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 风花雪月》千秋随笔

98、二叔的心思

　　数九寒天，漫天飞雪。
　　景纵自京畿道出发，取道洛阳，一路北上，期间马不停蹄，直至太原。换下了奔放的五毒服饰，景纵一身阳春雪，恬静娴雅。
　　太原北临雁门关，太原城中，胡人和中原人混居，北方的粗犷，更带着几分苍茫。景纵漫步行走，身边的霜夜驹也显得兴奋不已。太原带着灰色的色调，太原主城更是高耸巍峨，如一道屏障，守护着大唐最北的防线。
　　“可是前辈在雁门关外呀=L=”景纵看着景渊给的地图，那个位置，标志一个未曾听闻的名字，而且还特别备注【边关祸乱，小心为上】。
　　“有那么严重么？”
　　“自然有。”
　　“唉？”突然有人回话，让景纵一愣，转头一看，这货谁= =？
　　“在下漠北景孤。”收到景渊指令，前往北方支援景纵的景孤其实内心中万千不满与不甘，不过面上仍是和颜悦色，却让景纵无端感到压迫——笑面虎。
　　“景。。。。。。景家人？”掌握主城势力的景家肯定是在景家族谱上占着重要地位，但是天一之乱那次，景纵只知道四家，这漠北的一家，从来没听过。
　　“是，纵小姐。”景孤拿出景渊带着太极印的书信，递交给本家长女。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景纵看完书信，有些苦恼。被看着了呢，小渊你又算计我！叹气之余，打量了这个笑得很温和的景孤，笑容和老爹商人式的微笑是一样的，充满算计，但是又像二叔，多了分阴狠，是见惯了血腥的凶残。
　　“纵小姐言重了。”笑容更深，让景纵无端发冷。
　　“啊？”令狐伤摇了摇出神的景渊，一脸呆相，不知神游到何处。“说到哪里了？”
　　“你无心听，便不用听。”令狐伤疑似面瘫的脸上表情没有变化，高冷男神范儿难怪迷倒西域众女子，气质好，糅合了西域与中原的优秀特点；西域剑神，荣耀加身，当真是众多女子心中的最高择偶标准。
　　“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景渊一心两用，一边听着令狐伤和景孤之间的故事，一边发呆。漠北景家的景孤，怎么会和身处西域的令狐伤搭上的？又被安禄山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盯上，好好的不待在漠北，跑到西域，结果家人还被扣在了西域，烦啊烦。。。。。。
　　“你休息吧，我也该告辞了。”
　　“慢走。”
　　“不送。”景绝目送令狐伤离开，转头盯着小侄女。
　　“就算二叔把我盯出两个窟窿，不问我做什么也没用~”吃准了二叔不会多问未来家主的计划，景渊摸索着走到景绝身边。
　　“你让景孤去找你姐姐？”景绝后知后觉，可是知道消息已经过了数日，而且按照计算，现在景孤一定找到了景纵，想追也来不及。小渊呀小渊，你就真不怕景孤会对她不利么？
　　“是，漠北太原，是他的地盘，交给他是最合适的。而且，二叔听说过，玄甲苍云么？”
　　“玄甲苍云！你知道什么！？”
　　“两年前，雁门关之役，统领薛直战死，玄甲破阵营受辱，苍云军势颓。”
　　“小渊！”景绝高声喝止，“军政大事，你不该插手。”
　　“有何不可？”虽说景家一直军商分离，但是家主对军这块，还是有一定影响力，毕竟家主要负责维持两家之间的协议。
　　“二叔，我在纯阳修养两年，并不是毫无作为。虽然不能干预太多事情，迂回营救，见招拆招，我还是可以做一点的。”
　　“小渊非凡人，想做的事，二叔不懂。但是二叔真的不希望你卷进来，一个小熙就够让我担心了，而小渊你，完全不在我的掌控，二叔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无法掌握的变数，景绝无法完全掌控景渊暗地里的行动，就算有着兄长的支持，所得到的消息也缺乏时效性，得到消息时，万事都成定局。景纵和景渊都是行动派，景纵随心，身随意动；景渊则步步为营，见招拆招，事发后能够最快做出反应，但，也是景绝最害怕的。
　　“二叔要相信，景渊奉天道而行，绝不逾越。”
　　空洞的眼，空灵的声，让景绝害怕。南诏之乱之后，景渊回到纯阳宫修养，却不是安心静养。回去不久便问景纯要走了景家族谱，这意味着老哥把景家交给了小渊。之后，信鹰活动频繁，景绝便知道，小渊又在谋划着什么。而且在国宴上，小渊和建宁王李倓之间的互动，还有盯上景纵的令狐伤，越来越多的事情，脱出了景绝能力掌控范围。
　　景渊抱了抱景绝，“二叔，小渊，想要为景家做点什么。”
　　“哈~也罢~谁让我是你二叔呢~不论你要做什么，二叔都会替你担着，但是，量力而行，你的身体不能太过劳累。”小侄女说的对，自己的脑袋不适合太多思考，加入天策府也不过是家族惯例，光耀景家门楣。景绝无意官场，混到了最低标准的少将就把自己流放了，刚好搭上顾方洲的事情也不过是顺水人情，让顾方洲这个智囊留在天策府帮他照看入天策的晚辈。景绝对这姐妹两个的事情纠结了很久，现在总算看开了，何必多问，用心就好。
　　“小丫头，有些事让长辈操心下，也是好事~太懂事的话，老人家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二叔只比我大十三岁而已，何必把自己想的那么老~”
　　“没办法，侄女太精明，只好装老，倚老卖老一下了~”想通了的景绝爽快了很多，“不过，不要瞒着二叔。”
　　“瞒？瞒着的可多了~二叔指的是哪些？”景渊歪头。
　　“。。。。。。”景绝一口气上不来，“要被你气死了！”
　　“二叔不舍得的~”景渊脸上得意的小表情很是欠揍。
　　“在你还未完全展开行动之前，回趟扬州，顺便，去一下藏剑山庄，据说他们折腾武器，又搞出雷劫了╮(╯_╰)╭”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可以不去么？”景渊打心底里想要逃避藏剑山庄的一切。
　　“他有什么不好让你这样避着？”
　　“就是因为太好了才不能接触的更多！”景渊一下子说出了心里的话，好好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时隔两年，景渊的心思细腻了很多。握着留情的时候，也总会想起那一天——长剑留情，有鞘相思。被倾注了太多情感的留情，这把剑的意义，也变得沉重起来。
　　“试着接受呢？”景绝看出景渊明显的沮丧，暗自自责自己一时嘴快。他对小渊，不单单只是与景家交好的长辈，更是有着超越这层的情感在的。他如此低调沉默的人，却偏偏把这件事弄得两家都知道。景家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只要丫头想，肯定是十二万分的支持。可是他那边，这两年，过得却是十分辛苦，甚至一直把自己关在剑冢里。
　　“不会有结果的。”压下泪意，景渊低声回答。
　　“那，就只见他一面好么？”
　　“我们都看不见，见了，不如不见。”头压得更低，景渊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当年尘心一动，不知是欢喜，还是慌张。他对自己的意义，早就超越了一般人。曾经把他当做师父和长辈看待，救命之恩，更是无以为报。当初只是为了回报，所以对他倾注了更多的心思。
　　无法忘情，何以成就太上功德？
　　难违天意，只求因果轮回非爱。
　　“那陪二叔回家吧，好么？”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