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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转世南燕还 ...

  •   翰光二年秋,北疆西凌来犯。占地北边塞外城池十一座。战报来之,百朝震惊。禹帝为之震怒,上南大将军莫亭逸请命战之。七月初,被驳回。一日百朝之时,北冥御安长公主请命,欲率二十万大兵出征北疆。
      闻之当时,百官惊之,纷纷上书。七日,禹帝准之。举国震惊,这北冥自开朝来从未有皇朝公主领兵出战。此乃,开朝第一闻。
      七月初四,御安长公主亲自挂帅,领二十万大军出征,莫亭逸为副帅,兵分两路向北疆进发。这是皇朝近五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出兵壮举。
      七月底,上南大将军抵祁城。翌日即与周国开展,经一天一夜激战,赤城破,莫亭大将军斩周国大将豫格尔,杀敌四千。皇朝收回被第一座失城。
      八月十日,莫亭大将军至坞城。十六日,坞城破,莫亭大将军斩周国将领尔奇,杀敌五千。皇朝收回第二座失城。八月二十三日,大军拔营,启程回帝都,纳兰临秋同行,回阳都。
      翰光二年八月中。下旬,御安长公主率五万大军挂将领,诺子烟同行,自为军师。张越随之,七月底出征。
      八月秋末,抵北疆末城。
      全军扎营就队。同月,东朝世子暄禾并与之回朝,离北冥帝都。
      统帅千军,规法律令,进以克,退以守,兵家帷幄,胜定四海,使无以攻伐,则天下平.育世于德,戒操章守,上下序,忠孝全,儒家塾尺,睦和田家,使无以乱礼,则天下和.
      清闲幽寂,扬善欲恶,心无为,化世愤,道佛禅塌,神情托寄,使无以乱性,则天下谐.通距告刑,治犯罚罪,强制顽,导顺规,法家庭狱,研约斩要,使无以乱私,则天下进。
      默表心性,音徐山河,杰文赋,韬语略,文家翰院,世专韵幽,使无以乱情,则天下美.
      此为御安长公主到达末城时第二天,用极其淋漓的语言描绘了世人之心中所天下。
      并贮与卷中,定名此卷为“百策卷”,次日。一将士将其它传之为帝都皇朝。
      “古之有天地,而后生人于万物冥灵.自仓颉以造字,传承文明,记述往惜,发情感于肺腑,感天地于人间.
      立道德法以规范,述无为以清幽.激文才于诗赋,驭谋算于军政.则千古往替,世可循也。史之五千哉,帝所三百余.打天下以孟士,治天下以贤杰.非孟士贤杰尔?天下平于战,和于道,进以法,美于诗,传前贤之真谛,谙古杰之灵犀,功于文化,化于字书.”
      皇宫内,静裕太后蹲坐在太后塌上,手中还紧握着那由金丝线所贮的百策卷,一句句的将其读完。心中尽是感叹万分。静守候在一旁的凤禹也自是感叹。
      凤禹道:“谁说女子无才?朕的皇位本是她拱手相让的,若是她有这个能力,我凤禹的皇位拱手让她也便可。”
      太后温和道:“如若不是那绫华,皇儿你的性命也丢失了,她救的不只是你的一条命,也是你母后的一条命啊。”
      凤禹心中感叹,双手紧握住静裕太后的双手,道:“母后说的是,如若她要着皇位,我凤禹定会让之。”
      太后道:“她是个奇女子,当年的敬安皇后与孝端皇后之女,若不是在外流浪几十年。那皇位便是她的,如今我们母子所做的,就是将这朝野稳住,以防那些觊觎皇位的人啊。”
      凤禹道:“母后说的是,皇儿立即召集百官,将这“百策卷”纳入我皇朝百家之中,多年之后,皇朝必将更加长荣繁华盛世。”
      是日,日无晶光,朔风乱吼。此时正是仲冬之候,连日大风犹如天地变色。马蹄冻合,铁甲如冰。
      次日,彤云压阵,天惨地裂,当晚云势越重。诺子烟出账看时,却早成团打滚。此刻北疆乃是八月秋末,因这北疆乃是极地,降下一场大雪,那雪降了一夜,早明看时,约已没过马膝。
      前方,一兵士风尘仆仆赶来,手提长戬。再望到身前的那道白衣时,恭敬一单膝跪下,神色肃道:“禀丞相,前方东朝世子殿下已到卢城,戌时便可赶到此地北疆。”
      诺子烟轻嗯一声,随即目光沉落,问道:“三百里可有急报?”
      兵士低头,似乎想了一会,随即抬头道:“烽台还未收到前方传来的急信,该是还没有。”
      诺子烟轻叹一声,缓缓抬头望了望天上那有些沉重的阴云。道,“为何还没有音讯?你下去吧。”
      闻声,那兵士起身离去。诺子烟转身,温拂轻袖,对着身后的小厮道:“御安长公主何在?”
      那小厮闻声上前一步,恭声道:“禀丞相,长公主此刻正在主帐内阅看兵书。丞相是否欲且观之?” 小厮抬起头,悄眼打量着诺子烟的神色。果然不出所料,诺子烟点头示意道:“你便留在这里罢,我一人去便可。”
      诺子烟来到一顶白帐前,掀开帘子。只见前方一身白衣的绫华一只手撑着侧脸,手中拿起兵书眼神细淡的。也许像是感应到了眼前他的到来,对着一旁守帐的小厮。
      绫华玉唇轻齿道:“难道军中没有军规么?丞相大人进账时你为何不禀报?你该明白自己犯了何罪?”
      闻声,那小厮立马朝绫华跪下,背后已出了一身的冷汗。虽是新来被分配到此地,听闻此军的主帅乃为当朝的御安长公主,未将性子与脾气摸个透,但此刻听闻长公主发火心下不禁油然一惊。
      绫华未抬头,眸子依旧盯着手上的兵书,道:“触犯军规,虽是低级,你说该当何罪?”
      只见那小厮一听那该当何罪四字,顿时脸色吓得发白,全身颤抖不已,可偏偏口里又不自觉地说不出什么。
      此时,诺子烟不禁开口道:“何时,你竟变得至此?”
      绫华闻声及此,放下了手中的兵书,起身。扬目与他对视,目光清澈无底。蓦间,绫华淡雅一笑之。道,“丞相大人难道不知我就是绫华吗?我是背上了一个皇家“凤”姓,从那日我站在皇朝金銮殿上,我就已不再是以前江湖中的那个绫华了。难道丞相大人现在才知道我是谁么?”
      眼前的白衣似乎有些缥缈不须,诺子烟唇边泛起一丝苦笑,回应道:“你终究是介意,不可否认,那日的确是我直接害了他,但是我的痛苦不必你少,绫华师妹,你可明白?”
      绫华无奈深深一笑,道:“你是圣人,无论对于世间任何百姓你都会给予自身的同情与他们,可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圣人。“
      诺子烟气息有些急促道:“绫华师妹,若是你怨我也好,气我也好恨我也罢。我诺子烟领了,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减轻我身上的一点罪孽。”
      绫华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所气的是……
      前方,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直卸帘而入……一军师朝上方诺子烟与绫华跪道,满脸惊慌的道:“禀长公主、丞相大人,前线来报,西凌国二十万大军来犯,直入此地北疆。恐现在已入北方阵地!”
      及此,两人面目相窥,震惊无比。
      苍穹风沙万里剑锋染血 边城空闭
      扶琴卧马登天千叠嶂里胡笳羌笛
      千山暮雪边塞断风日落云起残箭空折旌旗
      金戈铁马的北疆风砂扑面而来,犹如百年前十六国的烽烟往事瞬时席卷,再不觉明亮的日影,惟见夜半霜寒伏梁暗刺,冷雨如冰同跻残杀,鼻端又闻到了血与火的气息。
      几百匹战马奇袭而来,趁着众人的悲伤和北风的掩护,直到此刻才被发现。组成两排护城的军士。墙头遥望,那天际的一条黑线,是一片漆黑无际的战甲,西凌入犯,正如地方那两排北冥的守成军士,待发!
      绫华站在最高处,那是墙头。寒风吹起了她的白衫青发,远远望去,犹如她几乎下一刻将被那凛冽的寒风所飘走。第一次,这是绫华第一次站在最高处,站在这里,看着脚下那漆黑宏伟凛冽逼人的气势。
      这里的战甲属于北冥!绫华突有感齐发,以后又会有多少次站在这里呢?
      不远处,一将士急忙赶来,人未见,只听声音已传来:“禀长公主,西凌已攻入北方阵营,丞相大人让属下转告您,让属下护您去卢城。”绫华没有看到那将士的眼中带着一丝深深地愤恨!没错,是愤恨!国若破,山河却在。身为主帅的御安长公主竟需要丞相大人的庇护来来保护自身的安全,而弃这即将残破的山河,是他一个小小的将士所看不起的。
      可是,他却低估了绫华。
      绫华放眼前方,淡淡道,“我不会离开,因为,我需要做一个了结。”
      在身旁那将士还未来得及惊愕的双眼中,绫华张开双臂,走进一步,足尖轻点地。纵身越了下去,白衣素锦,青丝三千在空中狂舞。
      眼前的疾风划过,绫华再空中急速降落,在触地的一瞬间,绫华安稳无恙的站在地上。墙头上,那将士满眼惊愕。
      绫华抬眸静望,天际,一线黑色的斑点愈行愈近;天际,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北冥的将士们如洪水般瞬间向那塞外荒蛮出涌去,一片杀喊声立刻刺破了着湛蓝的天空。无数的马蹄声与杀喊声,形成了两队鲜明的对比。前方,那如一线的漆黑是敌军二十万!我方,那冲出了的将士却只有十万。
      绫华骑着一匹黑马一路狂奔,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紧紧拽着一卷白绫龙头,双掌中,早已渗出一层细细地汗珠。
      当北冥的将士与敌军西凌杀的正不可开交,两国的将士们纷纷执起了手中的兵器砍向对方。
      绫华冷眼望着所过之处尽是具具冰冷的尸体,不禁心头冷笑,“果然啊,暗溟已经止不住的要杀死我们这北冥战士了。”
      忽的,一道紫色的影子划过她的眸子,绫华身子微微一僵,急忙拉了缰绳,掉转马头,向前方冲去,所过之处尽是具具冰冷的尸体。
      绫华已经认出了她是谁,她为何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绫华心中一叹,他,是来找自己报仇的么?一切都该来了。
      那身桃色轻装,绫华是那么的熟悉,因为她就是几月前那个曾在荆州林中出手伤她的女子,清絮。
      只是不同的是,何时,她的唇边再也没有了那妖媚的笑意,那勾魂的风姿。只是,她紧抿着唇,一脸恨意的望着绫华。
      绫华知道,她在恨着她什么。她在恨,她所爱之人,已死!或许,在她的眼中,她的所爱之人是因她绫华而死,理所当然,她将全部的恨意转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绫华苦笑,面对着她的时候,竟不敢正眼望着她的眼。
      只是,为何?为何?
      只是因为她所爱的人因自己而死,而那个人,她所爱的人,不是别人,只是;他是步千楠。
      ——那日,五星阵内。
      诺子烟开启转动了五星阵,五星阵内的风、火、水、木、土皆对应着那五属性之人。也皆是说只有五个人能够无恙的出去,除了那五个人,其他所有人皆会死在五星阵中。
      开启五星阵既是一个机缘,也亦是一个死机。
      若成功,那五人便平安,若失败,所有在五星阵中的人都会死去。
      为何?只因那五星阵已被诺子烟开启转动。
      当时,步千楠身上的剧毒再发,没有天仙神露丸他是走不掉的,再加上五星阵芒突变有异,整个与之对应的五门皆出不了。诺子烟也皆耗费了最后的力气,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诺子烟终于说出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众人,那便是——:
      “那便只有效仿当年的五国之主,只有牺牲一人血祭五星阵芒,方可为之。”
      绫华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不可以!莫说用我们几人之中要一人,当下,就连阿七与南宫忆雪他们还未到此,这怎可行?”
      五星阵芒中心,诺子烟静立地站着,全身泄了一身的金华。他蓦间睁开眼,淡然道:“如今五星阵变,以无其它办法,只能效仿当年的五国之主。”
      绫华有些气急,道:“不可以,不能用这种血光之法!”
      诺子烟双眸一眯,道:“你可知当年的五国之主最后为何却有四人安全出了这五星阵?”
      对于诺子烟的质问,绫华无言沉默。
      诺子烟瞥了她一眼,继续道:“那是因为当年的玖国之主用生命换取了他四人的平安出路。”
      虽然心头已有这极端的想法,但绫华依旧不敢相信。果然啊,果然最后是玖国之主牺牲了。
      诺子烟温拂轻袖,扬眉道:“只能如此,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这里没有人会牺牲掉。”
      闻声,绫华心头忽有不好的预感来袭,走近诺子烟的身侧,急问道:“二师兄,不要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不想知道。”
      诺子烟轻柔的凝视与绫华,缓然一笑,对着一旁沉默的暄禾开口道:“暄禾兄,我将绫华师妹托付与你,十几年来我从未尽过为人师兄的责任,我去后,你定要代我好生待她,这便是我临前最后的一个愿望罢!”
      暄禾沉默,因为他知道,他的友人诺子烟是说到做到的,只是他不想承诺,是因为他不想让诺子烟与绫华伤心罢了,也亦是让自己好过罢了。暄禾轻叹一口气,背过身双手负立。不再欲理之。
      绫华忽然明了,他所说的那句没有人会牺牲掉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自己要去牺牲,他要做那个血祭五星阵的人。
      绫华双眼因泪有些迷茫,对啊。她忘了,诺子烟她的二师兄是个圣人,他可以为了众人抛弃自己的生命,他的心中只有世人,他的理想是为了救助这乱世江山,不再让有更多的百姓因战争而受苦,他的二师兄是个圣人啊。
      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绫华闭上双眼,右手捂住自己的双唇,免使自己发出哽咽的哭声。
      可是,终究被暄禾与步千楠听见。步千楠走近她的身旁,轻拍了她的肩头,递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绫华无声哽咽,却没有发现步千楠那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异样的光芒。
      暄禾走到诺子烟的对面,右手轻轻搭在诺子烟的左肩册,唇边泛起一丝微笑。
      暄禾道:“子烟兄,我不是圣人,不是你,但我从这一刻起才真正认识了你,子烟兄。”
      诺子烟微笑,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一只手在他肩头轻轻一垂,至少这一刻,为了这一刻,为了这个朋友,至少他的一生并没有白活,并没有活得那么痛苦。
      诺子烟缓缓闭上双眼,沉重叹一口气。
      五星阵出,且看今朝;
      逆顺天道,倾朝天下;
      五星阵么?那个人竟然是自己?诺子烟苦笑,再次走进五星阵芒,双脚站着的地方乃是阵芒中心。
      顿时,万千光华倾斜与他的身上,那一刻,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他就是一个仙人般,站在九天重华之上,光芒那么耀眼,却又那么高贵令人不敢接近亵渎。
      诺子烟口中呢喃着咒语,在着阵法中,犹如他感觉不到外界已经开始犹如地动山摇般。
      石头如雨水般滚滚落下而来,地缝开始出裂,所有人几乎都要站不稳般,犹如摇摇欲坠,众人纷纷躲避着石头,有些人不慎,被石头击中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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