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红娘千年（SS/GG）》Patronous

13、圣诞

　　尽管圣诞假期的设立遭受了不少反感，到了放假的前一天，有去处的学生们还是纷纷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校。眼见许多人心情激动，在课堂上挂着魂游天外的笑容，许多教授干脆顺延了授课安排，想了一些课程相关的拓展活动，边聊天边进行，让学生们提前放松了一节课。
　　斯莱特林不管，他冷着脸正常上了一整天的课，也没有人敢触这个霉头祝他假期快乐。在格兰芬多的教室外听到里面气氛火热时时，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过没人听见。也没人知道他又不爽地辗转反侧了一晚上。
　　第二天叶臻就卷铺盖跟着韦斯莱家的孩子们一起跑路了。她刚刚搬完自己的行李，十几只猫头鹰就带着礼物和信件冲了进来。有些一只鹰就带了好几件礼物，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麻瓜出身的学生中有些并不是被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从火刑架上救下来的。他们出生在贵族家庭，有家族遮掩的情况下并不受底层猎巫太大的影响，还有着足够的财力，使他们能在霍格沃茨获得比其他同胞更平等的生活。
　　趁着设立圣诞假期的机会，这一批学生中的更多人为关系较近的巫师家庭出身的学生们购置了圣诞礼物。从长远来说，继续这样的举动甚至可以使后者逐渐适应甚至融合麻瓜界的风俗习惯，不过这样的趋势是再老练的孩子也难以深想的。
　　离校的孩子们写回信交换礼物的时候，城堡内的师生们都闲得发疯。格兰芬多首当其冲扎进打雪仗的队伍，然后由于专业骑士体力上压倒性的优势差点被禁赛。他滚了一圈回来后全身沾满了白雪，金灿灿的头发被融化的雪水渐渐浸湿。
　　赫奇帕奇无聊得到处溜达，路过厨房时拐进去嘱咐家养小精灵们在晚餐桌上多加了几个麻瓜特色菜，收获了学生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斯莱特林一边不爽一边每样都尝了尝。
　　他没能让全霍格沃茨扫兴太久。闲得发慌的格兰芬多没事就来找他，两个人绞尽脑汁地想着各种有趣的话题，试图让没有目标的对话一直继续下去。他们笑得厉害，平静下来的时候就会冷场，什么也不想地对视，欣赏对方浅色瞳孔里反射的冷光。
　　有时他们接吻，但是有些话永远不谈。
　　似乎没有太多人察觉到太多。赫奇帕奇的眼神偶尔会让人心虚，其他教授只是更加频繁地调侃他们。
　　叶臻返校时，意识到圣诞假期确实带来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圣诞节对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来说不再是个代表麻瓜外来文化的负面符号，即使它的名字本身就带有浓重的麻瓜宗教色彩。许多年后当圣诞节来临时，长大的巫师们想起的会是童年时鱼贯而入的猫头鹰，霍格沃茨的特别晚宴，还有长假中闲散的娱乐时光。
　　斯莱特林同样意识到了这些。但从他的视角无法看到的是，在巫师文化具有绝对主导地位的情况下，这些由美好的共同回忆创造的缓慢同化无伤大雅，它们只会帮助麻瓜出身的巫师们得到更多的共情和友谊。
　　当然，站在血统主义的立场上来看，这同样是一桩糟糕透顶的事情。
　　这让斯莱特林产生了真正的危机感。他隐隐开始担忧，纯血统至高无上的地位会被这些可鄙的麻种巫师们在这种看似无害的日常琐碎中悄悄蚕食和撼动。
　　大多数奉行纯血主义的小巫师们也对霍格沃茨中微妙的变化感到了不适。但他们还年轻，无法从现象中看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何况假期期间他们也玩得快活，这实在不是个发作的好节点。
　　这些没有言明的不满很快被欢快温馨的气氛压了下去。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正年轻，恨不得上课以外的时间都找借口待在一起，直到发现效率下降才不得不各自抽出一些独处的时间迅速完成工作。
　　叶臻浅磕过他俩，但作为两辈子的寡王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觉得两个人最近的相处模式越发赏心悦目。她最近忙着往拉文克劳那跑，可能是秘密被发现之后因为没被阿瓦达掉生出了一点依赖之情。
　　拉文克劳也不在意，让她跑腿跑得很顺手，叶臻也在其中学到了不少对非常规魔法的现实应用，彼此都觉得不亏。
　　“你的算术占卜掌握得怎么样？”
　　叶臻帮拉文克劳测试初级占卜羽毛笔时，听她顺口问道。
　　“我觉得不算太差，”叶臻斟酌着回答，“我很喜欢最近讲的魔量空间的折叠。”
　　“你对抽象概念的接受能力还不错。”拉文克劳听到魔量空间这个词后笑着叹了口气，“等算术占卜结课之后，你抽空学习一下时间魔法相关的内容吧。”
　　桌上的羽毛笔在墨水瓶边缘擦了一下自己，落到旁边的空白羊皮纸上刷刷写起来。
　　“我们没有提供太深入的课程，但图书馆有足够的资源。”
　　拉文克劳点了点羊皮纸，叶臻小心地走到她身边，歪头向纸上看去。那是一份书单，从《时间初级：原理与简单魔法》到《时间魔法物品的制作》都有，上面的内容读完后足够叶臻直接辍学去当工匠。
　　“不用着急，确保你对它们中已证明的理论部分完全理解，并且能够进行简单的实践。”拉文克劳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有些假说和跨界的内容，等你掌握这些之后，我应该也解决了。那时，我需要你帮个小忙。”
　　这就像听到一位菲尔兹奖得主说“一年内学完数论入门，然后来帮我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一样恐怖，叶臻想。
　　但她什么也没敢说，嗯嗯点头道谢，接过了那张书单。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叶臻赶紧转身告辞，替外面的人开了门。一个穿着拉文克劳学院长袍的金发女孩拿着一摞羊皮纸走了进来，用“嗯，又是你”的眼神看了叶臻一眼。
　　叶臻记得她姓霍布斯，名字是一个N开头很不符合常规发音规则的单词。因为不会念，她从来没打过招呼，但是彼此都经常在拉文克劳的办公时间预约表上看到对方的名字。
　　她从拉文克劳的塔楼走下去，回到自己的寝室，这时从天空照进窗外黑湖水中的金色光柱已经移到了别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又名《赫奇帕奇在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