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更漏断

3、再遇

　　第三章再遇
　　吴霜的宿舍有一个惯例，那就是每个月月末会出去聚一次餐，费用是从舍费里面出。舍费是每学期开学时四个人凑的一笔钱，交给宿舍长子月管理。多退少补，学期末的时候再统一计算返还。这样方便宿舍平时的公共开支。
　　现在是六月中旬。再过两个星期进入期末考试周了。所以韩芳提议把聚餐调到中下旬，也好养足元气应付大考。经过四个人商量一致，最后决定这个周末到“有意思”聚餐。“有意思”是距C大20分钟车程的一家连锁休闲餐厅，物美价廉，适合大学生消费。
　　周六晚上七点，吴霜四人出发，打车到有意思去。
　　不过十五分钟的路程，四人就到了有意思。里面的装潢很古朴，典雅。所有的餐桌，椅子都是木质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吴霜她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座。大大的落地窗，外面的街景一览无余。
　　很快，韩芳和明丽各点了一份猪排饭。吴霜要了一份香菇鸡柳饭。只有子月点了纯素的清炒土豆丝盖浇饭。
　　“子月，这么清淡的东西不知道你怎么下得去口。还是我和明丽的口味比较正常。”
　　“嗯哼，”吴霜不给面子：“我看是你们的□□太重。”
　　“舍长，我申请点酒。”明丽提议。
　　子月看着她，温柔而坚定地摇头。
　　“以前我每次申请都被驳回，今天是我们这学期最后一次吃饭，你就圆了我这个心愿吧。”明丽开始软磨硬泡。
　　“是的，我也赞成。就让我们醉一回吧”韩芳附和。
　　吴霜抬手：“竟然你们需求这么强烈，那我就……保持中立。”
　　韩芳一记卫生眼砸过来。
　　“子月，你看，同意的有两票，吴霜是无效票，你只有一票反对。你就从了我们吧”明丽乞求。
　　“你们真的这么想喝吗？”子月问。
　　韩芳和明丽连连点头。
　　“好，那我们就点一次啤酒。我先声明，不许喝醉。谁喝醉了以后宿舍卫生就交给她了。”
　　两人连忙举手保证。
　　“那肯定不会是我。”吴霜笑得很惬意。
　　“嗯，当然也不会是我呢。”子月从善如流。
　　四人中，子月完全不会沾酒。韩芳和明丽喜欢喝但是酒量一般，容易醉。吴霜喜好一般，但是千杯不醉。
　　这在女生当中很少见，妈妈说，她继承了爸爸的好酒量。
　　没一下，饭菜就送上来了。酒也来了。吴霜这一个月都在忙着礼仪小姐的训练，很辛苦。这次聚餐就顺便当是犒赏自己了。她点了自己最喜欢的香菇和鸡柳，拿到饭，吃下一口，满足感溢上心头。
　　明丽拉开易拉罐，准备率先喝上一口。
　　“空腹不能喝酒，先吃饭。”子月伸手阻止。明丽乖乖放下。
　　四人心满意足的吃饭喝酒。一直以来，四人相处的很温馨融洽。笑笑闹闹之间，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友谊。
　　酒足饭饱，已经是九点以后了。四个人的兴致都很高，。尤其是明丽和韩芳，情绪高涨，意犹未尽。
　　“我要去唱K！”出了有意思的门，韩芳突然大喊。
　　四人停下了脚步，“你们的意思呢？”吴霜问。
　　“今天可能有点晚，已经九点一刻了。”子月看了看手机。
　　“上次去唱歌还是子月过生日的时候。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今晚我们就狂欢一次怎么样？”
　　“KTV就在隔壁。心动不如行动。”明丽说罢和韩芳分别来着吴霜和子月。
　　“可是，咱们没宿舍费了呀。”吴霜想起来。
　　“没关系，你们要是想去，钱我先垫着。”子月摇了摇钱包。
　　就这样，四人又进KTV。等到从KTV出来，已经是十一点了。而且吴霜和子月一人搀着一个出门。
　　韩芳和明丽进了KTV后，两人唱着唱着就唱高了。非要喝酒助兴。吴霜子月实在拗不过她们，只能由着两人。结果就是喝醉了一双。看来到期末为止宿舍卫生打扫都有着落了。
　　韩芳和明丽两人醉得东倒西歪，根本没法走路。只好扶住她们坐在路边的座椅上。幸好两人比较安分，似乎是不省人事了。
　　“子月，再过一个小时宿舍就要门禁了。咱们打车回去吗？”吴霜问。
　　“这么晚了，打车可能不安全。何况这里还有两个醉得走不了路的女生。这样，我打个电话让我哥来接我们。也方便搀扶她们两个。”
　　“我怕会麻烦你哥。他公司里的事情不忙吗？”吴霜问。虽说知道子月有一个很宠她的的哥哥，现在在打理家族公司。但是同寝两年还从未见过面。
　　“不会的。我哥这个点都在家里。吴霜你看一下她们，我去打个电话。”
　　“嗯，好。”吴霜看着子月的背影，心中朦朦胧胧的想，子月就是这样让人没有距离感，忍不住想靠近。
　　一会儿，子月回来了。“我哥说他今天出差不在家，他会托我们的一个好朋友来帮忙。”
　　“那真是太感谢你的朋友了。”
　　“没事没事，不用跟他客气。我回头会替你们报答他的。”
　　“你怎么报答？以身相许吗？”吴霜坏笑。
　　子月一巴掌拍过来：“哼哼，我干脆把你卖给他算了。”
　　“那你得帮我卖个好价钱。”吴霜貌似认真的说。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一时的戏言竟会与日后的发展那么接近……
　　公路两边的路灯的光透过树叶照射下来，把人影拉得长长的。偶尔一阵盛夏凉风吹过，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清新气味。这样的夜，也不失美好。
　　一会儿，一辆宝马5系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强烈的车灯刺得吴霜双眼有些不适，微微地偏过了头。宝马的标志吴霜还是认得的。看来子月这个朋友是一位土豪朋友。吴霜潜意识里有了少许的抗拒和排斥。
　　子月欢快地跑过去和朋友打招呼。吴霜看到车门打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下来，个子好高，身材挺拔。
　　“远成哥，你来得可真快。”子月的声音清脆悦耳。
　　远成哥……
　　“小月，你的朋友呢？”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吴霜听着这个声音，脑海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子月把左远成拉到了吴霜的面前。他看到了吴霜。
　　左远成没想到子月口中的朋友竟然是那个女人。她就站在那里，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白色上衣，蓝色的短裤，普通的衣物衬出了纤细身段。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左远成慢慢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我的朋友吴霜。倒在椅子上的是我那两个喝醉的室友。”子月指了指后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真的是他。吴霜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左远成的样子，但是现在在这深夜的街头，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如此清晰真实，与脑海里浮现的他迅速吻合。吴霜现在才知道自己把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不知不觉间刻在了脑海。
　　但是，左远成看自己的眼神有一丝异样，他的表情有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冷，更硬。他好像是在审视，研判，也好像是在传递一种情绪。一种不友善的情绪。
　　吴霜一个感激的笑容冻结在了脸上。僵在那里手足无措，无处可躲。明明她没做错事，但是就是无法承受左远成的审视。她毕竟是太嫩了，左远成一个眼神就把她打败了。
　　左远成看到她脸上的笑意都没了，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把自己的感觉传递给了她。
　　对于子月会把她这种女人当成好朋友，左远成有几分怒意。左远成把它们转化为冰冷传达给了吴霜。
　　子月看着吴霜的表现不太对劲，刚要开口询问，左远成打断了她：“小月，请你的朋友上车吧。”说着打开了车门。
　　吴霜很快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很明显，左远成也在有意掩饰。
　　在左远成的帮助下，吴霜和子月很快就将韩芳和明丽搬上了车子后座。。全程左远成没有再看吴霜一眼。但吴霜却感觉如芒在背。
　　左远成的车是五座中型轿车，后面有三个座位。吴霜自觉地坐到后座。
　　一路上，子月高兴地和左远成诉说今晚的经历。左远成只是偶尔一笑，没说话。看得出子月和他很熟，丝毫没觉得尴尬，自然地和他分享开心的事情。
　　吴霜坐在后面，子月说到共同话题就搭上两句，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车子开得很快，外面很黑，朦胧的建筑和树影一闪而过。吴霜扭头看向窗外，心中像是蒙上了一层尘雾，湿湿的，涩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