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无双之千欢》楼九重

21、第二十一章

　　玉何欢抱着凤千岁失声痛哭，而玉何彦则走上前，蹲下身，捡起那颗所谓的“凤麟丹”，不禁笑出了声。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到凤麟丹了。”玉何彦看着手中的凤麟丹，连声啧啧。
　　玉何欢猛然抬头，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玉何彦，玉何彦索性不再掩饰下去，他撕下人皮面具，一张意外的脸蛋出现在玉何欢的面前。
　　“冷彻！”玉何欢惊呼出声。
　　冷彻淡淡地瞥了玉何欢一眼，笑着说道：“何欢啊，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拿到凤麟丹呢。没想到凤千岁他会这么主动地把凤麟丹交出来，真是让我意外，说明你的魅力不小啊。”
　　“何彦在哪？！你把何彦怎么样了？把凤麟丹还给我！”玉何欢一手抱着凤千岁，另一只手伸出去，掌心向上，示意冷彻将凤麟丹给她。
　　“何欢，你总是那么单纯。你要了凤麟丹也没用，既救不了凤千岁也救不了玉何彦，何必呢？”冷彻用一块帕子包裹凤麟丹，放进自己的怀中。
　　“你到底把何彦怎么样了？！”玉何欢从冷彻嘴里说出的话，预感到玉何彦的不幸。
　　冷彻没有回答她，回答她的是匆匆赶到的凤暝——“玉何彦已经死了。”
　　玉何欢循声看去，看到是凤暝来了，对于玉何彦已死的消息还来不及消化，但是想到自己怀中的凤千岁，不禁喊道：“大少主，救救千岁！”
　　话音刚落，凤昀也随之到来了。凤暝和凤昀看到倒在玉何欢怀里的凤千岁，心脏莫名扯痛，两人瞪视冷彻，怒声道：“今天，你绝不可能活着离开！”
　　冷彻也知道凤暝和凤昀来了，自己没有那么好脱身，所以也摆开了架势，准备与之一搏。
　　突然，冷彻惊诧地说了一声，“凤千岁，你怎么醒了？”
　　凤暝和凤昀下意识向凤千岁看去，只见凤千岁还是昏厥倒在玉何欢的怀里。回过神来，冷彻已经从窗口逃走了。凤暝随即追了出去。凤昀来到玉何欢身边，蹲下检查了下凤千岁，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玉何欢哭着问道：“二少主，救救千岁！救救他啊！”
　　“他没死。”凤昀这句话毫无疑问给玉何欢吃了定心丸，但是凤昀的下一句让玉何欢的心跌入了谷底，“但是，不保证他醒后会出现什么意外。”
　　“夫君…夫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玉何欢抱着凤千岁大放悲声。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做。明明知道凤麟丹取出势必会对身体有很大的影响，为什么他要那么做？
　　“玉何欢，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凤麟丹接近千岁的，这我和大哥都知道，但是我和大哥甚至是爹都没有揭穿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凤昀看着玉何欢，神情没有以往的松懈慵懒，而是十分的严谨认真。
　　“我…不知道…”玉何欢怔怔地看了看凤千岁，又看了看凤昀。
　　“那是因为千岁他爱你，所以我们包容你的不轨企图，只要你不伤害千岁，我们不会强制把你与千岁分开。可是如今，你却伤害了千岁。他是‘千岁’，拥有凤麟丹，倘若没有了凤麟丹，你知道会怎样吗？”凤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玉何欢。
　　“我…”此刻的玉何欢哽住了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
　　凤昀的身子一侧，对着房屋外边的人冷冷说道：“萧公子，进来吧。”
　　萧君然现了身，神情显得非常尴尬，但是见到凤千岁的伤势，不禁喊道：“千岁！”快步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凤千岁的鼻息，继而松了口气。
　　“萧公子，千岁他交给你了，把他带回凤家。”凤昀说罢，施展轻功，飞快地离开了。
　　“这…这是怎么了？”萧君然看到凤千岁这般，担忧地说道。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玉何欢的泪水又不禁滑落了，愧疚和伤悲都化作潮水向她扑来，快要把她淹死了。
　　“何欢妹妹你…唉！稍后再说吧，先把千岁带回凤家。”萧君然撕扯下一块衣袂，将凤千岁的伤口包扎了起来，然后背起凤千岁，眼神示意玉何欢回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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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凤昀追上凤暝的时候，凤暝已经和冷彻陷入混战，两人的武功平分秋色，一时间很难分出胜负。凤昀低低嗤笑一声，这会儿还指望他当一个旁观者的好人吗？想罢，他就加入了战斗。
　　有了凤昀的参与，不出几回合就让冷彻受了伤。冷彻擦拭去嘴角的鲜血，盯着自己正前方的凤暝和凤昀，嘲讽地说道：“没想到凤家也喜欢以多欺少的把戏。”
　　“以多欺少？怎么，这会儿还想我当好人？”凤昀手一甩，手里瞬时出现了一支长鞭，“本来我是不打算动用武器的，不过你的行为让我感到很愤怒。”
　　“交出凤麟丹。”凤暝干脆直接地说道，“你以为有了凤麟丹，冷月就会有活命的机会吗？”
　　冷彻的身子一震，他凝视凤暝，他都差点忘记了，他所面对的对手是凤家人。他真是小瞧凤家人了，竟然连他的软肋都找了出来。
　　冷月，是他的妹妹，亦是他的爱人。他背弃伦理纲常，冲破道德束缚，好不容易可以和冷月在一起结为了夫妻，可是上天却偏偏要捉弄他们。冷月顽疾在身，无论是吃药还是针灸都无法医治。冷彻为了冷月决定铤而走险，制定一系列的计划，利用玉何欢对玉何彦的重视，设计玉何欢接近凤千岁，想方设法弄到凤麟丹。
　　但是，凤麟丹世间仅有一颗，救了冷月，玉何彦的病势必无法救治。索性，他杀掉了玉何彦，自己利用了易容术假扮玉何彦，利用玉何欢上演了一出戏。
　　“为了冷月，你可以杀害无辜的人，若是让冷月知道了，你认为她愿意接受这颗沾满血腥的凤麟丹吗？”凤暝冷漠地说道，“即使她服用了凤麟丹治了顽疾，凤家也有千百个方法让她死。”
　　“住口！你若是敢动月儿分毫，我让唐娴雅陪葬！”冷彻的话说完，凤暝的脸色就变得不好看了。
　　再强的人，只要有了软肋，就会变得脆弱。即使凤家人也不例外。
　　但是，凤家人会倾尽一切都会保护好自己最爱最重要的人。
　　“大哥，少说废话，杀了他，夺回凤麟丹便可。”凤昀看冷彻的态度就不爽，直接想上前开打。
　　凤暝抬手拦住了凤昀，淡漠一笑，“杀了他还可惜他了。”
　　“怎么？”凤昀听了这话就知道凤暝有了其它的打算。
　　凤暝不答，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支玳瑁簪子，放在手里把玩掂量着，“听冷月说这支簪子是你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你把月儿怎么了？！”冷彻眼尖，一看到凤暝手里的那支玳瑁簪子就心慌了。那支簪子他看一眼就了然于心，那是他精心挑选材料亲手制作的簪子，他把簪子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冷月。冷月一直把簪子戴在发上，这会儿簪子却在凤暝的手里。无不意味着凤暝见过冷月，甚至对冷月做了什么……
　　“把凤麟丹交出来，我让你见她，如若不然…”凤暝的手掌骤然收紧，簪子硬生生地断裂成了两半掉落在地，“她的下场如同此簪。”
　　冷彻的身子一个趔趄，看着地上断裂的簪子，他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到头来，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她。他不甘心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包裹着凤麟丹的帕子，帕子因为包裹着凤麟丹也浸染了鲜血，那是凤千岁的鲜血。
　　凤暝眼神凛然，他伸出手作出抓取的手势，冷彻手中的帕子即刻隔空飞来到了他的手上，凤暝手捧着帕子，打开帕子，确定是凤麟丹无误。
　　“我没有抓她，只是见了她一面，趁她不注意要走了这支簪子。”凤暝将凤麟丹收进自己的怀里，转了一个身，“如果你回去得快，也许还能见上她一面。”说罢，给凤昀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回凤家。凤昀没有反对，跟着凤暝离开了。
　　冷彻听了凤暝的话，没有多作考虑，赶紧返身离开了。
　　回凤家的路上，凤昀问凤暝，“为什么要放他走？”
　　“有时候，活着比死还要痛苦。”凤暝掏出怀里的帕子，看着手中的凤麟丹，“世人皆想要这颗凤麟丹，殊不知这颗凤麟丹的真正用途。”
　　“什么意思？”凤昀疑惑地看了凤暝一眼，继而把视线转到凤麟丹上。
　　“凤麟丹并没有医治百病、起死回生的功效，它只是…”凤暝的嘴角染上了苦涩的笑意，“延续生命罢了。”
　　“什么…”凤昀诧异地看向凤暝，试图想从凤暝嘴里问出什么。
　　“回去看看千岁怎么样了。”凤暝不搭话，直径离开了，任凭凤昀后身后瞎嚷。
　　千岁，凤麟丹…
　　没有了凤麟丹，如何“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