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尽》水屏幽

4、第 4 章

　　四／
　　大雪。
　　清晨时天色还是微微发红的，不多久就开始落雪。谁知这雪一下就是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一层，映的暗色的天幕都有些发亮。
　　关毅进宫的时候，太监们正在扫雪。曲曲折折进到皇上的寝宫，看见服侍了皇帝很久的一个老太监在监管着侍女们扫雪，见到关毅，立刻迎上来道：\"关将军，您可来了，陛下等了好久了。\"
　　关毅\"嗯\"了一声，脚步不停，走到门口时把斗笠摘下递给老太监，低声问道：\"陛下还好么？\"
　　老太监躬身接过斗笠，低声道：\"从下午一直在咳嗽，老奴劝了半天，也不曾歇，刚才方才歇下，所以叫了关将军来。\"
　　关毅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说罢便推门进入。
　　殿内烛光昏暗，浓重的檀香和药味扑面而来。纱帐低垂，隐隐可闻压抑的咳嗽声。关毅向里走了几步，停下行礼道：\"臣关毅，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咳嗽声止了一下，然后聂剑平嘶哑的声音响起：\"关将军啊，快请罢。\"
　　关毅听到声音如此嘶哑不堪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起身到了内室。聂剑平半倚在床头，看见关毅进来随手指了一下书桌，便又咳的说不出话来。关毅扫了一眼摞了小半人高的奏折，又不由皱了皱眉。待聂剑平咳嗽止了，关毅立刻道：\"陛下身体不适，可曾宣过太医？\"
　　聂剑平道：\"宣过，那又如何？朕的身体朕清楚。\"说罢顿了顿，道：\"卓欢和沐子珣........还是没有消息吗？\"
　　关毅也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聂剑平喘了口气道：\"继续查，杀无赦。\"
　　关毅垂下眼帘，低声应了声是。
　　聂剑平看了他一眼，又道：\"最近江湖上那群猫猫鼠鼠又不太平了。沐子珣造反前曾和天际阁有过勾结，是个时候该把他们除了，免得留祸患。\"聂剑平喘了口气，慢慢道：\"你去告诉下人，把前些日子西域进贡的药丸拿过来罢。肺腑疼的紧。\"
　　关毅行了礼，起身来到门外。老太监一直在门口候着，见关毅出来，忙把斗笠递了过去。关毅面无表情的接过斗笠穿上，淡淡道：\"去太医院，叫他们把药丸拿过来。\"
　　老太监松了口气道：\"陛下终于想开要吃药了。老奴这就去拿。\"说着忙急急忙忙往外赶，差点和冲进来的小太监撞个满怀。
　　\"赶着投胎呀你！\"老太监气急败坏，\"狗眼瞎了！\"
　　那小太监跑的气喘吁吁，也顾不上这边的骂，直喊了一声：\"不好了！不好了！\"
　　关毅眼皮一跳，沉声道：\"不好什么。\"
　　小太监咽了口吐沫，喘着气道：\"太、太医院，太医院着火了！\"
　　关毅的心狠狠一沉，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带我去看！\"