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笑言》花怜侬

9、似喜1 “你下那呀

　　他盯着前方的泊油路，眼角余光扫过她：“不舒服？”
　　她摇头：“只是有点累。”
　　“我调一下座位，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混着车刷刷驶过的声音，他的语气竟显得有几分轻柔。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座位调好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言妤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灯光柔和，衣服换成了舒适的睡衣，应该是陈妈换的。
　　她掀开被子，趿着拖鞋就要出去，正碰上走进来的严玺缜。他已经换下西装，家居舒适的睡衣穿在身上，明明是柔和精致的五官，却只显得冷峻。见她要出去，微皱眉头：“不早了，快睡吧。”
　　“嗯，你睡，我想喝杯热水。”说罢走了出去。
　　接了杯热水，她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多。也许时刚才睡过了，现在竟然异常清醒，双手握着水杯呆呆地蜷缩在沙发上，等她清醒过来，又是一个多钟头过去了。洗漱过后，她慢慢踱到房间，意外发现严玺缜竟然没睡，呆坐在床头，也不知在想什么，见她进来了，神情闪过一丝异样。
　　“你快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见他盯着她，言妤任他打量，也不管他，直接钻进被子里。
　　很快，他也躺了下来，伸手揽过言妤盈盈一握的腰。言妤觉得被他箍得有些呼吸困难，轻喊了声：“玺缜……”话没说完，他像一阵狂风暴雨朝她卷来……
　　最近他很怪，回家的次数越发频繁，对她的需求也越来越大，言妤说不清自己心里是怎么的感觉，疲惫不堪中，隐约听到他在她耳边轻言细语，像情人间的低喃。
　　次日醒来时已经不早，睁开眼就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言妤一惊，吓了一跳。
　　“我以为你去公司了。”她解释道，顺道拉上被子盖住自己。
　　“嗯。”他点头：“快起来吃早点，妈刚才打电话过来，叫我们过去住两天。”
　　言妤有些诧异，却也同意。在她的印象里，秦容对她并没好感，不过这几年有所改观。秦容对阿言倒是不错的，久不久就派人过来接阿言过去住几天，阿言每次回来，总是念叨着奶奶做的各式海鲜。
　　阿言早就起了，说起要去奶奶那，兴奋地丢掉手里的游戏，从柜子里搜出件粉粉嫩嫩的连衣裙穿在身上。言妤看了，压抑的心情顿时变得舒畅起来。
　　她们来到秦容住所的时候，秦容早就等在别墅外，搭着件深色的披风，见到严玺缜开车过来了，很是高兴的样子。阿言还没下车就远远望见奶奶的身影，趴在车窗上兴奋大叫：“奶奶！奶奶……”
　　等严玺缜车一停，她马上冲了出去。
　　见女儿这副模样，夫妻两脸上都有了些笑意。
　　秦容一边牵着阿言，一边数落他们：“你们有空也不知道来看我，是不是我不打电话你们就不记得我是谁了？”说罢瞪了一眼严玺缜。
　　“这不是来了嘛，您别生气了。”严玺缜神情温和地道。
　　等严玺缜再说几句好话，秦容的脸缓和了许多，一行人进了别墅。
　　做饭的时候言妤要去帮忙，被秦容赶了出来：“你们年轻人别来烦我，碍手碍脚的。”
　　言妤笑了：“妈，我想吃您炖的排骨。”
　　秦容没看她，嘟囔了句：“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不就是排骨嘛，外面等着！”
　　言妤一愣，觉得自己以前盼望很久的东西似乎都离自己不远了，可心里竟有些涩涩。严玺缜和阿言在窗边的桌上下着不知从哪里翻来的跳棋，阿言嘟起粉嘴，阳光斜射进来照到父女两的侧脸，柔和的五官竟是惊人的相似。
　　“你下那呀！”严玺缜笑问困惑中的阿言，神情染上一丝宠溺。
　　阿言想了想，点头。
　　“你不能这样下，不然就为我铺路了，我马上赢了。”
　　“啊？”阿言仔细看了棋盘才醒悟过来：“我不要下这里！我不要下这里，我要下这里。”捡起已落的棋子重新下到另外一个地方。
　　看到这，言妤笑了：“我不知道你们下棋竟还可以悔棋的。”
　　阿言脸上有得意之色，严玺缜示意言妤到他身旁的座位。
　　言妤般了椅子做到女儿身旁，看了一眼，对女儿道：“你再不堵你爸爸的路，他可就要赢了。”
　　“怎么堵？”阿言侧过脸问她，严玺缜也带着笑看她。
　　言妤想了想，将阿言的一颗子退一步。严玺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言妤很快又落了下风，等秦容喊吃饭时，言妤竟然已经连输了三盘。阿言道：“原来妈妈和我一样。”言妤汗颜。
　　秦容端菜上桌：“阿言，帮奶奶去厨房端一下菜。”
　　阿言听罢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跟着走进厨房，严玺缜夫妇把桌子收拾准备吃饭。
　　秦容做了一大桌菜，她懂得各人的口味，把不同的菜摆到各人的面前。
　　餐桌上，秦容问起严玺缜公司的事：“你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要不要让老赵过去帮你？”言妤听严玺缜提过，小赵是他爸爸以前的秘书，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很有能力，一直在帮着严玺缜，这几年因为身体原因退了下来。
　　严玺缜正慢条斯理地抬头：“我这里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
　　“奥，那就好。”眼神飘向严玺缜和言妤，欲言又止。
　　言妤注意到了，笑问：“妈，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们吗？”
　　秦容很快睃了她一眼道：“没什么。”
　　言妤发愣的瞬间，碗里多出了些鱼肉和蟹肉。
　　嗯？她抬头望去，只见严玺缜也夹了菜给秦容，秦容微微一笑。
　　好像以前都是她给他夹菜呢，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言妤想。
　　夹起鱼肉放进嘴里，有股怪怪的味道。
　　“唔……。”好难受的味道，言妤突然起身，跑到洗手间吐了起来，声音令人心惊。
　　严玺缜和阿言也连忙跟了进来，他蹲下身，神色担忧地问：“这是怎么了？”
　　言妤想说句话，话没出来又开始呕，刚才已经将吃的全吐出来了，现在胃里全是酸水，难受至极。难受中，她想起最近严玺缜和她频繁的亲热以及久久不来的例假，心里咯噔一声。
　　“是有了吗？”秦容也走过来，从父女两后面凑出个头问道。
　　话刚落下，阿言就问：“奶奶，有什么？”
　　“你弟弟或者妹妹。”
　　阿言坚定地道：“我不要妹妹，我要弟弟。”
　　严玺缜扶着她，眼里竟然透出丝期待，言妤脸色有些发白，身体虚弱地靠在他身上。
　　“等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他轻声道。
　　她好像看到了很多年以前的严玺缜，谦和温柔，又见秦容含笑的眼，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