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哭的男人》个小垃圾

12、第 12 章 情人节那天

　　情人节那天，Joe和杨雯开了视频，隔着一个电子产品，杨雯看着他的脸，没有血色，消瘦了点，眼睛无神的眨着，就只有头发还是服帖的躺着。

　　杨雯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们就说说停停一直聊了两个小时。

　　那天傍晚，杨雯收到了一束百合，每一朵都美好无暇，但愿我们的爱情也能如此。上面的卡片画着男女牵手对望的图画。背面右下角留着林字。

　　杨雯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泛白。

　　开学了十多天，杨雯就和Joe打过几次电话，然后一个傍晚开过视频。

　　杨雯觉得这个寒假过的比以前二十年都要长，好像一条走不到尽头的小溪，她很想能走到尽头，哪怕出现一个转弯。

　　又过了几个没有星星的夜晚，白天不是下小雨，就是飘着点雪花，风也偶尔参杂其中，似乎悼念这个家的不完整，亲戚朋友也会在背地里讲风凉话，Joe对这样的状况即使厌恶却不可奈何，于是他把这种压抑着的陌生感觉转移到别处，抽烟，Nick是医生，有洁癖，医院不允许抽烟，他也不喜欢抽烟，以前家里只有爸会抽。。。

　　Joe去了家附近的超市，买了包烟，他付了钱，拆了外包装，不熟练的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他顿了两秒，用另一只手上的打火机点了烟，咳咳咳，咳咳咳，第一口或许是难以忘怀的，像是把嘴巴鼻子拧的紧紧的，呛的特难受。

　　过了好久，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四周绕着一群小小的不知名的虫子，乐此不疲地旋转，才不管什么对不对，只凭本能。

　　第二口，才顺溜起来，吐出来的烟立刻消散在寒冷的冬夜，现在Joe成了家里唯一抽烟的人了，唯一一个。

　　Joe没和杨雯说他明天就回学校，为什么不说，Joe也不知道。

　　到学校的时候，全寝室的人都来了，去了一家新开的湘菜馆吃了一顿，他们看到他变化有点大，饭前饭后手上都有一根烟，什么东西变了。

　　这顿饭安安稳稳的吃了，热辣的湘菜像是久别离的小情人，紧紧拥抱着他的身体。

　　下午杨雯打了个电话给他，没聊他为什么没跟她讲今天回来，就约他晚上一起吃饭。Joe答应了。

　　晚上也是在那家粤菜馆，可Joe没什么胃口，杨雯全程也没吃多少，一小桌子菜全喂了空气。其他桌都吃的热火朝天，气氛融融。唯独他们不吃菜，不讲话，怪异的很。

　　杨雯实在受不了了，就开口说:怎么不吃，我听说这家菜蛮好吃的，又辣，不是和你的胃口吗？还是说昨天吃太多了？还是说不想和我一起吃？Joe想到了她会生气，就很安静平和的听着，他知道自己这样错了，可是他不想面对，他想远离她，然后一个人。

　　我们分手吧。

　　Joe的眼里好像有灰，聚在一起，怎么吹也吹不散。

　　杨雯想开口问:为什么，凭什么？

　　一开始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不然怎么那么快答应，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不也都很好吗，还有那个郊外的下午。。。她不想分，她希望只是他开玩笑。

　　Joe很正经，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向他倾诉，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

　　Joe此刻很想抽烟，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杨雯说:你回了一趟家，我总觉得你变了，哪里变了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敢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我怕你不舒服，我。我收到花的时候很开心，我还准备了礼物等你回来的时候给你。。。我寒假这段时间总患得患失，我们好像隔的很远，或许接近过，或许根本就没有。杨雯静了一会，问:什么理由？

　　Joe手中的烟此刻只剩烟蒂，被他拿在手上没有松开，他听完杨雯的话，他想一开始答应是不是个错误，那时候他太寂寞了，想找个人陪他，但是找到了后，他还是寂寞的，于是他快要习惯寂寞了。

　　Joe:只是不喜欢了。

　　杨雯哭了。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有几滴泪，负荷不住了，从眼里留下来。

　　他们分手了。

　　听她室友说:她难过了几天就又是原来的她了，她们寝室出去联谊和隔壁学校的。卓鸿和在杨雯寝室的学习委员比较熟。

　　朱惟宇呢，什么也没说，没有安慰没有责备。好像他没有这段记忆。

　　大三下学期很忙，Joe在忙的同时，很认真的考虑了以后要干什么，问了以毕业的学长，五个有四个建议他考研，可越是人多建议，他越是不喜欢，宁愿去一家小公司，每天编编程序，一个月工资够自己温饱，然后找个不错的女人结婚，生子，一辈子就过了。

　　流逝的时间，成了他们肚子上凸起的一层脂肪，和越来越懒散的神经，让他们想要安稳，扎根。

　　他们习惯了南方夏天海边有型的沙滩裤，冬天刺骨寒风却鲜少下雪的天，还有母亲亲手缝制的毛线衣，在多冷的天里也有无数涌上来的火苗。他们看惯了江南，偶有乌篷船划过的小桥，桥上柔弱温婉的黑发白裙的女子的背影。能够把他们的魂都搅得颠倒乱窜。

　　只怕他们离了这儿，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不自在，什么外头的繁华都是一开始的，后来都变成满头白发的面目狰狞的魔鬼。。。就这儿吧，母亲的家乡，温柔乡。

　　就这样，Joe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