰狞深刻,仿佛连同自己的也被一并伤了,痛的钻心彻肺。
……
脖间一紧,少年在他后背不安稳的动一动,让玖兰枢不得不稳住身子拍了拍对方,“怎么了,这么快就醒了。”
“嗯”,零在他颈间蹭了蹭,“下去”。
“恢复力气了?”
玖兰枢转头询问似的笑了笑,零看着对方的眼睛突然就不想动了,环着脖颈的手臂紧了紧,懒洋洋的窝着也不出声。
很少有人能让他如此放松的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师傅不行,师兄不行,一缕也不行,只有这个人,好像和他在一起,天大的事也不用担心,明明只是一个略微不普通的人类而已。
零撇了撇嘴,那只白鹭说的也没错,只不过玖兰枢不是血蔷薇的剑鞘,而是他的,就是有时候这把剑鞘总是习惯自作主张!
他泄愤似的在男人脖颈狠狠咬了一口,咬的玖兰枢心里一颤,“别闹!”
少年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我是……”
“猜的,琉佳说我曾经是皇帝,而你一直跟在我身边”
“嗯”
“你那个蝴蝶朋友有说你是龙君养大的,那天又听你说传说中的神兽在位时天地间仅一只”
“除了凤凰以外都是这样”
玖兰枢展了展眉,“我对神话传说不怎么了解,辅佐帝王的,除了龙以外,只知道白泽和麒麟”,他顿了顿道,“有贤君治理天下,白泽才奉书而至,而历史记载,我并不是。”
零把脸朝向另一边,若是他当年看不到自己,当有白泽君奉书前来的。
耳边一阵轻笑,玖兰枢转过头看他,“我还听说,麒麟是王者的坐骑。”
“滚!”
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混在一起拉的长长的,连谁是谁都分不清。
琉佳在两人身后远远飘着,到现在也没看出来,自家殿下这是在养儿子还是养情人。
……
两人回到医院被告知今天三个病危的患者竟然奇迹般的好转时,玖兰枢还有些微的吃惊,去了门诊楼重新包扎了伤口,身后的少年等在车里早就窝在副驾驶座上等得不耐烦,见到他胳膊的纱布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
“猫有九条命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零抬了抬眼皮,“那么多条命有什么用,心就一颗,给了别人就再也没有了。”
“那样才公平不是吗”
零思忖了半天,不理解地皱眉看他,对方却俯下身,将两人贴近,清浅的吻落在唇边,柔软的舌撬开他的牙缝,温柔细腻的在里头翻搅,半晌才离开,“惟愿君心似我心,他们那样,挺好的。”
少年哪还有心思听这些,他只觉这个人的动作和上次有些不太一样,让他脸有些发烫,心里也慌的厉害,感觉怪怪的,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慢慢滋生。
“很讨厌吗”,玖兰枢将两人的安全带扣好,见到对方摇头后,因为有些不明白越发纠结的俊脸,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没有告诉对方,当那把剑从他体内抽离时,远久的记忆如开闸的洪水全部涌了出来,匆匆流过便没了踪迹,只黑色麒麟站在城门口死死盯着他的那个眼神,仿佛就此烙在内心深处,怎样都挥散不去。
是他以前太自以为是,这已经不单单是喜欢了啊。
……
玖兰枢掏出钥匙开门,边回头看了眼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脸上突然露出一副慷慨赴义的表情,还未出声询问,随着屋门被推开,一声慵懒嗓音传了出来,声音闷闷的像闷在腔子里,吐出的每个字眼都有些困倦的漫不经心,却令少年不自觉的面露踌躇之色,一步一步慢腾腾的向门里挪,看得玖兰枢心里发笑。
“师弟来人间协助黑主前辈,过得可还好?”
零“嗯”了一声低着头叫了声师兄,再不说话,玖兰枢一听,好奇的打量了几眼,正好和对方的眼神对上,不禁眯了眯眼睛,却被少年一把扯到身后。
李土此刻被封在玖兰枢的书房出不来,也不恼,懒洋洋的瘫在床上自顾自地酣睡,只苦了一缕,不得不老老实实卧在自家师兄怀里,只觉刚刚顺毛的那双手突的停了下来,抓的自己的白毛生疼。
“都是几百年不见得故人,这般藏着是做什么”,海斗将一缕丢在沙发上站起身,慢悠悠的走上前,“真还怕我吃了他不成”,只是拍在零肩上的手还未落下,当即顿在那,面上一寒,“你又做了什么!”
桌上的茶杯砰的碎了一地,零被气势所压不得不后退了几步,撞到玖兰枢怀里。
“马上给我变回来!”
玖兰枢因为对方的态度皱起俊眉,但却不能出声制止,听零刚才的称呼便知是他的长辈,况且,这位大概看出了零先前做过了什么,如今气急败坏又带担忧的表情让他也不自觉也跟着紧张起来,抓着零肩膀的手一紧,却见少年转头撇了他一眼。
“怎么了”
零摇了摇头,再对上海斗的眼神时心中一凛,往前迈了一步,“师兄,我没想……”
“你给我闭嘴!”海斗长袖一挥,银发少年已然不见,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万兽之王,雪麒麟。
只头上麒麟角,如今竟是缺了半根,虽无损其高贵威严,却令玖兰枢心里一痛。
“疼不疼”
麒麟摇了摇头
海斗冷哼出声,声调猛地一扬,“不疼!你倒是和我说说,是断百骨之源不算疼,还是强行分裂修行不算疼!”
他伸出手去,却被玖兰枢截在半空,挥到一边,他也不恼,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耻笑一声,“你一直跟着他,现在知道心疼,怎么还允许他做下这等事!”想来两人先前的经历这个人都看在眼里,刚才怕是一直在假装不知。
玖兰枢鞠下身,“这位先生既然是零的兄长,难道还不知道零的性格吗”,他摸上麒麟的半根犄角,不其然看到对方眼中一丝痛楚。
“你既知道他,百年前又为何那般作为,让他背负所有就是你所谓的了解?”
玖兰枢手上一顿,不自觉后退了几步,零就那样静静的看了他片刻,“师兄”
“又要帮他说话”
麒麟向前迈了几步,不多不少,和玖兰枢后退的距离相同,一人一兽又彼此靠在一起。
海斗看着不争气的自家师弟,气的牙痒痒,一缕爪子轻轻扒拉了下他的衣袖,“中央土地,其帝黄帝,其佐后土,其神为镇星,其兽黄龙,哥哥为中央正土之兽,本来凤凰元丹是可以的,但被他自己放走了。”
海斗脸上变了变,他知道玖兰枢当年所做为何,但在心里还是有些疙瘩,如今见零的动作,终是叹了口气,“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火生土,既无火,我便去寻千年古木精魂吧,白鹭为先前之事的主事,你既解决,这几日便留在这里哪都别去了!”,说完狠狠瞪了一缕一眼,告诫其不得再恣意妄为,瞬间失了身影。
封印已除,一缕很有眼力的溜回了书房。
“零”
麒麟看了他的眼神翻了翻白眼,慢吞吞的化了人形,站直了身子向卧室走,“那什么鬼表情,头疼死了,滚过来暖床”
玖兰看他一头扎进被里,将所有情绪重新掩去,摇摇头,换了衣服,走去洗手间洗漱,回来时少年看起来已经睡熟,他悄声上床将对方拥进怀里,吻了吻那头银发,轻轻阖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