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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二 ...

  •   五月的温暖舒畅照应这宁静的生活,安逸的日子就这样贴近着心灵。
      早晨公园散步,中午家里午休,傍晚阳台聊天,一杯清淡的茶,一句暖心的话,这样的相处,就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像早已经磨合相依彼此那般,自在安然。
      而这一日,也是如此,中午午休,刚睡着的两人,就听见了家政的敲门声,“康先生,有人找你。”
      阿渡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细语问着,“谁啊?”
      “她没说,现在在客厅里。”
      “让她先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他关上了门,床上的人坐起来了,问着,“会是谁啊?”
      “估计是我妈。”阿渡边换上长裤说着,昨天打电话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钰夕,现在还真是没脸见她。
      阿渡安慰着这个士气低下的人,“宝贝,别担心啊,我妈她不会怎么样的。”
      “她会不会打你。”
      “她打我就跑。”
      “……我跟你一块出去。”阿诚说着掀开了被子。
      “你出去的话,她会把气全撒你身上的,还是我先出去跟她谈谈吧,你就在房间里等着啊。”
      “要是她……”
      “好了,就这么说好了…….”
      好说歹说的阿诚留在了房间,阿渡刚打开门,就听见了家政云婶的声音,“康先生,我先回去了。”
      他应了声往客厅走着,沙发上坐了两个怒火中烧的人,钰夕和蚊子。
      “妈,你怎么来了。”他温和的问着,好气的站在女人的身边。
      啪的一声,报纸被重重的砸在了身上,女人盛气凌人的语气,“这怎么回事?”
      阿渡看了眼报纸上,全是关于他转让股份的事。
      “我问你,这些是不是真的?你真把公司给卖了?”女人愤然起身指着他说着。
      “你先坐下,冷静点,我慢慢跟你说。”
      他说着朝蚊子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进屋里,说着,“蚊子,待会别把他弄哭了,他眼睛那抹了药。”
      蚊子先是愣了下,后回了句,“知道了。”也了然的往房间走去。
      阿渡显然还是有些担心蚊子会说些什么,“妈,你先等一会,我到房里一下。”
      “站那,我还有话要问。”
      钰夕也看了眼蚊子的背影,双手环抱,坐下来气势不减的翘着腿,瞥着这个全身大换样的儿子,剪短发了,眼镜也取了,人脸色也和气了很多,就跟个大男孩一样,眼睛还时不时往房间瞟,没听到什么动静之后,还露出一脸的放心。
      “公司的事,我就不说了,反正我也不想看你那么累……”
      钰夕瞥着站在茶几旁的人继续说着,“公司不要了就算了,房子也不要了,打电话给你还说有事,忙,现在回来了还给我躲这里,如果我不逼问森,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呆在这,瞒着我啊?”
      “不是,前段时间是真有事,而且,我原本打算下个月再告诉你。”那段时间阿诚还没醒过来,担心的心力交瘁的,根本没有心思来管理任何事。
      “那阿诚的事呢?要是卡妮不打电话告诉我,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如果不是卡妮的电话,如果不是找蚊子,森了解情况,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的事……”
      “公司转让,房子也不要了,是因为他吧,瞒着我,回来了,也是因为他,儿子,妈都觉得心寒,这么个人到底哪里值得你为他这么做了。”
      钰夕痛心疾首的说着,想起之前阿渡发疯般的寻找这个人,颓废孤独的一个人站在海边吹着海风,那个寂寞的背影,刻在脑海里,对阿诚的憎恨也日渐增加。
      阿渡坐在她旁边,握着女人的手,慢慢说着,“我知道,你还在芥蒂以前的事,这你不用担心,儿子我这次一定好好抓牢他,时时刻刻的跟着他,不会再让他走了。”
      “那万一他执意要离开,你怎么留?阿渡,有心要离开的人,你是留不住的。”她语重心长的劝慰语气,不想他重蹈覆辙。
      这实话,撮到心事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上次的离开,也是,如果自己没有找到他,他真的会死,真的就会再次失去他,想想都觉得后怕。
      “阿渡,这些事,妈也不多说了,你心里有分量,掂量清楚。”
      “我早就弄清楚了。”他说着,“你也知道,我心里一直只有他,这些年都没有变过,我也不可能还会喜欢其他人了,失去他的那种疼,也不想不敢再尝试了,我只想和他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想他陪着我。”
      “妈,我真的不想再一个人过日子了,我也三十一了,也该成个家,我也只想和他成立一个家。”
      “……”
      钰夕转过头,没说话,而是叹了口气,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从蚊子跟自己说清事实之后,就更加确定阿渡是铁了心的要跟他好,也知道他不会听劝。
      “妈,我们俩能再走在一起,挺不容易的,你就别太为难我们了……”
      “说得我很坏似的……”
      钰夕嘀咕着。
      儿子执着的爱她见过,那份固执不是她的几句话能改变的,而且就算自己不答应,他还是会毅然决然的跟他在一起,也想看到阿渡幸福,何必再百般阻挠呢。
      “你自己想好了?”
      “想好了,确定了。”
      “……”
      阿渡微笑着,也挽着她肩膀,知道她是同意了。
      “待会看见他,不要把话说的太绝了,他心情不好的话,我会心疼的。”
      钰夕撩了眼这个微笑的人,这么个笑脸,多久没见了,就因为那个人,还说出这种话,样子改变了,语气也变了,这儿子是白给别人养了,真是有气没地撒。
      她拍开肩膀上的手,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去把他叫出来,给我递杯茶道个歉,我就考虑要不要同意你们俩的事。”
      “我给你倒茶……”
      “你给我下跪都没用,叫他出来。”她气势汹汹着,这儿子多少年没这么殷勤过了,醋味。
      “他受伤了,不方便,还是我代劳吧,我也好久没……”
      钰夕将包甩一边,就要往房间里去,阿渡快速的抓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你是长辈,你先坐着,我去叫他。”
      钰夕闷哼的一声,翘着腿侧过身瞄着门边。
      阿渡敲了下门,进了房门,就看见默默抹泪的蚊子,和傻坐在床边的人,蚊子一见到他,也是怒不可揭着,但考虑身边的人,压制着,“我出去劝劝钰夕姐。”
      待蚊子走后,“哭了吗?”
      “没有,忍住了。”
      “哦,那就好。”
      “你妈,有说什么了?”
      “说了……”
      客厅里,见到眼睛红肿的蚊子,钰夕就纳闷了,当见到被搀扶的人,瘦瘦的,显得有些可怜,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眼睛上还绑了纱布,腿还是……完全没了昔日那活蹦乱跳,热情开朗的样子……
      她快速的转过头,心里一时也震到了,软了,森是说过,他现在的状况,但是见到真人之后,鼻子那的酸楚催着泪,母爱一时不知该如何收拾整理这些心情。
      正要帮他倒茶水的人还没说话,她就发话了,声音嘶哑着,“行了行了,让阿渡给我倒。”
      “不用了,我来吧。”他手伸出去,在空气中到处寻找却找不到一丝方向。
      阿渡握着他的手,“我来。”
      “不行,这个我得自己来。”他坚定立场说着,如果能以一杯茶一个道歉,就能让她答应,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还要让阿渡做。
      阿渡也没再说什么,倒了杯茶水放在他手上,指引了下方向,本该双手递过的茶,但他选择了单手,他虽然觉得单手不妥,但为了避免还未医治的手被发现,还是藏起来了。
      女人注意到了,也没说什么,接过茶,听到了一声对不起。
      说了一句,“以后别再辜负阿渡了。”
      “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的。”
      “你需要向我保证。”
      “我保证,我一定……”
      誓言很长,就好像他一直在复习这些由爱搭建的句子一般,说的很通顺,也说的很有诚意,女人认真在听着,阿渡也抿着嘴笑着,刚还泪如雨下的蚊子也靠在沙发那乐了。
      这边算是同意了,女人担心的还有另一件事,拉着自己儿子往阳台,脸色一百八十度的转。
      “卡妮那边,你自己要说清楚了……”
      “我知道。”
      “他们家知道他的事吗?”
      “还没有,打算等他做完手术之后再回去。”眼睛好了之后,要修养段时间再做脚部手术,怕他身体吃不消。
      “医院方面联系好了吗?”
      “联系好了。”
      “不会有问题吧。”如果有问题,那岂不是需要阿渡一直照顾了。
      “不会有事的。”
      钰夕思考了会,“阿渡,妈帮你出个主意。”
      “?”他微笑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
      “等阿诚伤好了之后,我跟老康陪你们一起回他老家,把关系确定一下,摆点酒席,这样,他以后走不了……”
      “再养个孩子,妈年纪大了,要不然和老康帮你们生一个……”
      “让森帮我们找个房子,以后搬回这里住了,我有时候也能照顾下你们……”
      阳台上,钰夕帮他出谋划策,偶尔还能听见一个温纯的笑声,客厅里的人时不时的望向阳台,也释怀的跟着有说有笑。
      五月,风是清爽的,人的心情也变得舒爽起来,蚊子住的不是特别远,经常过来,聊聊天。
      钰夕果真搬进来了,住在隔壁屋子里,家政辞了,她也专心的照顾这两个人,有时候想起阿诚会很生气,但一见到本人,也是于心不忍。
      至于康爸,还带着小儿子(康夕杭)在北京,因为孩子还要念书,不可能说过来就过来。
      钰夕和康爸是阿渡到国外时复合的,小孩呢,是因为想抱孙子,没法,高龄产妇也艰难的生了一个,已经有七岁了。
      五月初,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天大清早,蚊子过来打招呼,就走了,客厅里的人从大清早等到了中午,下午,傍晚。
      蚊子一下飞机就看到了自家兄弟,“勇子。”
      两老哥们嘻嘻哈哈的拥抱着,勇子比已经老了,眼角有了皱纹,笑起来,就显出年纪了,最近几年生活也不错,肚子上也是异军突起,发福了。
      他挽着蚊子肩膀边走边说,“让你昨天过来的,害我一个人在酒店里喝闷酒。”
      “你就没叫几个妞陪陪?”蚊子打趣着说。
      “找了,我们家那位会举着枪过来。”勇子笑着回着,妻管严啊。
      “你年纪上来了,胆可也越发小了啊。”
      “那你敢嘛?你要是敢,晚上哥哥我帮你找几个漂亮的妞。”
      蚊子气的撇了撇嘴,偷吃,这活,他还真不能做,但是有人可以做啊,“要不,咱们晚上带大虫去开开荤?”
      “我看是你想开荤吧你。”
      两三十好几的人开着玩笑,打了个的士,往郊区开去,一路上,后面的两人,问着家里的情况。
      “最近小胖子他们怎么样了?”
      “挺好的,就是有点皮。”
      “跟我们家老大一样,皮的很,骂他两句,能站屋顶叉腰指着骂我。”
      “你老大站你头上撒尿,你也不敢说什么。”蚊子笑着打趣。
      “……”
      三十好几的男人,聊的话题也不过是家里的孩子,这是他们期望,盼头。
      前面的司机也是个三是好几的男人,也偶尔凑凑热闹,我家闺女也刚上初中,叛逆期,特不听话。
      那大哥你得看严点了,别让她找男朋友。
      几个人说着笑着,车开往了郊区的小道上,下了个高坡,停在了监狱的门口,人要中午之后才出来,两个人和着出租车司机在外面抽着烟等着。
      这日午后的太阳不大,但是心却是激动不已,上次见面是几个月前,也不知道这几个月内,大虫怎么样了。
      等的时间越长,心也越发的迫不及待,三年了,自己兄弟坐了三年牢,重见天日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激动,兴奋,烟一根又一根的下去了,地上也全是烟头。
      冰冷的铁门打开了,心也望了过去,穿着短袖的大虫毕恭毕敬的朝送他出来的狱警说了什么,一见到俩哥们,眉开眼笑的。
      “大虫。”
      大虫乐呵的上前抱住了这张开双臂的两个人,三人抱在一起,这些不易转变成了重生。
      “终于出来了。”蚊子说着声音都有点嘶哑了。
      “别哭哭啼啼的,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得笑着回去。”勇子虽然这么说,眼眶却红了。
      “好了,赶紧离开这块地。”这块囚禁了他三年的地,已经不想再在这逗留了。
      坐在车里,勇子又是摸他的光头,又是拉扯着他身上的衣服,“坐个牢都能长胖,你这生活过的不错嘛。”
      “你别光说我,你自己小肚子也长出来了。”
      “也就蚊子,长不胖,还有阿诚,也……”勇子的话又给塞回了肚子,原本几兄弟可以一起来接大虫,现在只能两个人来为他接风洗尘,而另外两个却早已经是白骨一堆了。
      “阿诚怎么了?说下去啊。”蚊子突然抹嘴笑着说。
      “说他干啥,那个短命鬼,我也懒的提他了。”勇子砸嘴说着。
      车里沉默了一会,有人偷偷抹泪了,有人偷偷乐了,“晚上到我那去,我带你们见一个人,先说好啊,不准拉大嗓门说话哈。”
      “见谁啊?”
      “我家里还有人等着呢。”大虫说着。
      “我跟阿姨联系过了,让你先在这里住几天。”
      下了飞机,森朝这三人招了招手,在车里,大虫就憋不住话了,“森,蚊子说的人是谁啊?搞的神神秘秘的。”
      “你见到就知道了。”森也灿笑着,加快了车速。
      客厅里的小孩子等门一打开,就兴奋的大叫着,“小爸。”
      “闪开,找你勇子叔叔去。”
      “勇子叔叔……”
      身边还有一个光头叔叔,小可偷瞄了眼这个陌生的人,扯着蚊子的裤腿,“小爸。”
      “这个叫大虫叔叔。”
      然后就听见两个小孩蒙着嘴偷偷笑着,“大虫……”
      大虫也蹲下来,瞧着这两小屁孩,拉过小胖子的肉手,“呦,越来越像胖哥了。”
      “脾气也一样,又倔又臭。”
      “来了,到屋里坐着吧。”钰夕站在客厅那说着。
      “阿姨。”
      钰夕应了一声,手拍了下大虫,“怎么还长胖了?”
      “身体胖了,心瘦了。”
      “少贫嘴了啊。”
      一进客厅,林奥就赶紧的端茶递水,一会,沙发那就被几个人坐满了,钰夕切着水果放在茶几上,“今天,阿姨我,给你好好接风洗尘。”
      “谢谢阿姨。”
      “别跟我客气,哎,蚊子,带大虫去洗个澡,换上衣服,也算了是改头换面,重新开始。”这个是规矩,洗去一身的牢狱灰尘,也是新开始。
      “勇子,你也一起过来。”
      “他洗澡,我过去干嘛。”
      “别啰嗦,过来就是了。”
      勇子屁颠的跟在后面,嘟囔着,“难道还要我帮他擦屁股啊。”
      “滚蛋,我还需要你……”
      大虫话未说完,就直盯着阿渡身边的人,嗯?
      “水帮你放好了,衣服在架子上。”阿渡笑着说着。
      大虫哦了声和勇子怔愣了会。
      “蚊子,这谁啊。”
      “森的乡下表哥。”蚊子也裂着嘴说着。
      两个人一时懵了,这叫什么事啊,让人看个瞎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个瞎子,还是森的表哥?
      “长的有点像阿诚,年纪也像,声音也像,来,说两句给他们听听。”蚊子说着。
      “什么啊,蚊子,说的啥啊。”勇子莫名其妙的说。
      “大虫,勇子~~~”阿诚也提嘴笑意。
      “嘿,别说,声音还真有点像那个短命鬼。”
      “你说谁短命鬼呢?”阿诚反驳着勇子。
      勇子张着嘴,睁大了眼,看向了蚊子,语气里明显慌了,“蚊子,这到底谁啊?”
      没人回答,只有微笑,接着是大笑。
      “别笑了,闹心啊。”急的勇子跳脚。
      噗通一声,大虫跪着抱着了这个昔日的兄弟,眼泪啪啦啦的滴了下来,“你是不是阿诚?”
      “是不是?”
      “你根本就没死,阿诚。”
      “大虫你说啥呢,阿诚老早就……”
      “我是阿诚。”
      “什么?”
      疑问回答一出口,蚊子眼神的确定,原先的那种脸上被手挡住了,勇子心情复杂的来回走了几步,嗫嚅的指着抱头大哭的两人,手指颤抖的指了指蚊子,“你小子,这,这这……”
      “这什么啊,把舌头屡直了说话。”
      “这,这……”勇子拍了拍心口那,又坐在床边,又迅速的站起来,根本无法安静下来。
      大虫手摸着这个被纱布蒙的看不清脸的人,那份失去朋友的痛苦又纠缠在了心里,心里很矛盾,很复杂,甚至还有点焦躁,眼泪完全止不住的肆意乱流。
      摸着那仍有些消瘦的手,看着那手上的伤痕,再一次崩溃的抱着阿诚嚎啕大哭,一直微笑着的人咬紧了嘴唇,强忍住眼泪,嘴角略微的抽搐,嘴唇上有了痕迹,但眼泪还是无声滑落了。
      身边的男人轻抚着他的背,搂着他无声的安慰,原先嬉笑的蚊子背对着,也是不争气的偷偷抹了几滴。
      勇子拽着蚊子,语气哽咽又很凶煞,“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他,他,眼睛怎么回事?”
      “勇子,你先别激动,我待会会跟你说清楚的。”
      “他妈啊,我,我,我兄弟,变成这样,我能……”他话也说不清了,砸门而出,靠在墙边,声音被泪水浸泡打湿了,哑了。
      几年前突然死去的人又突然出现,还是自己的好兄弟,还变成那个样子,眼睛瞎了,还有点消瘦,原本活泼叫着,勇子的人,变成这样,心里能好受?
      鼻子一酸,压抑已久失去的悲伤随着眼泪滴在了地上,他又钻进了房间,愣抱着这个老友低声抽泣。
      这种时候,谁还在意,你是个男人,谁还在意,你三十好几了,这种时候,就该释放沉默已久的眼泪,释放这失而复得的情绪。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蚊子拉起还跪在地上的大虫,勇子,几个人坐床上,才慢慢的把事情说清楚,当然,有些事还是隐藏了,比如毒品的事,这种事就算是好朋友,也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客厅里就听见勇子大喊大叫着,谁做的,谁干的,老子跟他拼命。
      你个大老粗,被蚊子这么一说,又傻笑了。
      夜晚来临,饭做好了,但房间里的人还没有出来的意思,围着阿诚,问东问西的,气不打一出的时候,又有人开骂了,“你就是傻,为了那么个疯女人,做出这种事,跑山里,你有本事就不要回来了,我们也不记得你了。”
      “大虫你也是,也是因为个女人,傻傻的坐了几年牢,你们两都蠢一堆去了。”
      “就你聪明,自己儿子站屋顶骂你,你还叫着,乖儿子,小心点,爸接着你啊。”
      勇子被蚊子的话给呛的不出声了,自己家老大确实是这么个混球。
      “以后啊糊涂事傻事让别人干,跟咱们兄弟没关系。”
      此话一出,几个人屁颠笑了,上半辈子也许太过年轻,傻事做了不少,下半辈子,有了经验,如果还不能再过的好一点,那这一生算白过了。
      “叩叩,出来吃饭了。”钰夕在外面叫着。
      “马上就来。”
      “大虫,你去洗个澡,然后出来吃饭。”
      大虫眼瞄着身边的阿诚,轻哎了声,去洗澡了,放着水,又跑出来,愣了句,“水都被咱们几个哭凉了。”
      哄堂大笑之余,勇子叫着,“吗的,我这些年为你们没少掉眼泪,都快成娘们了。”
      大虫洗完澡,神清气爽的照着镜子,重新出发,因为身边又多了个支持的人,也更加的对生活有了希望。
      晚饭。
      一大家子围在桌子前,当听到钰夕说阿渡把公司卖了,以后就留在这里定居之后,勇子说可惜了,那么多钱,森庆幸了,蚊子说也好,阿诚虽然有些介意阿渡转让公司的事,但还是蛮高兴的,毕竟这样,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变多了,而且,钱够用就行。
      “以后,你别再整其他心思了,安安心心的留在阿渡身边,家里那边,我也会帮忙劝劝。”大虫边说着,边夹着菜到他碗里。
      “我知道。”
      “对,对,干妈,我会跟她说说,反正他也知道我跟林奥的事,会同意的。”蚊子也在旁说着。
      “蚊子,亲家喜欢什么礼物,改日我带点过去登门拜访。”钰夕直接改口了,说着。
      阿渡与这个看不见的人默契的一笑,牵着手,认真听着。
      “阿诚。”
      “嗯?”
      “你也该改口了吧。”钰夕放下了碗筷,说着,这么多人在,他以后想变卦也难。
      “……”他一时顿住了,妈,这个字,太久没念了,太久没叫了,而且还是钰夕姐,
      “快点叫啊,我们都等着呢。”
      “你们等什么啊?”搞的好像不是叫钰夕妈,而是叫这伙兄弟妈。
      “嘿嘿。”
      “快点叫啊。”钰夕催着。
      “快点,快点啊。”几个老兄弟也叫着。
      他明知会上当,还是支吾出口了,“妈。”
      “哎。”回的人除了钰夕还有几声粗犷的男声。
      “你们这群小子,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啊。”钰夕笑着骂着。
      晚饭过后,几个人坐在阳台,聊生活,聊人生,聊未来,有笑有骂还有打。
      蚊子说,过年回去喝几杯。
      勇子说,我去接你们。
      大虫说,我开车接你们。
      阿诚说,今年一定回家。
      还有一个人,胖哥,今年一定要去看看他。
      胖哥的事说的不多,都有意的避开说,这天,还是聊点开心的。
      蚊子,没什么打算,平平淡淡过着小日子。
      勇子,打算将孩子教好。
      大虫,以后住芙清,家人都在那,打算开个小店。
      阿诚,住城西,等脚上的伤治好了,就回去,其他的,随阿渡。
      夜半三更,八楼的阳台还传出了许多声音,嬉笑声居多,这一页被欢声笑语代替,白天来临时,钰夕就发现了隔壁房间的床上,横竖的睡了几个人。
      等他眼睛好了之后,真的该换个大一点的地方了。
      大虫和勇子隔天就回去了,家里也好久没见到大虫,有点着急了,约定好之后,阿诚七八月份过去,随同的将还有一大家子,当然,这件事对家里人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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