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更漏断

6、天伦

　　第六章天伦
　　吴霜上午十点从客运站坐车出发，中午十二点准时到家。
　　吴霜回家前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妈妈会等她一起吃饭的。
　　吴霜的家在C市西部边缘的郊区。这里没有市中心的繁华，但是干净，温馨。
　　郊区的住户还是一家一家独立的房屋。吴霜的家在一条街道的旁边，掩映在几棵高大的树木后面。房子是当初吴霜爸妈结婚的时候，吴霜的爸爸设计建造的。
　　吴霜托着行李，走在小道上。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有些年头了，长得高大，枝叶茂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整条街道。静谧和平氛围，只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吴霜不觉放慢脚步，细细体味在家乡小路独行的感觉。这就像一个仪式和过程，完成学校回到家中的心理转变。吴霜很清楚，自己在学校，在人前，习惯戴上面具。人们看到的她是漂亮明媚的，面具之下的她是浓重敏感的。
　　如果可以选择，吴霜情愿要一份细水长流的平淡生活，家人安好，情真意切。而不是在面对未知的生命里，尖锐的感官让人起起落落。
　　吴霜思绪千回百转之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家门口。所有的杂乱感情瞬间消退，只有温馨幸福溢满心头。
　　“我回来了。”吴霜提起拖箱走进门，声音里满含轻快和喜悦。
　　“姐！”响亮的欢呼声。
　　吴霜把箱子递给过来接手的高高的大男孩。
　　“吴睿，你这嗓门越来越大了啊。”吴霜的弟弟吴睿，正在读高二的男孩，眉清目秀，个子又高，一股子的清隽气质。
　　看见桌子上摆了好几盘家常小炒菜，色美味香。吴霜忍不住趴过去闻闻。
　　“嗯，好香好香。”
　　“看吧，是我告诉妈妈你要回家，妈妈才提前烧好的菜。”吴睿凑到吴霜身边，仿佛邀功一般。说着习惯伸手去盘子里拿菜吃。
　　吴霜眼疾手快，一巴掌拍过去，重重的一声“啪”。
　　吴睿像被开水烫着似的迅速收回手，摸着被打的手背抱怨：“你看，都被你打红了。”
　　“谁让你犯了家规，打你我手还疼呢。”吴霜坐下拿起筷子，夹了最爱的香菇塞进嘴里，朝着吴睿吧唧一口吞下。
　　“还家规，我可不承认。你以前在家喜欢定什么狗屁家规，还说实行什么封建家长制……” 吴睿哼哼唧唧的。
　　吴霜放下筷子，转身进了厨房。那神情，是真没把吴睿的抗议放在眼里。
　　吴睿没声音了。
　　吴霜轻手轻脚的走进，然后一把抱住正在忙碌的妈妈的纤细腰。
　　吴霜的妈妈顿了一下。
　　“霜霜？”丝丝怀疑的声音。
　　吴霜懒懒的依在妈妈身上，一动没动：“嗯，恭喜您，答对有奖。”
　　吴霜妈妈转过身来，“少耍嘴皮子，回来都不吱一声。”说着从吴霜肩头轻轻摸到了手臂。
　　看到吴霜妈妈就不会惊讶姐弟两出色的外貌了。虽然年过四十，常年操劳，但还是一眼能看出美人的底子，肤白体瘦。
　　吴霜很配合地“吱”了一声。
　　温柔的抚摸变成一个大巴掌招呼到了吴霜背上。
　　就剩锅里最后一个菜了，厨房油烟重，吴霜妈妈把吴霜支出去了。
　　中午一家三口围坐在桌上吃饭。
　　这是吴霜久违了的感觉。家里的饭菜，就算再粗糙简单，充满家的味道，那就什么也比不了。
　　吴睿唧唧喳喳的，一边和吴霜抢菜，一边说个不停，还是老德性。
　　“妈，你下午去卖菜吗？”吴霜突然问起。
　　“当然要去的，租的摊位就算你人不到还是会收钱的。”
　　吴霜的妈妈在小镇的菜市里租了一个摊位卖菜，这一行一干就干了好几年。
　　“行，那我下午跟你一起去，帮你吆喝。”吴霜以前在家不出去打工的时候，经常帮妈妈卖菜。
　　“吆喝？姐你以为是古代啊？”吴睿插嘴。
　　“你不懂，现在也是需要吆喝的。”吴霜忽悠他。
　　吆喝谈不上，其实只是帮忙打个下手，捡捡菜，收个钱。
　　“姐，你当我没去过菜场卖菜啊，你一吆喝，人家大叔大妈的眼刀子刮死你。”吴睿吊着大嗓门较真。
　　“别听你姐的，她逗你玩呢。”吴霜妈妈拿着筷子的手轻轻摆了摆，示意两人停下。然后看着吴霜：“那你先睡一觉，我先过去，下午没上午忙。”
　　吴霜嘴里含着饭，点点头。确实有点累，睡个午觉养好精力。
　　“妈，你先去姐怎么过去啊？”吴睿问，家里只有一辆电驴。
　　“你不是还有一辆自行车吗，我骑自行车过去。”吴霜想起吴睿是骑自行车上学的。
　　“同学邀我下午去他家一起写调查报告，路有点远，得骑车过去。”吴睿解释。
　　“没事，那我走去吧。反正路也不是很远。”走得快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吃完饭后，吴霜直接摊在床上睡觉。
　　等一觉醒来后，已经是两三点半了。妈妈和吴睿都出门了。吴霜匆匆收拾了一下赶到了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