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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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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太原,天地一下子辽阔起来,寒冬之下,霜白满目。
北国日出之景,更是雄壮。
“哇(д)b~”景纵扯了扯景孤的衣服,完全被日出震撼的样子和小孩子一样,兴奋不已。
景孤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好困。
“你不准备去找那个。。。。。。前辈了?”
“不着急,还有时间。”景纵也是熬了好几天才能下定决心早起看日出,难得来一趟西北,不看真的太可惜了╮(╯_╰)╭
景孤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却瞟着景纵——和她妹妹完全不像!小孩心性,她妹妹倒是顶着副萝莉的皮阴险的个性(╯‵□′)╯︵┻━┻画风完全不对好么!景孤内心吐槽,不过有景渊前车之鉴,他对景本家外表的欺骗性,还是保持着很大的戒心,说不定景纵什么时候突然黑化= =!
新年已过,长安城恢复以往,帝都华耀,却不减一丝。
“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景绝难得安分,对着景渺说。
“哟呵~真是难得呀~~~”景渺摸了摸胡子,“恩,不麻烦~”
“呵~”
朱雀大街上,返程的各地节度使队伍浩浩荡荡,声势一如来时一般,鲜花铺道,群民欢送。
“的确是空前盛世,惹人垂涎。”李倓在一旁的酒楼二楼看着,眉头却越皱越深。节度使拥兵自重,对中央形成包围之势;同时边关也不安稳,这两年更是诸多骚扰,以两年前的雁门关之役最为严重。
“内忧外患,不正是建宁王的机会么?”
“如果真乱起来,可是会颠覆大唐的!”李倓怒眼看着坐在对面的景渊,心中一下子没了谱,他没想过,景渊说的乱,竟然会乱到这个地步。
“你担心了~”景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藩镇割据是节度使制度下形成的必然结果,兵乱是迟早的事情。皇上宠爱杨贵妃,外戚杨氏做大,况且皇上也不复当年勇,甚至有些糊涂,你说,如果要造反,什么借口最好?”
“清君侧。。。。。。”
“那,清君侧最好的人选是谁?”
“握有兵权的节度使。。。。。。”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节度使在地方上,算是土皇帝,距离中央管辖甚远。加上地方与中央勾结,地方情况中央几乎不能时时掌握,发生动乱,中央收到消息也已经晚了。而救援的隶属中央的边关大部分也在边关镇守,援救不及。
“如果乱起来。。。。。。”李倓有些害怕了。
“没有如果,乱是必然!只是,你还有几年准备的时间~”
“你——!”李倓忽然觉得景渊的嘴脸甚是可恶,把一切都推上赌局的人,和毒蛇一般,随时会反噬身边人,致命而冷酷。
“哈~不敢赌了么?我可是很努力经营赌局的人~而且,你脱得了身么?”身为九天,帝王标尺,鸾凤宫中,意气风发。现在知道,和毒蛇为舞,比与恶狼交首更是危险了么?可惜,名为景渊的毒蛇,已经死死咬住钧天君。
“现阶段,都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时候。”
“真要等到一切都成定局才有所行动么?”
“你的身份不正是如此么?”
“!”李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郁结。是,钧天君只有在帝王犯下大错时才能进行干预。他的行动,只能在事后。
“我给你十年时间,除了告诉你这件大事发生的必然之外,也是给了你准备的时间。你拥有上代钧天君的人脉与支持,如何运用,不需要我教你吧~”
“景渊,你不要太过分!”
“和无名伊玛目策划南诏反唐,设计拓跋思南的时候怎么不过分!?”忽然拔高的音调,景渊额头种子印顿现,无匹煞气流窜,让李倓为之一怔。
“你知道了。。。。。。”
“伊玛目取代卢延鹤成为朱天君,祸乱九天,难怪景家一直查不到谁是真正的朱天君,要不是明教重返中原,和陆危楼搭上线,我到现在也不会知道这个结果。”金色梵文褪去,景渊神识似有一点恍惚。
“我一定会成为朱天君,杀了伊玛目的。”杀字一出,凶煞万千。“与其想怎么避免乱世,不如好好思考如何治世。做不了皇帝,没有皇权的你,我很期待,能做到何种地步~”
“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景渊行事都有目的,虽说窥探天命,也没有必要完全承接天命而行,而且把事情做到那么绝。除了天命指引,还有。。。。。。。景家。
“哦~你终于发现了呀~”景渊叹息,“自然是景家了~为了解除两家之间的约定,我可是不择手段。”
“你最后的目的,就是这个?”
“是啊~景家自高祖起便受到扶持,历经百年,景家一直过得战战兢兢。乱世之后,皇上必然退位,你父亲李亨是最佳上位人选,你父亲的魄力远不如你,到时候,肯定会听从你的意见,只要你稍加引导,景家,便可以不再受制于李家。当然,为了防止变故,我就一定要成为朱天君,成为你的威胁。不过,我入修行,讲究因果轮回,景家不会永远的受到庇护,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一直受到我的桎梏,直到,你不再是钧天君。”身后修罗相显现,杀伐果断,让李倓都为之动容。
“我能将自己都压上赌局,你呢~”
“我还能退么?”
“可以,只不过我要再换个交易的对象会比较麻烦罢了~”拿到景家的名单,统筹景家在地方上的势力——景分家势力强劲而独立,分割着大唐的财富版图,如藩镇割据的节度使们,不一样的是,景分家会遵守共同的理念,凝聚成一股势力。而各地节度使心怀鬼胎,相互倾轧。
“毒蛇。。。。。。”李倓给出了评价。
“是啊~我是毒蛇,所以,也请你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找你姐姐的影子,我和李沁是完全不同的人。”景渊一直不明白,她这种凶残的烂个性,和温柔贤淑的李沁有着云泥之别,为什么李倓总觉得自己像他姐姐。
“姐姐,从来不会在我面前掩饰。”
“那我姐姐应该更像李沁吧~”
李倓看着景渊。。。。。。好像,是的吧。。。。。。
“嘻~”一抹冷笑,却将两人之间的猜忌消除,积压了两年多的阴郁如今日归去的喧嚣,一扫而空。
景渊随着景绝离开长安城,李倓在远处看着,忽然感觉轻松了许多。景渊一直在反复提醒他,一直在提醒他这个赌局是要赌多大。
——天下为盘,众生为棋。
“无法动到根本,历史便会不断重复,这是无法改变的规律。”
李倓一阵头晕,咳嗽急促,似有发热之兆。
“你对他做了手脚?”景绝知道身后李倓一直看着,不过小侄女脸上挂着算计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明显是得意,还有恶作剧得逞的坏心眼。
“只是让人虚弱的药而已~”
“看起来只会是普通的风寒,你有意。。。。。。”
“是呀~让他好好休息一段日子,思考一下,到底,还要不要和我交易。”
景绝张了张嘴,还是不要说话的好,省的超负荷运作。不过小侄女老是这么算计人,会被人讨厌的= =,应该和老哥谈谈她的教育问题了【景纯:如果能教的了我就不会把族谱双手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