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撕裂梦境》CHULENA

12、十一

　　杨威利接到先寇布的消息是下午懒觉的时间--多亏了先寇布的行径，他的工作更加减少--

　　“哟！杨提督！在睡懒觉吗？恭喜了，你说的事情发生了哟，不过你要知道，他们的手段很干净，现在你去告诉上级的话，那些迂腐的老头子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再等等吧！”

　　这么危急的情况能说出这种话的，也只有像先寇布这样的人了。不过也能够推测对方为了不让事情暴露，也做足了功夫。恐怕只是假装是换班人员就占领了整座工厂吧，而且只要控制内部操作人员和运输人员就能够达成。运输在路上耽搁一定时间恐怕运输地也不会有多大反应，况且现在对于“新人”的需求不算很大，一个工厂一半的机械就能够应付。

　　说到底，现在这种局势，也有一半是因为当局在对方反叛后没有看到反叛扩大的核心内容：技术和生产力，太过放心于他们这种人的“镇压”了，反而让他们这种人懈怠了。

　　“那么，杨提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波布兰倒是丝毫没有做间谍的自觉，要不是哥尼夫的警告，声音要再高上两个分贝。

　　杨威利很清楚先寇布的观点是正确的，但是这样让事态发展下去也不是办法，当然究竟对于“新人”的迷茫还是存在，他在脑海里自言自语：“就算是为了工资和退休金好了。”然后对波布兰和哥尼夫说：“你们就在那里待机，有空把情报发给我，没空就自保就可以了。”然后又给先寇布留了一条信息，让他注意对方运输车的去向，军工厂和武器厂的距离不算短的，他们也不太可能定时交流，更可能是对方有一个据点。当然杨威利不能对他们有太大的希望，只能希望他们平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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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严塔尔在消毒水味的病房醒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太阳光只是瞳孔中的一块细小的亮斑，作为军人所养成的生物钟丝毫没有要改变的痕迹。事实上，自己的伤已经好了七八，但是他还是执意留下。

　　罗严塔尔起身，换上军服，配上枪支。他再看看桌上剩下的东西，米达麦亚临走前留下的酒，消遣用的书和通讯设备，他犹豫了一下，就将它们放在桌上，然后走出了房间。

　　公务基本上由副官分担了，不过罗严塔尔对于重要的工作，却不放心交给其他人，按照米达麦亚的说法，罗严塔尔并没有完全信赖的副官。

　　不过今天这位金银妖瞳的提督意外地偷了懒。他尽量小声地走在医务室的过道上--这个因为卫生条件而被列为医务室的建筑物其实异常小，大约五分钟以后，他看了看门上标签上的名字，然后轻轻地旋开了门把手。

　　房间是朝阳的。尽管这时候光线只有几缕微黄色，隐隐约约照在床脚。

　　红发的提督仿佛死尸一般平躺在干净的床单上，根据医生所说，寿命是无法挽回的，现在的吉尔菲艾斯提督，虽然外表上几乎没有改变，但是已经如同垂暮的老人一般。

　　这很难想象，但的确是事实，罗严塔尔想象自己也会外在毫不改变地变老，从内部开始每一处肌肉，神经都开始生锈，然后停止运作。

　　但是就如同所有的普通人或者“新人”，死亡都是不可捉摸的，□□上的死亡对于“新人”而言更加容易理解，但是所谓灵魂的死亡，在这样的时代就更加难以理解，人类创造了与自己不一样的灵魂，而作为被创造出来的非自然物种，“新人”的疑惑就更加难以解释了，说到底，被人类称为灵魂的东西，究竟在何处又会去何处，是无法让人理解的。

　　当然当时的罗严塔尔其实也没有如此设想，他们与死亡的距离日益缩小，不过活着的人却很少有时间设想这个问题，罗严塔尔也是专注于存活的人，他并非关注吉尔菲艾斯死后的事，而是关心他在活着时说过的话以及他的死亡对于活人的影响。

　　“不要让我和米达麦亚变得像您和恺撒一样吗……”罗严塔尔坐在对方床边揣摩着这句话的用意，而在罗严塔尔不知道的地方，他的通讯设备已经尖锐而急促地叫了起来。

　　光从床脚逐渐蔓延开来，先是攀上了有些破损的墙壁，然后从另一个方向沿着床脚一直到床头柜，光线也逐渐变亮，将黑暗压挤到床底和窗框下的角落。

　　但是红发的提督丝毫没有感觉到变得刺眼的光线，或者任何能让他苏醒的东西。罗严塔尔已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了，而真正让他焦躁到从坐下到站起来走到床的另一边的原因是，一旦对方醒来，就有可能是所谓的回光返照，而在这个时候，无论是恺撒还是米达麦亚都不在。然而罗严塔尔也在犹豫，因为另一方面，他也希望单独和吉尔菲艾斯谈谈他那天所说的话，然而这样自私的判断也让他产生一系列内疚感，连同在战场上对对方内疚感一起……

　　罗严塔尔正在陷入思考复杂而无解的漩涡之际，门被人用极大的力气打开，并且“碰”地一下与墙壁相撞。

　　门打开的瞬间，彼此都愣了一下，也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罗严塔尔拔出枪射击，而对方迅速带上门离开。

　　罗严塔尔并没有马上冲出去，而是犹豫了一下，对方的装扮肯定不是我方的士兵，不然也不会随便闯进这里，但是根据对方的反应，恐怕手中没有可以迅速打击他们的武器，子弹用完了？或者只有肉搏用的武器？

　　不管怎样，虽然对方只出现了一个人，但是总人数也是未知的，在这种情况出去也极其危险，也不能把吉尔菲艾斯提督放在这里不管……

　　通讯设备没有带……罗严塔尔咬咬牙，将门反锁，然后开始想接下来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