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鲜血与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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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瑞塔·韦斯莱被拦在人群外，看着教授们抢救她的找球手。格兰芬多的守门员跪在地上崩溃地哭泣着，游走球在所有人放下防备时击中了他身后的伊维特·洛朗，左侧折断的肋骨刺穿了内脏。即使教授们尽力让断裂粉碎的骨头回归原位，鲜血依旧不停地从这个孩子的口鼻溢出。
诺曼·布莱克和斯莱特林的两个击球手击掌庆祝，拎着扫帚路过格兰芬多队，趾高气昂地仿佛他们才是胜利的那一方。
“打中这泥巴种也不是什么难事嘛，是不是？”在走到布瑞塔身边时，诺曼挑衅地笑着转头问高尔和帕金森。布瑞塔抓住他的衣领，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布瑞塔，你为了一个泥巴种打我？梅林的……啊！该死，谁来让这个疯子停下！”布瑞塔揪着诺曼的卷发，将他的脑袋一下下向草地上砸去。在诺曼的哀嚎声中，维拉·高尔死死从后面抱住布瑞塔的双臂。在克鲁斯·帕金森将诺曼扶起来的时候，布瑞塔用后脑勺狠狠撞上高尔的鼻子挣脱了她的擒抱，举起球棍挥向帕金森——就是他打出了最后的那颗游走球。
格兰芬多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队长孤立无援地以一敌三，哪怕布莱克因为脑震荡正半跪在地上爬不起来，高尔流着鼻血眼前发黑，只有帕金森及时地扔下他的队长挥棍反击。格兰芬多的另一个击球手迅速加入斗殴，而追球手们抽出了魔杖，顺便将不远处冷眼旁观的巴罗拖进了混战。
“呃，这可不关我的事。”弗林特后退了几步，“他们可没跟我讲过比赛结束的时候会这么干。”
“不得不说，这招蠢透了。”扎比尼评价，“领头的是你姐姐，多梅希。你打算劝架吗？”
“我没有这样做的动力。”多梅希看着不时从人群中飞出的五颜六色的魔咒。
“那你还傻站在这干什么？”扎比尼拔腿就跑，弗林特和多梅希反应过来，扛着扫帚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在卷入混乱之前和被疏散的观众一起逃回了斯莱特林地牢。
除了他们三个以外，两个魁地奇队的队员在这之后都住进了校医院。洛朗没有恢复过意识，受伤的内脏状况持续恶化，霍格沃茨雇佣的治疗师派伊不愿费劲救治一个伤情棘手的麻种孩子，只用了些现成的魔药维持她的生命，反而是拉文克劳时常过来探望。
“拉文克劳教授，您有办法？”派伊并不诚恳地做出一副愁苦的表情，“这些天布瑞塔·韦斯莱可真让我头疼。要是洛朗没救了，她恐怕会想要了我的命。”
“有想法，还需要验证。”拉文克劳看了他一眼，“派伊先生，如果你的怠慢导致学生死亡，布瑞塔·韦斯莱不会是第一个找上你的人。”
她离开校医院，来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前找了个女孩把多梅希喊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地牢走向塔楼，四周的光线逐渐明亮起来。多梅希在百无聊赖中数起了楼梯，时不时小跑着跟上。她们要去做什么？拉文克劳没有走累吗？她满心困惑和好奇，又像往常那样尽可能避免问任何问题。
办公室的门打开的瞬间，悠扬的笛声迎面而来。一支深蓝色的风笛在空中自行吹奏着，不时轻敲下方的手鼓。靠在墙边的鲁特琴晃动着琴身为它们伴奏。
“嘘，安静。”拉文克劳在多梅希的身后带上门，乐器们用一个音符结束了演奏。角落里的扶手椅像往常那样撞向多梅希，将她带到办公桌前。
“伊维特·洛朗就要死了。”多梅希几乎以为这是一句指责，但拉文克劳继续平淡地陈述下去，“我们只能补好皮肤和骨头，但治疗师说她的内脏一直在流血。”
躲在学院休息室里时听到的，被多梅希刻意忽略的细碎议论声重新涌入脑海。
布瑞塔·韦斯莱拒绝出院，她是在等洛朗醒过来吗……才不，洛朗快死啦……我看，她是害怕错过那个泥巴种咽气的时候……布莱克被停学了？……真不值得，就为了这桩事！……别这么说，他可是我们的英雄，总不能看着属于真正巫师的地盘被白白玷污。
像往常那样挤在沙发里打闹着，那些常常和多梅希拥抱、分享零食和魔法工艺品的朋友们。多梅希逃走时曾路过被围住的洛朗，以为那已经是一具不会动的尸体。她的朋友们在前方的队伍里为之欢呼嬉笑。
“你想救她吗？”拉文克劳问。
“我又能派上什么用处呢？”多梅希避开了她的问题。
“孩子，看着我。”
多梅希照做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带她回到久远的记忆中，看不清面目的女巫与她闲谈着剖开她的胸腔。匕首娴熟地划过皮肤，女巫从她的胸口拿出一颗长了眼睛的心脏。她挖走那颗古怪的眼睛，用软布和针线补上留下的血洞。心脏鼓动的时候，多梅希感觉到补丁被向外拉扯着舒展开……
这不是她的记忆。在拉文克劳提起洛朗的那一刻，多梅希的思维就开始下意识地整合她所知道的，大部分是道听途说来的外科医学。在摄神取念的作用下，这些本就含混的想法被重组成并不了解现代医学的巫师视角下的叙事。
“真是群比黑巫师还疯狂的家伙。”拉文克劳揉了揉太阳穴，一张羊皮纸和一支蓝黑色的羽毛笔飘到她面前，“不过，很有启发。”
……
在学生们畏惧的议论声中，简·卡萨特出现在霍格沃茨的铁门前。她穿着棕灰色的亚麻长袍，外罩黑色斗篷，提着一个暗红色的厚皮革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对她敬而远之，害怕“报丧鸟”会在下一刻宣布他们中某个人的死期。
卡萨特穿过自动避让的人群来到校医院，向等在里面的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致意。听了救治洛朗的方案后，校医院的治疗师派伊宁可被辞退都不同意主刀——“为了救活一个人得先把她从中间剖开？教授们，这听上去有任何道理吗？！”于是拉文克劳不得不写信请来曾任验尸官、经验丰富的卡萨特。
女巫的目光绕过眼神躲闪的派伊，看向坐在对面病床边的两个红发女孩。布瑞塔·韦斯莱紧张地回望着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又害怕她的朋友更快地死在这场危险的豪赌中，就像派伊断言的那样。多梅希·韦斯莱坐在床头，离所有人最远的位置。
当拉文克劳介绍多梅希“提供了绝大多数的灵感”时，布瑞塔眼神复杂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小妹妹。她们在那天后就没说过话了。
手术开始前，格兰芬多礼貌地远离了洛朗的病床。他站在布瑞塔身边，看着卡萨特围上布帘，只留下拉文克劳旁观。
卡萨特打开她的皮箱，抽出魔杖上挑，立在地上的箱体向外翻转变形，将工具托举到了合适的高度。她拿起最长的那把骨质手柄的刀具在空中轻挥一下，刀刃燃起橙黄色的火焰，又像被风吹过一样熄灭了。
布瑞塔的瞳孔在火光穿透布帘时猛地缩了一下。她看着女巫的影子缓慢地移动，不时切换手中形状骇人的利器，空气中逐渐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拉文克劳女士。”卡萨特用钩子拉开两侧的皮肤，示意拉文克劳靠近查看，“贯穿伤，您看。肋骨粗细，很严重的出血量。”
“派伊先生。”拉文克劳冷静的声音从布帘后传来，神经紧张的治疗师浑身抖了一下，“白鲜香精和止血剂。”
“教授，我认为莫特拉鼠汁就……”
“她说了白鲜！”布瑞塔怒吼着打断了他，“怎么，派伊先生，你是需要自掏腰包补充校医院的储藏吗？”
没有人打断她的怒火。派伊嗫嚅着，显得十分不满，但还是迅速逃进办公室找到了药剂。
在这之后又是漫长的沉默。卡萨特拿出她通常用来缝合尸体的长针和动物肠线时，人们仿佛能听见它们穿过皮肤的摩擦声。
拉文克劳施放了最后一个治疗魔法，拉下布帘。布瑞塔立刻跳下床脚，冲到洛朗身边，她的眼睛依然紧闭着。格兰芬多也快步走了过来。
“她会活下来的。”卡萨特伸手将女孩额头上的短发向后推去，它们又顽强地弹了回来，“每一次都会，直到很老很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鲜血与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