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华无双之千欢》楼九重

20、第二十章

　　凤千岁轻身一跃，越过了隔墙，来到了前院。凤千岁环视四周，发现这座房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在凤千岁看来，与凤家根本就是天差地别。里屋的房门是关闭的，传来人物的交谈声，不一会儿竟然传来了瓷器破碎的声音。凤千岁一惊，下意识就想闯进里屋，但是传来了一道男人愤怒的吼声——“若是你不离开凤千岁，就不要认我这个弟弟！”
　　凤千岁的脚步生生被止住了，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屋里的男人是玉何欢的弟弟？而玉何欢的弟弟叫玉何欢离开他？凤千岁怔然，脑袋有些回不过弯。玉何欢有一个弟弟？玉何欢不是自有父母双亡吗？等等，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去问她的过去，她的一切...她有一个弟弟，而他竟全然不知。挪动身子来到里屋的房门前，侧耳听着里屋两人的对话。
　　“何彦，我是你姐！你说这话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吗？”玉何欢的声音骤然响起，有着说不出的悲愤。
　　“我玉何彦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女人出卖自己换来性命无忧，更何况是自己的姐姐！你知道凤家是什么样的家族吗？说好听点是武功盖世、威震天下的家族，说难听点就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家族，莫不然为何江湖皆是仰视凤家的威望和势力？那是因为得罪凤家都不会有好下场！凤千岁是凤家三少主啊，若是哪天不小心触怒了他，他会下怎样的狠手你知道吗？！”玉何彦疾言厉色地吼道。
　　“千岁不是那样的人！凤家的人对我都很好，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玉何欢不满玉何彦对凤千岁如此控诉，不禁反驳道。
　　“姐，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若不是冷大人说漏嘴，我至今都不知道你为了凤麟丹竟然嫁给了凤千岁！我一直以为你在东坞村的张大娘家做裁缝，难怪你几月不回家，难怪我说要去看你被你拒绝了。原来你一直都呆在凤家！你当初是怎么对我说的？要去东坞村的张大娘家做裁缝挣钱给我治病，因为东坞村距离较远，所以安身暂住张大娘家，我真当以为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人，既给工钱，又供吃住。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为了要凤麟丹治我的病，设计接近凤千岁然后嫁给他！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去嫁一个那样的男人？就为了那个所谓的‘凤麟丹’？！”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不要你为了我出卖自己！那是凤家三少主啊，天下男人这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嫁给他？！而且还是怀着那样不轨的企图嫁给他！”玉何彦满腔怒火难以宣泄，他掀翻了桌子，踹毁了凳子，凡是能砸能摔的东西都免不了。
　　玉何欢见玉何彦就像只暴走的野兽，沉浸在暴力摧毁中，生怕玉何彦不小心伤到了自己，她冲上前赶紧从身后抱住了玉何彦，“何彦你不要这样！快住手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凤千岁那样的男人有多可怕！他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杀害，这样的男人根本不会给你带来幸福的！你竟然还因为凤麟丹嫁给他，若是让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姐，快点离开他！我们姐弟俩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玉何彦愤怒到口不择言，一通话不经脑子全都说了出来。
　　而玉何欢显然是被其中一句话给震惊到了，她连忙扳过玉何彦的身子，抓住玉何彦的手臂，急声问道：“什么意思？千岁杀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什么？骗人的，这肯定是骗人的！”
　　玉何彦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一想到玉何欢的处境，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凤千岁是凤家三少主，传闻他出生那日，凤家祠堂所供奉的凤玺发出了光芒，昭示着他与生俱来的身份。千岁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身份。因为他是千岁，所以他才拥有凤麟丹。身为‘千岁’的他，在意识初醒之前，所具有的神力侵占他的身体，支配他的行为。凤千岁十岁那年意识初醒，十岁以前的记忆统统遗忘，而六岁那年，他残忍杀害了他的亲生母亲。
　　玉何彦说完后，玉何欢的身子几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会这样？那样爱她、宠她的凤千岁竟会有如此残忍血腥的一面？他真的杀害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难怪她在凤家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从未听过关于凤家家母的事情，甚至凤千岁也从来没提过自己的母亲。原来，凤家家母是一个忌讳，是一个不可言说的忌讳。
　　“姐，现在你知道凤千岁有多么可怕了吧？这样的男人，你待在他身边根本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玉何彦走上前，执起玉何欢的手，声音变得柔软了起来，“姐，离开凤千岁，不要再为了凤麟丹留在他的身边了，好不好？”
　　“何彦，对不起…我爱他…我知道凤麟丹对千岁很重要，若是从千岁那要走了凤麟丹，千岁就会有性命之忧。我不是为了凤麟丹留在他身边的…我是真的爱他…”玉何欢嗫嚅地说道，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
　　“姐，你可以为了那个男人不要我？”玉何彦听了玉何欢的话，凄然一笑，“我是你的亲弟弟啊，是你唯一的至亲，而你却要为了一个男人舍弃我？”
　　“我不是要舍弃你，我只是…”玉何欢想要解释，却不懂得该怎么解释。
　　“说什么为我治病也是假的吧，你不是为了凤麟丹，你是为了凤千岁…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活着了，反正，我的病也治不好，我活着也只是给你增添累赘罢了。”玉何彦说罢，脚往后挪动了几步。
　　玉何欢听了玉何彦的话，知道了玉何彦的想法，连忙劝说道：“何彦，不要做傻事！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唯一的至亲啊！即使我舍弃天下人，也不会舍弃你！”
　　还没等玉何彦做出回应，玉何欢所背对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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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千岁回想自己的以前，才真的发现对于自己十岁以前的记忆全然不知。在凤家，几乎没有人提起凤家家母的事情，而他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没有抱着多大的感情，所以从来没有在意过这点。而今听到了外人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形容他的心情。他亲手杀了他的亲生母亲？他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是真的，而他杀害了他的亲生母亲也是真的吗？
　　他还没有整理好紊乱情绪，可是她的一句“即使我舍弃天下人，也不会舍弃你。”直接把他从神游天际的魂魄给拉了回来。她说什么？她要舍弃他？他可是是她的夫君，她的男人啊，她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她要舍弃他？为什么？因为一个弟弟吗？而他也听到了，她接近他甚至嫁给他是因为凤麟丹。为了凤麟丹她竟然可以出卖自己？倘若他不是千岁，倘若他没有凤麟丹，她就不会嫁给他了对吗？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不受控制，推开了那一扇门。
　　玉何欢见到站在房门外的凤千岁，不禁用手捂住了因震惊而张大的嘴。而玉何彦看到凤千岁则是不经察觉地勾唇一笑，似乎料到了什么好事。
　　“原来，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我体内的凤麟丹。”凤千岁走了进来，向玉何欢靠近。
　　“对不起…”玉何欢感到愧疚且难堪，她没想过会发生今天这个局面。
　　竟然是真的。他本想欺骗自己，没想到她却如此爽快地承认了。她确实是因为凤麟丹才接近他的啊…如今，她是不是要离开他了呢？离开他，跟自己所谓的弟弟一起离开了呢？她宁愿舍弃天下人，也不愿舍弃的弟弟啊。而那所谓的“天下人”，自己也包括在内吧。她，是要舍弃他了吗？
　　“你爱我吗？”
　　“我…”
　　“我要听实话。”他只想听她说的，无论是真还是假，他都相信。因为他，爱她啊。
　　“爱…”玉何欢低下头，低声说道。
　　“那么，即使是死我也不会放开你。”他不会放开她的，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心爱的女子，这么让他欢喜的女子。他迷恋她的一切，只要是她的一切他都喜欢。他怎么会放开她？
　　“夫君…”
　　凤千岁轻抚玉何欢的脸颊，深情地望着她的脸，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她的样子。他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他想她给他生孩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他想和她一起白头，死后同穴。他真的好爱她，她知道吗？
　　他那么爱她，那么在乎她，重视她，而她所爱的、在乎的、重视的，还有她的弟弟。他从姐弟两人的对话就听得出，她有多么疼爱这个弟弟，甚至为了这个弟弟可以出卖自己，仅仅是为了凤麟丹而接近他嫁给他。而且，她舍弃天下人，也不会舍弃弟弟。她多么重视这个弟弟啊。如果要拿他和玉何彦比较，他毫无胜算。
　　既然她当初是为了凤麟丹才接近他的，那么，他把凤麟丹给她，帮她治好了玉何彦，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留在他的身边，不离开他了呢？他可以什么都没有，唯独不能没有她。一想到她要离开他，他感觉的身心像是被掏空一样。如果没有她，他会是怎样的？行尸走肉吗？他甚至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什么时候，他已经爱她那么深了呢…
　　“既然你叫我夫君，那就要听我的。凤麟丹，我给你。作为交换，你要永远留在我身边，爱我一辈子…到死也不能忘我是你的夫君。”
　　既然如此，他愿意交出凤麟丹，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
　　“夫君…”玉何欢听了凤千岁说的这话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他说，他要把凤麟丹给她？那么他会…不行！
　　玉何欢想要出声劝阻，但凤千岁的动作还要稍快一步，右手呈爪状直接向自己的左腹掏去！动作只需短暂的几秒，让人根本无法阻拦。玉何欢伸出手那会儿，凤千岁的右手已然是沾满鲜血，而左腹则是鲜血淋漓，景象是那样血腥令人作呕。而此刻的凤千岁，将右手的手掌打开，对玉何欢惨白一笑，“这，就是凤麟丹。”
　　放在掌心的凤麟丹，被鲜血浸染了呈现着诡异而又奇妙的色彩，隐隐的放着光芒。
　　玉何欢看到这样的凤千岁，不禁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无法言语，任凭眼眶的泪水恣意地滑落。玉何欢还没来得及伸出搀扶凤千岁，凤千岁的身子却承受不住先一步地跪下了。双膝下跪，直直地跪在了玉何欢的面前。这一刻，玉何欢的内心承受不住彻底崩溃了，抱着凤千岁号啕大哭。
　　“夫君…夫君…”
　　凤千岁想要说些什么，无奈身体受创，却说不出口。他的身子一倾，倒在了玉何欢的怀中，手臂颓然落下，手掌心的凤麟丹从指间滚落在地。
　　凤麟丹的取出势必对千岁有着极大的影响。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他不想失去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