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尽平生》橘子苹果梨

8、第八章 文广接过茶

　　文广接过茶，坦然地坐到了少年的对面，细细品味，从容道“你如果真的想要我的性命就不会请我吃茶了。”
　　不过，对面这个风清俊朗的少年确实一点也没有在说大话，如果这个少年诚心想要他的性命完全可以。这是遂城内最豪华的一间客栈，那少年尽然能包下一整整一座客栈还不许到一个人进来，外面看似平常实则暗藏玄机，何处都布置的有好手。师傅说，他天生练武奇才，加之他满屋江湖可遇不可求武学著作，凭现在的武学修为足可挤身江湖上一流好手之列，可是自己连潜进这座客栈，都是是小心翼翼，他暗自思付，若是这客栈数十个好手一起对付自己，自己并无胜算的把握，想到这里又暗自把自己骂了一通，什么‘武学修为足可挤身江湖上一流好手之列’连挽月都不相信自己师傅的话自己居然会相信那个一把年纪居然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怪老头的言论，若说挽月是笨蛋那他也聪明不到哪去。
　　且别说这间客栈所有好手群起而攻之，就是面前和他年岁相差不远的少年就不是太好对付。文广第一次意识到长辈的唠叨并非全无用处，最起码母亲昨天就告诉过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惜被他的小聪明糊弄过去了，这绝对是最快的现世报。
　　少年见他一派从从容的架势很是欣赏，不过也暗暗心惊，这次老爷出来带了多少好手出来自己心知肚明，这位年岁不大的少年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他奇怪的小动作，能买通三条街的神棍挺也不容易的。如果不是他现在的任务出不得一点差错或许他也以和这个少年好好周旋一番。
　　于是敛了笑意道：“公子功夫不错，自然能明白现下的处境，我只是好奇一件事，区区昨天遇见一位十分有意思的姑娘，不知道是否是公子旧交？”
　　这少年果然不简单，文广暗叹。
　　其实他昨天晚上猜的八九不离十，只要按昨天的线路去打听自然能知道昨天遂城内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能打听出来，但是不知道能那么快打听出来，故事还出人意料的精彩，也对发生在茶馆酒肆这种地方的轶事传播起来是大大的方便，何况还是那么一件惊世骇俗的奇闻异事，自然愿意被善于猎奇的百姓津津乐道。
　　只不过，这种旁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在文广心里着实激起了不小的波浪，因为文广明白这不是笑谈，挽月这个笨蛋天生的脑回路就不和正常人在一个轨道，她说要嫁给那个少年就一定是想要嫁给她。
　　探听了好久才打听到这个少年的住所，然后准备让这个少年知难而退，没想到却意外发现这个少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其实，挽月也不简单，在找麻烦上都能做到独树一帜。
　　“是故交，很深的故交。”文广的回答干脆利落。
　　少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文广会回答的如此干脆。
　　文广继续道：“喝了你一杯茶回答你一个问题，很公平，但是我觉得公子最想知道的应该不是这个，是想知道我是谁，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吧。”
　　“是有如何？”
　　“还按原来的方法等价交换，你告诉我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我就回答你上面两个问题，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的话。”
　　“为什么要不相信，在下潘惟清家住汴京。”现在这个潜进来的少年是鱼肉他是刀俎，他自然有本事让他说实话。
　　文广突然敛了嬉笑的神色，沉声问道：“汴京，你从东南而来？”
　　“是有如何？”
　　话音未落，只见文广退身，拔剑直取他面门。
　　他连忙一招礼贤下士侧身回挡，少年武功本不在杨文广之下，一来杨文广先声夺人他失了先机，二来杨文广招招都是致命，他只能回挡。
　　你来我往，各自见招拆招，各自暗暗心惊，却又逐渐明了。
　　原来，两人所使用的的招数都一样。
　　至此，各自的身份都清楚了。
　　特别是潘惟清，觉得有趣得紧。早年自己的师傅就曾告诉自己，他有一个脾气古怪的师弟，天赋异禀，对奇门遁甲，五行八卦，玄学占卜特别精通，所占卜之卦无一不准，所说之言无一不应。可惜，偏偏是个武痴，武学白痴。偏偏争胜心又太强，凡事不肯落后于自己，听说自己收了个徒弟，于是，他师弟不远千里又找来一个天生的武学奇才，就是为了将来打败自己。师傅千叮咛万嘱咐，倘若将来自己遇上了他师弟的徒弟万不可取胜，只许佯败。
　　他倒是有心要让着师叔的这个小徒弟，但是一来这个少年先声夺人，占了先机，二来这个少年年级轻轻武学修为却不弱，自己高不了他多少，若不使全力，只怕不是佯败，是真败。
　　还有一点，他敢肯定，这小子对他出招的那一刻动了杀机，故，并未相让，不过知晓了他的身份后确实是有心容情。
　　潘惟清既然有心留情，只怕惊动了“老爷”不好，于是一招白猿揽月，近文广身，小声道：“换个宽敞的地方如何？”
　　两人双双跃窗而出，如梁间飞燕，飞檐走壁，穿梭自如。
　　不一会已到人迹罕至的树林之中。
　　放开了拳脚，各自招式都舒展开来，皆是美丽异常，犹如跳舞，却没与一丝柔弱的感觉。原本两人武功就出自一派，对起招来，招式和谐，传闻本派祖师爷是个美男子，当时他的武学修为已天下第一，闲来无事，隐居山林自创武学，所创招式皆含一个美字，况且文广，惟清都是身材修长的美男子，招式由他们使出来英姿飒爽，非常好看，到最后好像不是在比武，而是在跳舞，让人不忍赞叹。
　　事实上，比到最后，他们也都是在相互欣赏，仿佛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却也激起了各自的好胜心。
　　两人斗得难舍难分之迹，忽然，从来的方向，急速飞来一藏青色身影，身影极快，如鬼似魅，不觉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突然发掌，直取文广胸口，文广躲闪不及。
　　惟清大喊一声：“暗器。”
　　随后，冲藏青色身影掷出一物，那藏青色身影躲闪不及，只得硬硬收掌，事发突然，只得在空中硬硬的翻转三圈才缓冲过来，最后，翩然落地。
　　这人太厉害了，文广暗暗心惊，出掌如此迅速，犹如雷霆之势，又能在片刻收回掌力，之在空中翻转了三圈，就能翩然落地，安之若素，此人太不简单。
　　视之，只见他身着藏青色衣服，约莫四五十岁，面色苍白，面无鬓须，目光凌厉狠毒，武功虽然厉害，但是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
　　那藏青色老者看见惟清大呼的“暗器”，是惟清手中的玄色绸扇时，面含愠色，强忍着怒气向惟清施了一个礼，恭敬地把“暗器”还给惟清，道：“三公子无恙否？”
　　惟清接过折扇，故做惊讶道：“王管家，这是何意？惟清初来遂城，昨天刚刚交了一个朋友，今天我这位朋友到访，聊到起兴，就以武会友，切磋了几招，王管家不在客栈好好保护老爷，偏偏要我朋友的性命，王管家可得给我个好理由，要不然我可不依。”
　　藏青色老者明显的不耐烦，依然忍着怒气恭敬道：“奴才适才听见三公子房内传来打斗声，又听得三公子和那贼…你朋友越窗而出，奴才怕三公子又所闪失故来相助。打搅了三公子以武会友的雅兴，是老奴的过错，但是还烦请三公子和您这位新朋友回去见见老爷，老奴也好交差。”言罢，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文广。
　　惟清佯装生气冷笑：“惟清不明白，王管家这是何意？你的差事是保护老爷安全，我交朋友怎的竟然成了你的差事，你这弦外之音莫不是我要加害老爷，王管家好大的罪名，惟清可担待不起。”
　　藏青色老者估计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也露出微笑，不过他本来生的就不好看，这一笑更显得阴阳怪气：“三公子，误会了，老奴的职责是保护三公子和老爷，老爷下的命令是，擅入客栈者死，这位小哥既然是三公子的朋友，还烦请三公子行个方便，莫让老奴为难。”
　　惟清冷笑：“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奴才，如果我这个主子偏偏不给你奴才行个方便如何？”
　　藏青色老者面狠毒之色“那就更好办了。”
　　“呵呵……”文广突然冷笑。
　　惟清有些懵，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真笨。”文广向惟清冷笑道：“你们家是怎么管教奴才的，竟然让身为奴才最基本的尊卑意识都忘了，你们家这个奴才真真的奇怪，自称奴才却对你这个主子步步紧逼，言语周到，面上却无半点恭敬之色。如此说来，有两种情况，一是他不拿自己当奴才，这种情况最常见，得过两天宠爱就忘了尊卑，忘了自己的地位不过是主子一句话的事，忘了狗就算进了庙堂也成不了人，况且还是一只阉狗。”说道这里文广瞥了一眼惟清和藏青色老者的。
　　只见惟清眼里闪现出一丝捉狭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欣赏，藏青色老者青白转换更为精彩。文广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继续说道：“二是不把你当成主子，这可就是你的问题了，你说你这个主子怎么当得，居然混到连奴才都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