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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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素心端来一碗药，劝道：“小少爷，你身子不太好，我去求他们做了些汤药给你补补。”见他不答，又劝了一回。苏承欢冷冷说道：“补药？他们是怕我活得太长了吧！谁知药里加了些什么鬼东西，休想拿我来胁迫二哥！”说罢，看也不看便要摔碗。
突然门被踢开，两个男人骂骂咧咧进屋来。其中一个矮胖男人骂道：“发什么少爷脾气！你如今吃得连狗都不如，还有什么可傲气的！再不听话乱嚷嚷，就等着被卖了伺候男人去！”一把抢过碗就往他嘴里塞，非逼他喝药。
就在此刻，站得略远的男人一个弓步上前，狠狠一个手刀劈晕了同伴。但挣扎时少年已喝了几口汤药。情形直转而下，苏承欢和素心俱是吓住了，怔忪间不敢抬头。男人身影颀长，抱臂独立，笑出一口白牙：“怎样啊小少爷，你二哥不来，我可是舍命来救你了。”
苏承欢一抬头，惊道：“景宁！怎么是你！”
景宁挑眉，“我欠你一份人情，自然得找机会还了。别废话，让我想想怎么带你们俩混出去。”谁料话未说完，苏承欢竟是倒在地上！
男人一皱眉，“他喝的是什么药？”
素心嗫嚅道：“我看少爷一直不吃不喝，他们就给了我一些补药，说是……”她想了想，答道，“是叫徐长卿什么的，可以补身子的。我就偷偷炖了想给少爷喝。”
景宁又细细问了药材的形状特征，见果然是徐长卿那一味药，便估计是因为苏承欢体弱，承受不住猛烈的药气才晕倒的。正想着如何解救，突然间传来一声喝骂：“看门的小子都死到哪去了！”
两人一惊，素心低声道：“是那恶人来了。别管我们，快去找二少爷。”
景宁会意，一脚将胖子踢到桌下，旋即应声出门。叶湘吩咐景宁几人将苏承欢送回苏府，屋内屋外二人听了，心下俱是一喜。
苏府，正厅。
叶湘提溜着苏承欢一路进了正厅，将他往地毯上一摔，径自坐下。素心跟着站在门边不敢吭气儿。而苏承欢一路上迷迷糊糊，被这一摔又晕了过去。
林碧川在此处并未留任何丫鬟仆役，就怕节外生枝。此刻他端坐上首，看此情景心下着急，面上却不显露，只问道：“叶老板上府里来怎么也不通知一声？教人措手不及。”
叶湘不冷不热说道：“我怕林老板贵人多忘事，我的事已过了一月有余，此时若还无消息，便就是你存心懈怠了。”
“说的哪里话。生意人自然讲信用，不过寻人一事有些特殊，故而耽搁一段时日也是正常。”
“就怕小少爷挨不到那个时候。”
林碧川大惊：“你做了什么！”
叶湘看到上首之人不再镇定，似有些愉快，“不过是喂了一些汤药，若他身子健壮，恐怕能多挨一些日子。”
林碧川正欲发作，却被一直不声不响的素心抢了先。她气道：“叶老板，你不是说那些是补药吗？那个什么徐长卿明明……明明就是补药啊！”说完已是带了哭腔。
叶湘哈哈一笑，“是徐长卿啊，不过是侧花徐长卿。你看得不仔细，难不成还要怨我？”他看向林碧川，“我再问你一次，我儿究竟找到没有！”
林碧川一听药名，心下有了计较。“不过是侧花徐长卿。承欢若就这么死了，只能惜他福薄。至于你儿子，看你可怜便告诉你——”他顿了一顿，看够了叶湘渴盼的眼神，方才继续道，“他死了。就死在上个月。就死在固原的鞑子兵手里。死的时候尸骨都收不全，随便找了个山头就埋了。你，找也找不到。”
“不可能！”叶湘拍桌而起，“这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我儿福泽深厚，怎么会死，怎么会死！你一定是骗我的，难道你不想要你弟弟的命了吗？”他蹲下掐住苏承欢的脖子，双眼微红。
“你儿子手无缚鸡之力，在战场上撑到今年才死，确实福泽深厚！”林碧川额角青筋暴起，言语更不留情。
叶湘一双大手慢慢收拢，苏承欢下意识地咳嗽，一张小脸紫红，杏眼翻白。林碧川怒道：“叶湘！你是疯了不成！自己儿子死了却拿我弟弟偿命？”
叶湘红了眼，说不清是哭是笑，“我的亲儿子就这么没了呀！我找了这么多年啊！结果死在外头连最后一眼我都没瞧见！凭什么你却事事称心如意，过得顺风顺水！”说罢，猛地丢开苏承欢，跌坐在地，一手遥指对方。也不管素心趁机会将人拖带至角落里，只状若疯癫，死瞧着林碧川。
“你儿子同你离心离德，自己做的孽又牵扯旁人做什么？”林碧川见弟弟被带离了此人，心下稍安，便有心与叶湘周旋。
“我这辈子唯一的孽障就是你！就是你，林碧川！”叶湘拍地叫喊道，“若不是你这私生子一副狐媚样子，王少卿哪里会抓我的把柄逼迫我行苟且之事！我也不会……”林碧川此处又是一惊，剩下的话也来不及细听，只仔细打量叶湘容貌，发觉他与自己眉眼之间确有几分相似。就听他继续哭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会担着名声在生意里做手脚，好填补他赌博的缺漏！谁知被你发现，赔钱不说，他又不管事日日来寻欢，我夫人当场看见，就活活气死了！我儿也正因为如此才偷跑出去没了踪影！这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这张脸做了孽！”
林碧川见这年近不惑的男人坐在地上放声哭嚎，涕泗横流，只觉悲喜莫名。有些惋惜，有些厌憎。“那也是你和王少卿的事，与我无关。素心，”他甩了甩衣袖，“去叫护院来。”
叶湘讥讽道：“你以为自己有多清白？你那晚和王少卿做的丑事我全看见了。哼，不过是跟我一路货色，装什么清高！”
那晚跟踪的人竟然是他！林碧川瞳孔微缩，一脚蹬在他心窝子上将他踢翻，又补了两脚。让叶湘整个人都没了声响。素心大骇，见林碧川目光冷淡，“去拿绳子捆紧了，嘴里塞严实，送进柴房里好好关起来。若是多一个人知道，你自己想清楚后果。办完之后，来我屋里给我一个解释。”
林碧川抱着弟弟出了正厅，吩咐路上遇见的小厮去请郎中，刚将弟弟安置好，景宁就来了。见他也在小少爷屋子，就嘻嘻哈哈邀功请赏：“我说二少爷，这回我可算立了功。小少爷是我头一个找到的，本来嘛我想着救他出来，谁知道那个歹人正好要把他送回来，我就正好搭了个顺风车。怎么样，我这功劳不小吧？”
“确实不小。你不妨来看看我弟弟。”他侧身留出一片空间，让景宁能看个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