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十四回 邂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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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简宁说了要好好的爱卓立然，那她便会这样做，卓立然当然能够体会到来自简宁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怀、体贴与爱护。
她觉着简宁给她的爱很温煦但非炽热，有如晚春的柔风、盛夏的细雨、初秋的凝露、寒冬的暖阳，不会激烈到要将你在瞬间融化掉而使人望而生畏，她只会在不知不觉间撒下爱的种子，慢慢润泽，等待它一点点生长、盛开，填满你心田的角角落落。
她发现自己已经陷入简宁为她营造的温柔的之中，无法自拔了。
回到F市的第二天，简宁就去花店包了一大束玫瑰花，毫无任何预兆的送给她。
其实上午两人是一起出去办事的，看望当地分公司的员工并顺带请一请经销商，下午没别的安排，看时间早，她打算去访问在机关工作的一位老同学。简宁说不熟悉就不陪她了，还说在车里等她，让她不用着急。
可等她出来上车时，意外的发现后座上放着一束花，她心里顿时熨帖极了，不过仍装作不在意的问，“好漂亮的玫瑰，给谁买的？”
那人呆呆的，特别深情的看自己，“这是送你的，可它们没你漂亮。”
哇！她嘴角不可抑制的勾起，好像突然被幸福击晕了，脸上泛起满是甜蜜的小得意，“你是故意不陪我去的么？”
那人支支吾吾的，“不是，我跟人家又不熟悉，没必要去当电灯泡。”
“他才是电灯泡好不好……”
“……”
年前的交际应酬基本上都集中在白天，更确切的说，午餐时间，很少有酒席宴请安排在晚上，毕竟快过年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多一些时间与家人共度。到晚上闲下来了，简宁总是推卓立然去她父母那，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再散散步，或者聊聊天也好。站在简宁的角度，卓立然非常能理解她这样做的初衷，她想拉简宁一同，每次却都被简宁以各种缘由婉拒了。
有一天回来，发现简宁在客厅里拎着颜色不同一模一样的两套运动装，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有些拿不定主意。卓立然觉着简宁挺有趣，笑着调侃，“你怎么总是买两套一样的衣服啊？反正都要买，怎么不换个花样，也新鲜。”
简宁愣了愣，“有一件是给你买的呀。”然后继续认真的比较，“我在想你穿什么颜色的更漂亮？”
卓立然惬意的笑，摸了摸心口，一片舒服，忽然想起那件运动外衣会不会也是小宁为自己买的？去逛商场就应该带上她呀，她明白小宁的心意，不忍心将这话说出口，赶紧说，“傻帽，我都试一遍不就知道了。”
那人恍然般点头，“嗯，有道理。”说着就推她进房间，“那就快去试啊，让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都试穿了一遍。卓立然说，“挺合适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简宁白了她一眼，一副无奈的样子，“咱俩差不多高，自然穿一个尺寸的，我试过就可以了。”上下打量卓立然，点头，“你年轻，还是穿粉色的好看，更能显得嫩一点。”
卓立然脸黑，“我现在不嫩么？”
“……”简宁不敢配合，调头捡起剩下那身白色的，往房间走。
“怎么想起买运动衣了？”
停下脚步转身，“这几天没法散步，咱们去小区的健身房打羽毛球吧。”
卓立然想了想，“也好。”
卓立然几乎从没做过体力劳动，平时忙于工作和事业，很少抽时间做些规律的锻炼，身体素质和体力都无法跟简宁相比。两人打球，几乎是简宁刚刚热身，她就已经累得精疲力竭，说什么都不想动了。
她打球技术也差，开始都不清楚对方底细时，被简宁压着打了几个。简宁察觉到她的水平后，就开始故意喂球给她。卓立然不高兴，觉着简宁如此明显的放水，是看不起她、对她的蔑视。她有气，人家打过来的和平球她都奋力扣杀，可偏偏又扣不死，每次都能被简宁轻松救起，心里郁闷的不行，气急败坏的就把球拍往地上摔，自己也撒气似得坐地下。
这样哪还能玩的成？
简宁过去收拾装备，拿出毛巾为她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卓立然抢过毛巾，嘟着嘴撒娇，“就你玩的好，你有劲，当然就能赢我了。”
简宁扶她起来，安慰，“一家里当然得有个劲大的人了，要不苦活累活都谁干呀，让你干我肯定舍不得，所以我得练的强壮些。”她又举起胳膊比划比划，表明她是有肌肉的。
卓立然听到她这话，刚才打球的小小不快马上飘散的无影无踪了，心里渐渐聚起一丝丝温馨的安全感，同时又有点黯然。
人往往就是这样，苦苦追寻一直期盼的，眨眼间得到了，就会觉着不真实不牢靠且不可思议。卓立然好奇心作祟，也会制造机会接近简宁，诱导着试探简宁。
晚上她洗过澡后让简宁帮她吹干头发，简宁在她的卧室门口徘徊，犹豫要不要进去。卓立然见她的踌躇，索性将吹风机拿到客厅中。她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任简宁轻柔的拨弄她的湿发，狡黠一笑，自夸的问，“是不是我最好？”
“嗯。”简宁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撩起她的头发，平静的说，“你就是很好。”
“我哪好啊？”卓立然没有觉察出简宁的细微异常，忽然扭头看她，似乎觉得不够过瘾，兴致勃勃的要求，“你列举十个最主要的，让我也听听。”
简宁笑了笑，依了她的小孩心性，“第一，你漂亮，特别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女生。第二，你……”
“比你的前任漂亮么？”卓立然已经坐回身，这时背对她轻松的插话。
简宁有点心不在焉，却被这一问喊回现实。她沉沉的瞧着面前的人，看不出在想什么，心里的苦笑延伸至脸上，刚刚对卓立然的宠溺也变得僵硬起来，“当然，我说过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就肯定比其他人都好看。”
“你们当时为什么要分开呀？”卓立然突然发问，“是因为你坐牢的事么？”
简宁闭了闭眼没说话，手持吹风机的摆动没停顿，却十分机械，显然思绪早已不知飘到哪去了。卓立然见她没出声，意会是默认了。自己仔细想想也明白，监狱既然限制了自由，那同样能扼杀爱情甚至亲情，谁能保证在外面的人能一直无怨无悔的等候、独自度过慢慢长夜呢？
不过她并没有大发善心就此打住，她认为能逮住时机把小宁逼至墙角不容易，有了这次的经历必会让小宁产生戒心，以后缩回去就再难跟她聊起往事了，所以她不依不饶，再逼近一步，“是她不愿意等你咯？”
听到她这话，简宁痴痴的愣住。
等？她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只是那人，她真的会等自己么？
只一刻简宁便回过神，既然事情已经过去，假定的所有亦无法成立，何苦将自己带入解不开的死循环呢。她关掉吹风机，沉默片刻，略显无力的说，“不是。”又慢慢缠好电线，自己坐到沙发上，极为恳切的凝视卓立然，“其实我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等我，但分手是我提出来的。”
“所以就是说，她可能也许大概或肯定在等你，你却不愿意让她再等了？”
简宁点点头，马上又摇了摇。她呼出口气，下定决心似的说，“与愿意与否都无关，与谁提出、提出什么也无关，而是我们——注定没有结果。”
说完她眼中划过一闪的黯然，被卓立然敏锐的捕捉到，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发觉心尖像是被极成排细小的针刺到，隐隐作痛，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虽然过去的已经成为历史，她也认为她可以置身事外像聊一个八卦一样的听她的故事，可眼见提起此事时简宁无法压抑的失落与哀伤，她还是感觉胸口堵了些东西，卡的慌不舒服。
“不坚持怎么知道没有结果呢？”卓立然冷着脸说。
“我只会让她感到陌生，与其两个人在一起都累，何必互相折磨、浪费大好的青春呢？”
卓立然未加思索简宁的话，追问，“那——若是她现在依旧在等你呢？”
简宁会意，洞悉的微微一笑，一眨不眨的望着卓立然，眼中清透见底，没有半点遮掩隐藏。她又往前坐了坐，牵住卓立然的两手，放在手心中慢慢摩挲，然后低下头去亲吻她自然蜷起的手指，动作细腻而温柔，每每轻轻擦过，并未多做停留，很有分寸又卑微的表达——她爱她，请接受她。
卓立然有些意外简宁突如其来的亲密，却没将手抽回去。
只见简宁很快就抬起头，仍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双眼，认真且诚恳的说，“我说过喜欢你，就是我的真心话，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并不是要报答你，虽然事实上你的确值得我报答。”她顿了顿，“当然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能力许给你将来，但我会努力，在以后的每一天都保护你，让你快乐。”
不同于上一次在车上将自己藏在黑暗中，现在的屋里暖融融的，花瓣顶灯的灯光照的满屋明亮，似乎让两人都避无可避。卓立然脸上泛起片片红晕，她回望简宁，只是比起简宁的大方，却略显扭捏，她说，“我——也挺喜欢你的，你一定得好好待我。”
“当然。”简宁笑，说完再次吻上她的双手。
简宁没有做太多的深入，轻轻几下就放开卓立然。卓立然面带羞赧的去厨房端了杯水出来，像模像样的喝。简宁正要把吹风机放回浴室时，忽然回头看向她，犹犹豫豫的站在原地没动，想说什么又好像不可告人的难以启齿，磕磕巴巴的，“我，我已经不是童子身了，你，你不介意吧。”
什么——什么身？
卓立然不出所料的被呛到了，刚要咽下的水从鼻中喷出来，又流到杯中，真是惨不忍睹。简宁赶紧过去给她拍背，就听她沙哑着嗓子，虚着声音还不时咳嗽两下，特别疑惑的问，“你刚才说什么玩意？你是说你不是处|女了么？”
简宁不好意思，脸腾的就红了，咽了咽口水，支吾，“差不多吧，你——介意么？”
卓立然边拍着胸口边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很诧异现今的社会竟还有这样传统古板之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过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倒是安然的回到原位。十分大度的表示看在她老实交代的份上，就不予追究了。
后来才恍然，简宁是在暗示她有过性|经历，应该是与前任。不过自始至终，卓立然关于现在的问题，简宁都没做出回答。
这样安静的美好时光只持续到年后初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十四回 邂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