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撕裂梦境》CHULENA

13、十二

　　罗严塔尔的判断基本上是正确的，先寇布是只身前来，并且手上能用的武器也基本上不能使用了，为了应付紧急情况，先寇布尽量不去攻击可以避开的敌人。

　　先寇布也知道自己的行为非常冲动，也没有经过反复思考，但是当时情况来看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被他打晕了关在卡车箱中的两个驾驶员暂时也不会被发现，如果顺利的话，他可以直接回到本部。

　　临走前他给杨威利的留言也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他错估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反叛组织内部人员实在过分稀少。

　　虽然这在战略上是绝对的劣势，但是正是因为人数少，即使不需要高科技的技术也能实施严格的个人化管理。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寇布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他从楼梯间的窗户向外望去，外面已经被包围住了，周围有几个士兵在急匆匆地移动。

　　其实当时先寇布的位置，离罗严塔尔的房间距离很近，如果他正好闯入的话，罗严塔尔留下的通讯设备就能被他利用，成功的话甚至能突破出去。当然比起这一点，更可能的是将罗严塔尔作为人质让自己逃跑，但是先寇布在从对方的房间匆忙逃跑之后，也判断认为这样做成功几率不会很高，虽然由于病人的原因他不会逃跑，但是加强防御是肯定的。

　　这样思考以后，先寇布做了最能做的事，那就是尽量僵持到杨威利差不多发现自己留下的信息，让波布兰和哥尼夫撤退再说，不过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入侵，说不定已经在盘查了。

　　不过，如果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对于其他地方的搜索进度也会慢一步。

　　“嘛，如果俘虏也有酒喝就再好不过了。”他坐在楼梯上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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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严塔尔已经在这间病房中连续呆了近十个小时了。

　　如果这个时候米达麦亚在他身边的话，不仅彼此的负担能够减轻，也可以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了解情况。

　　这个想法曾经一度涌现在罗严塔尔的脑海中，但是他依旧把它压制了下去，不仅仅因为这种期待对于当前的工作毫无利处，更因为好友与自己的分歧还未解决这件事会对罗严塔尔的心理产生无法避免的焦躁。

　　但是无论是怎样的生物，注意力总会到达其极限，罗严塔尔的极限则体现在上述的念头不断地，持续地出现又被镇压下去这一点上。罗严塔尔意识到了，却也无法放弃这种努力。

　　转机是随着夕阳诞生的。

　　人的视力随着光线的衰弱，也会渐渐变差。这一点在几个小时都保持相当警惕的罗严塔尔身上就反映得更加明显。

　　所以，当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的时候时，仍以为是幻觉。

　　“罗严塔尔……提督？”

　　或许是太过劳累的错觉，红发提督仿佛躺在血泊中一般。

　　后来罗严塔尔才意识到，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罗严塔尔解释了当前的情况，而也就像他之前预料的一样，吉尔菲艾斯提督果断要求自己抛下他离开。

　　“重要的不是您怎么想，而是您在恺撒心中的地位。”

　　双方都沉默了，吉尔菲艾斯知道这句话难以辩驳，也对自己为他人留下困扰而感到痛苦，而罗严塔尔也为自己不得不用情感的因素来伤害对方感到痛苦。

　　正是因为这个理论的准确，才造成了双方的这种痛苦。

　　“那么，罗严塔尔提督是为什么来见我呢？”吉尔菲艾斯这么说着，然后又自言自语地回答，“想必是为了当时我对你说的那些吧。”

　　罗严塔尔没有回答，但是也正是这样回答了，吉尔菲艾斯审视了对方的表情，然后仿佛对着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某人叙述了起来。

　　“我和莱因哈特大人，认识以后，知道关于我们的事以后，就一直在一起吧。一起追求以前人没有追求到的东西。

　　“我不后悔这种追求本身，但是现在我的死亡，原来只是一种痛苦罢了，现在更对你们成为了负担。还有……”吉尔菲艾斯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瞳孔中有些什么渐渐深沉下去的东西。

　　“我早就知道追求了这种东西就不可能得到什么幸福，现在也不可能去告诉那个人说要他追求幸福，因为那位大人也不可能放弃自己追求的东西，如果我还有足够的时间，也是一样的，但是……”他说着紧紧抓住罗严塔尔的手腕，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重重的撞击声和谈话的喧闹的声音，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但是罗严塔尔几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位几乎燃烧殆尽，却又在拼命燃烧的提督身上，“我想罗严塔尔提督也应该知道的，感觉到了的，和自己一部分理性所冲突的，产生不可调和矛盾的感情吧？

　　“我并不认为这种情感是错误的，只不过，如果不去认真地面对它，审视它，结果，恐怕你已经看到了。”

　　他最终放开了罗严塔尔的手臂，摔倒一般地陷入床中，然后最终说：“请告诉莱因哈特大人，祝他……”

　　他迟疑了几秒钟，也正是因为这几秒钟，他的声音被门遭撞开的声音掩盖。

　　齐格飞吉尔菲艾斯人生最后的一句话，就这么被埋没在月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