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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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回到了曾经某个悠闲的午后，所有的常规工作都在上午被解决干净，但是全身都充满了无法发泄的精力，他感觉不愿意就这么浪费在坐在办公桌前。
那种焦躁马上就被敲门声和走进来的微笑的友人打破了。
在极其稀少的，悠闲的时光。
他们躺在下午三点时绿油油的草地上，躲在树荫下，语言就这么零散在细小的阳光中。
当时不曾珍视过的时光，现在想来无比宝贵时光。
终究一去不复返。
这一天没有月亮。
云雾在天空中缓慢地耐心地向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运动，偶尔露出深色的天空。
没有月亮。
罗严塔尔就这么仰着头，看着头顶上的天空，而米达麦亚则在一旁偶尔看看对方的表情，偶尔看看彼此丝毫没有分开过的手。
在几乎没有光的夜晚，只有轮廓才依稀能够辨别得出。
米达麦亚陪他在没有人找得到的空旷废地坐了很久，只有在身体感觉到麻痹的时候才偶尔挪动一下。
他在看到罗严塔尔站在已经离开的吉尔菲艾斯的床边的表情的时候，非常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心情。
悲伤，绝望，痛苦。
也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这种情绪，他才觉得无法开口。而这样的感觉反而更加糟糕，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朋友难过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他对于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够拿手。
似乎是很久很久，罗严塔尔才仿佛回过神一般，转向米达麦亚。米达麦亚也只能说是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而已，几乎看不清对方。
“米达麦亚，回去吧。”
“罗严塔尔……”米达麦亚呼唤着松开自己手准备起身的友人，其实也不清楚应该如何开口，“你还是不肯说吗？”
“说什么，米达麦亚？”他第一次对挚友用如此恶毒的口气，“我们不都在互相隐瞒吗？”
气氛有一秒钟的僵持，在罗严塔尔完全感受到后悔和歉意之前，米达麦亚就冒出一句“你说得对”罗严塔尔惊诧地看着对方，但是对方丝毫没有回应他，而是继续说：“奥斯卡·罗严塔尔，你不想说就别说，什么都别说，我他妈也没什么资格命令你。”然后起身就离开。
罗严塔尔心口有一股压抑的情绪出于本能地想要阻拦米达麦亚，但是由于以前发生过的类似场景，他还是先站起身，然后试图跟上对方的步伐，这并不困难，但是想要阻止肉搏战上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好友，罗严塔尔还是用了一些蛮力才做到的。
两个人平稳气息了以后，罗严塔尔紧紧箍住了米达麦亚的手腕，强制性地将对方和自己的距离拉近。
米达麦亚依旧在挣扎，无论从当时的形式还是从他自己的想法都是正常的，但是不管怎样，在罗严塔尔开始轻声说话的时候，他的挣扎就慢慢停息了下来。
“米达麦亚，你以前说过，我们以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现在我也想对你说这句话，自从我那次回来，我们就再也没有好好谈过，现在，终于是有这个机会了。”
“米达麦亚，我知道你关心我，虽然你从来都不介意我有事情瞒着你，但是，我知道，打心底里你希望我有事能和你谈谈。
“这些年第一次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知道你不想说，我也知道我没有什么资格让你说，所以，我先说。”
罗严塔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向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觉，他想着如果自己的挚友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话，大约会嘲笑自己吧。
“那天我们不是聊过吗？关于如果你我死了以后的事情，虽然说我们都说大约都会完成和恺撒一起的事业，但是我一直在想，一直在害怕什么……”
罗严塔尔仿佛要从人类所有的语言中找出那个自己想要的词汇。
“我不清楚我是害怕什么，是你忘记我吗？”他感觉到对方某一瞬间的僵硬，“但我也不认为是那样，只是，我害怕，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冲在了我的前头……
“我会忘记你，远离你，一直到看不见你。”
你知道，我相信你超越我自己。
“但是，米达麦亚，你知道我是如何败给我自己的。”他说着放开了米达麦亚的手腕然后直视他的眼睛，他的声音在变轻，而他整个人都向米达麦亚倾倒，疾风之狼仿佛清晰地看到了对方异色瞳中越发深沉的东西，“吉尔菲艾斯提督对我说，要珍重感情，虽然我一直下定不了决心，但是，米达麦亚，我还是，抱着决心，想要告诉你，我从那次回来以后，就决定，即使要死，也要死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米达麦亚，我……”
罗严塔尔犹豫了，这种犹豫是因为，曾经上过金银妖瞳床上的人，也曾对他说过“我爱你”这样的话，因此罗严塔尔对于这句表述人类最深沉感情的语句，有着奇怪的厌恶，这，由于这句话在当时时代的滥用，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次的沉默和自己无法找到适当的用词对于罗严塔尔而言更加忐忑，因为他的确清楚这种感情，如果米达麦亚不能够接受或者理解，会导致其深厚友情的断裂。
米达麦亚看了他很久，似乎也知道他在犹豫，又似乎自己想要说什么：“对不起，还是不能向你坦白。”
罗严塔尔张了张嘴，觉得自己似乎不用再说什么了，只是轻轻地拥了上去。
没有声音，但是片刻，罗严塔尔可以感觉到自己背上温柔而坚实的触感。
“这样就可以了吧……”疾风之狼红着脸小声的嘟囔被他挚友的笑声盖过。这种笑声不同于他平时的冷笑，更包含了孩子气的愉快。
罗严塔尔迟疑片刻，在对方的额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环紧对方的腰，而将脸稍稍埋进了对方蜜色的发丝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