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流年转如轮》轻碎

4、达 如梦

　　达
　　“老王，我送你。”
　　我寻着声音看了看那人。“好。那边的奔驰？”
　　“嗯，对。走吧。”
　　“你不是说要买运动跑车吗？怎么还是SUV？”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比我高。
　　“不合适了，看的不稳重。那种车给我以后的儿子开还差不多。”他终于有些他父亲的姿态了，有个成功人士该有的姿态，不再肆意张狂。
　　我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揉搓着双手，问他：“还在做房地产吗？”
　　他看着后视镜熟练的倒车。“没做了，市场饱和了。转行了。”
　　“哦。”我不再追问，我知道这些和我太遥远，他们的市场和我也没太大关系。我继续低着头搓着手。
　　“当老师感觉如何？”
　　“一般，天天和孩子一起感觉会年轻些。”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毕业那年我和你一起去上了大学而不是选择回家继承家业，我会不会做的更好，活的更轻松。”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雨刷不停的晃动。他看着前方违规的车皱着眉按了按喇叭。
　　“也许吧。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也许吧，人生没有这么多假设。很多人会想着如果某年某天改变了某个选择，以后的人生会更好。这也只是出于对现状的不满和无奈的自我安慰，这假设够令人发笑。富人们不知道穷人的痛苦，穷人们不明白富人的苦恼。没有得到的总是最好了，因为它可以带给你无限的遐想，你可以想象它的美好，犹如天空掠过的鸿雁，它会去哪里？它一定是要去那里，那里简直太棒了，哦，如果我是一只飞鸟该多好。而你永远成不了飞鸟，你只能站在地面上给它安排旅途和去处。你觉得它很惬意，但它是为了生存，它并不喜爱飞翔，它想要亲吻大地。这些你都不会知道。
　　我扭头看着他。“就算是像你说的一样，那又如何呢？”我说：“明明什么都改变不了却还要说的好像真的能做主似的，不会觉得可笑么？”
　　我摇下车窗，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在十字路口看见颖上了一辆白色尼桑，车牌皖G6503。“呵呵，抱歉啊。刚刚我都说了些什么啊。真是扯淡，一定是中午喝多了，别当真。”
　　达笑了。“切，有什么啊。当初我们都说过更难听的呢。”
　　“是的，不过现在不能随意乱说了，毕竟我也是人民教师啊，哈哈哈哈。”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
　　此后车厢里寂静无声。
　　“前面左转。我到了。”一段默片以我到达终点打破。
　　我站在车门外，达看着我。“回见了，下次又不知要过几年。”
　　达对我斯文的笑了笑。“再见。”
　　余下的假期几乎一直呆在家里，几天前天空下起了大雪，出行已经不顺畅了，原本去南边旅行的计划也只好暂缓。就这样一直休息到开学。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看到我的那群浑学生各个胖了不少。“各科课代表把寒假作业收下。”明知道几乎不会有人全部完成但是职责之内的事我还是要做。“没带的记下名字，回头收拾你们。”我只是吓唬他们的，因为我上学时就没写完过假期作业，所以我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混球们，真有我当年的风范。
　　学校安排我去参加北京本校的青年教师研讨会，难得的公费旅游机会我怎么能错过。来回双飞食宿全包，让我感觉当老师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可以把飞机换成动车就更好了。
　　我是有些惧怕飞机的。我怕重演辰书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